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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久别重逢 怎么 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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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说你这小孩,”沈琳有些抱怨,“都几年了也不回来看我一眼,非要等我生病了你着急了才回来?”
舒芫眼间抱歉的含笑,“妈妈,你也知道的,我最近很忙。”
少年如今一副成熟的模样,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的平视镜,将人衬得更为好看,眉目也清晰,俨然招人入迷。
沈琳却仍能从他墨蓝眸色中瞧见他当年的幼稚气,她曾经秀气修长的手指现在瘦的一层褶皱的皮肉包着,
微微抬手,将他鼻梁处架着的金丝边框眼镜摘下,“年纪轻轻的,戴着一副老成的眼镜干嘛?”沈琳现在确实憔悴了不少,可还是有心打趣儿子,“像你哥似的。”
舒林:“……”他刚想开口反驳两句,
沈琳打断他,对上那双染着红血丝的眼睛,他也说不出什么,“得,您老说得对。”
舒芫乖道“我已经不小了。”
“才22,什么不小的”沈琳瘦到皮包骨的手掌摩挲在他儿子腕间,“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舒芫听罢“那您还总催着小孩结婚。”
“怎么?”沈琳有些不高兴,“你哥他没那个本事,可我们芫芫可以,”他不顾舒林有点恼的神色,“你妈就想抱个外孙,咋这么难。”
舒芫:“……”
舒林:“……”
沉默半晌,舒林开口,“您等着他?还不如等我们景予来的实在。”
舒芫:“……”
沈琳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可别给景予使什么花招,人一个alpha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她这样说,认真起来“要生你生,我就这么一个儿媳妇,再给你吓跑了你就打光棍吧。”
舒林:“……”
“妈也说过,不会逼你相亲,”沈琳看着舒芫,“我和你爹那急脾气不一样,不会脑子冒泡的给孩子十七岁就联姻,”
舒芫看她认真的眉眼,“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就好了,不必总在纠结过去,”
她大致知道一些舒芫当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舒林告诉她的。
有段时间一直生病,本来身子骨就不算好,他哥和苏景予从塬城赶回来,照顾了好一阵子。在梦里都在流泪,舒林当时都想给人找个大师瞧瞧,
好在迷迷糊糊着,那段时间也过了,苏景予放心不下,再加上舒林在米兰的工作堆积了很多,干脆把人接回米兰,Z大的学业,只有在结课时候回国一趟。
反正舒芫也没什么挂念的,就这样,在Z大半休半读了四年,拿到了毕业证。
最后,还是在米兰的分公司帮他哥的忙,帮着处理公事,应酬一些酒局。
沈琳前几年还是很忙的,在各个剧院连轴转,当时舒芫生病也顾不上回来,只是每夜都担心他那小儿子,总要给舒林打电话到深夜,问问情况。
舒林事务繁忙,也受不了他老母亲整天整夜的电话问候,被问得不耐烦了,直接开口“失恋了。”
沈琳:“……”
单人的vip病房消毒水味道还是很重,沈琳是不喜欢这种苍白的味道,总要舒芫来的时候给她拿两支郁金香来,慢慢的,也成了习惯。
舒芫盯着床头一侧的郁金香,有点枯萎了,他想,明日来该换新的了。
他回来没多久,也就一个月前,得知沈琳住院,他才急忙把公司的事务处理掉,赶着航班回来。
手里端着的白粥放温了些,其实沈琳是吃不下的,可舒芫一勺一勺的喂她,她便忍着,吃儿子递来的白粥。
最后吃的全吐出来,舒芫连忙起身要叫医生,沈琳的手虚虚的搭在他腕间拉他,“不要大惊小怪的了,妈妈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医生说过,肝癌晚期,
本来可以不这样严重的,明明最初只是慢性肝炎,可沈琳那几年却总是在连轴转工作,没时间顾得上,
直到上个月实在撑不住,才来了医院检查。
沈琳其实是不想告诉儿子的,就好比现在,
她轻轻抬手,指节微曲的碰上他脸颊的泪拭去,“别哭了,又不是小孩。”
她在自己儿子这,总归是矛盾的,不愿孩子再受欺负,却又盼着儿子早些长大。
舒芫忍着眼底的泪水,抬眸看着沈琳,心底的情绪像是要在下一秒爆发,
沈琳开口,“你就安静的陪我待一会吧。”
舒芫点点头。
那天下午,单人病房内不止是单调的病房消毒水味道,舒芫就这样,安静坐在病床旁的座位上,垂眸看着沈琳此刻苍白的容颜,阳光倾洒进屋内,将晦暗的一幕衬起暖意。
“回都回来了,你还要走?”舒林夹了一勺菜,漫不经心开口,“总不能因为一个人,让你对整座城过敏了吧?”
