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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喜欢了 舒芫 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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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最后的烟火还未绽放,晚风吹拂着,夜风似乎将他的嗓间吹凉,
舒芫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
直到出租车停在槐净二单元楼下,凌雪凓付了车费,和司机说把人送到滨湖公寓时,舒芫仍没有动作,
凌雪凓转头看他的模样,头有些晕沉,终还是叹了口气手按在车把手上,将车门拉开。
槐净的夜风格外凉,开门的间隙,将晚风全部灌入,舒芫垂着眸子,在车门将要关上的瞬间,他推开了门,跟在人身后下了车。
“欸,小伙子……”司机有些不解,
“您稍等片……”凌雪凓的话未尽,舒芫直接开口,“您先走吧。”
司机:“……”
僵持片刻,凌雪凓转头看向司机,“麻烦您了,先走吧。”
他其实现在身子也不舒服,胃里烧的慌,却还是忍着不适,盯着面前的舒芫,
半晌,开口,“我送你回家。”他这样说着,要抬手去拉舒芫。
舒芫没有动作,整个人像是被冷风给吹僵了。
凌雪凓借着月色瞧他的模样,看不出来什么,他始终低垂着眼眸,没一会儿,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凑近要搭在他身上,
“别一直在这站着,会感冒……”
下一秒,他拿着外套的手被人狠狠拍开,
夜色很凉,乌云慢慢从月前躲开,柔和的月光罩在两人身上,那棵老槐树斑驳的落影打在身上,凌雪凓没什么表情,只是忍着胃痛弯腰去捡外套,
垂眸将外套上的尘土拍干净,再次搭在舒芫身上。
舒芫这次没有动作,借着这个姿势,轻抬眼皮,望着面前的凌雪凓,很熟悉,却也陌生。
“你……”此刻的话语很轻,很轻,微风一吹就要飘走,他抬眸盯着凌雪凓,慢吞吞,一字一句接着“你,不喜欢我了吗?”
凌雪凓避开他那泛着湿意的眼眸,盯着地上的落叶,“舒芫,我们不合适。”
“不要不合适,”舒芫嗓间沾着哑,强忍着泪意,抬眸看凌雪凓,与他对视“我说,你不喜欢我了吗?凌雪凓。”
少年的嗓音很轻,凌雪凓心间一紧,
夜风吹拂在身上,他胃里翻江倒海的,更是难耐,
半晌,借着温和的月色,他抬眸,对上舒芫此刻泛红的眼睛,“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他这样说。
舒芫静了片刻,老居民楼一到夜间就安静的很,此刻只有他沉重难抑的呼吸,身子泛苦的芫花让他想吐,
他忍下难受,再次抬眸,泪却是止不住的向下掉,“和星星的约定,也不作数了吗?”
凌雪凓看不得他此刻落泪的模样,微曲指节在他脸颊处轻拭,舒芫没有躲,只是眼间仍是泪水,抬眸盯着他,试图看清那人的眸色,
他擦眼泪的动作很轻,此刻情绪复杂,嗓间都是苦的,
眼泪是擦不净的,就像是今夜的晚风,吹得人泛凉,他将手收回,还带着湿意,轻抬眼皮,看向舒芫,“我说过,”
“我很倒霉的。”他没再与舒芫对上视线,反而轻阖眼皮,开口,“所以,星星什么的,都是假的。”
那夜在天台,夜风明明是暖的,星星也切实存在。
可凌雪凓的话语很轻,舒芫却止住了眼泪,
他喉间轻滚,张口无言。
“舒芫,咱们到此为止。”
……
心软的舒芫将泪水憋住,伸手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明明春天时黑色外衣还是暖的,此刻却带着寒意,
片刻,他把外套扔回凌雪凓怀间,和他错身向外走,
手腕被蓦地捉住,
凌雪凓闻着外套上的泛苦的芫花,开口“我送你……”
舒芫没有甩开他的手,相反,手掌轻触他握在自己手腕微凉的手指,
他说话语气已经很是哽咽了,却仍是忍着,一字一句,
“凌雪凓,星星的约定,是真心的。”
我的爱不廉价,我将真心托付于那夜的星星,可你却说,一切都是假的。
“听者无心,说者又何必在意。”他说罢,将手腕挣开,转身向槐净外走去。
他只有两次来槐净,一次是径自去家里,那时,刚确认了关系,或者说,从没确认过关系,
就像今夜宋川所说的,他们从未听过凌雪凓有什么男朋友,也许,一切是他一厢情愿的,上赶着要往人身上贴。
第二次来槐净,是凌雪凓带着的,又或者说,他偏要跟在人身后,巴巴的把人送到家里,可这次,是结束关系,结束他自以为是的,不明不白的关系。
星星的约定不作数,可舒芫那颗真心,早已随着被人丢弃的星星,一同埋在乌云后。
那夜的舒芫,哭了很久很久,他一个人坐在滨湖公寓楼下的长椅,夜很凉,风很轻,他泛红的眼睛沾着泪水,要是叫沈琳看去,指定又要心疼他儿子到半夜。
总是依赖沈琳的舒芫,也只是乖乖坐在长椅间,兀自一人望着乌云背后躲藏的星星。
槐净到滨湖的距离不近,
舒芫丢在槐净的真心,却始终拾不回来。
那以后,他总是在想,
凌雪凓,我的真心很廉价吗?不要了,便将他一人丢在约定的那夜,泪水会转移,那夜的凌雪凓会靠在他的身上,舒芫用温暖将他的泪水擦净。
可今夜的舒芫,毫无依托,滴滴掉落的泪花,他只会在自己心间骂道不争气。
或许,很久之后,舒芫才知道,
那夜凌雪凓在滨湖长椅旁的松柏影下,
站了很久很久。
当夜的凌雪凓知道,他怀里那件外套的内兜里,
有一张银行卡,还有创可贴。
夜风很凉,盐海洋的灯光却是暗的,
在别人看热闹时,
舒芫只注意到凌雪凓被砸伤的额间。
那日滨湖公寓凌雪凓给人贴在指间的创口贴,
于此,形成闭环。
风轻飘飘的,将一滴水带过,
夜色间,凌雪凓拿在掌心的创口贴,湿了一片。
最好的分手当然是要彻彻底底断干净,
可舒芫没有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删掉,反而,他总会在打开通讯录时,在某个熟悉的名字上愣一下,然后,收回心绪,继续向下翻。
有一个术语,是‘脱敏’,舒芫每每要下定决心删除时,这个莫名其妙的术语便出现在他脑海,既