“再者说了,人不是都躲得你远远的了吗?”当初的Z大和他那定向计划的学校至少相隔三个省。
舒芫微微蹙眉,碗里的饭菜都无味,淡淡开口“我有自己的打算,和他无关。”
“行,你说啥是啥,我也懒得管。”舒林也没再多说。
他弟现在这性子,还真是,可能是生意场上和人打交道时间长了,整个人都难以捉摸。
半晌,一顿饭吃完,舒林端起一旁的温水,“怎么说?明天的应酬你要去吗?”
其实本来是要舒林亲自出马的,只可惜,明日苏景予要回塬城,舒林便也陪人回去。
生意场上无儿戏,虽说舒芫帮他哥应酬过很多的饭局,
可明日那场酒局,还是挺重大的,毕竟是茗霖企业第一次接触这种数码板的产业投资。
雪易集团专攻此类数码板,主要的用途是用于新型计算机及游戏机的使用,更加轻快便捷,他们自家公司当前投资的产业链,刚好差最后一环,
环环相扣,整个链子齐全,再向外出售,成本低,性能好,谈妥了这个项目的话,至少利润会翻三倍。
铭语轩内四层的包间,酒局上都是些能说会道的老总,意图明显,自然是要茗霖企业上调价格,毕竟这个项目很多人都争着要的,竞争力也很强。
话语间的周旋,舒芫已经陆陆续续喝下了不少的酒,再一次抬酒杯时,胃里的烧灼感蓦地升起,忍着身子的不适,舒芫抬眸看着眼前的几人,
难得心里吐槽,老奸巨猾的商人。商人重利,那是自然,只是难为了二十出头的舒芫,忍着胃痛还要和人周旋着讨价,这合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谈的。
他微微仰头,喉结轻滚,将小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勉强含着笑意看着对方。
“不愧是舒总的弟弟,咱们小舒总酒量也惊人啊。”一个四五十岁男人客套的夸赞道。
“……”舒芫坐下时都有些头晕,
身侧常跟在舒林身边的陈助不免担心,再这样喝下去,恐怕人都要进医院。
这舒芫可和舒林是不同的,最起码,体格身子骨不同,公司的人也都知道,舒芫从小被他哥和他母亲捧在手心的,陈助眉间不禁蹙起,
这小舒总要是有什么好歹,估计他这摸爬滚打上来的助理位子都不好当了,
陈助看他有些恍惚的神色,低头凑近了些,“小舒总,不然你还是先出去清醒片刻吧,”他盯着舒芫,“这里我来应付。”
舒芫现在确实难受,自然是不能硬撑着,本来生意就难搞,等会再吐到酒桌上,那更糟糕。他轻抬眼皮,一双好看的眸眼吸人,不过此刻沾了些醉意,礼貌道,“那多谢了。”
和人打了声招呼出来总算能透口气,
他胃里不舒服,直接走进洗手间,洗手间是柠檬香薰的味道,舒芫总算好受一些,随手打开个隔间门进去,
只是身子难受,胃里烧灼,但他喝酒前什么都没吃,所以根本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他索性靠在一侧眯了眼睛,想要休息片刻。
左手边的隔间总是有些细微的动静像是克制着,却又声响仍在,惹人心烦,舒芫蹙了蹙眉,往隔间另一侧靠。
没一会儿,右侧传来阵阵烟草的味道,不算难闻,反倒夹杂着些清甜,此刻醉意的舒芫有些受不了,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他要是知道是这么个卫生隔间,还不如不进来,可现在又没什么力气,也不想动。
哪知,左侧的隔间动静声音愈大,甚至……夹杂着甜美的声音,不过,有些不堪入耳的呻吟声也传进耳朵。
舒芫再有醉意也能听出来这是在干什么,无非就是行苟且之事,他有些烦躁,气味,声音全都往他隔间这送,他不耐烦的要去推开门,
下一秒,手机的声音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来电界面,是舒林。
于是,舒芫又靠回原来的那侧,接电话时声音不免大了一点,最起码,要让隔间那俩人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是正经场合。
“怎么?喝醉了?”舒林听他嗓门都高了一点。
舒芫开口,强忍着身子的难受,“没。”
片刻,“答应你的投资项目,我肯定拿下。”
看样子是真醉了,舒林没多说,“无所谓,你少喝点,别给耍酒疯给我丢人。”
“……”舒芫静了片刻,
隔间那俩人愈发放肆,一声声销魂下流的声音愈发大了,仿佛整个卫生间都贯彻着。
不知什么时候,右侧的烟草味道没有了,只有一丝甜味,舒芫拍了拍身上的细微灰尘,手刚碰上隔间的门,
门被蓦地打开,抬眸,熟悉的身影映在自己的面前,深沉眸色勾人,
视线交汇的瞬间,身侧隔间的动静不合时宜的响起,
不知怎得,他下意识要去关隔间门,怎么一喝醉就爱做这种莫名的梦。
门被紧紧按着,卫生间阵阵不入耳的喘息让他蓦地耳根子泛红,手上动作也怔着,
“你……”
下一秒,凌雪凓淡淡开口,“还没听够吗?”
舒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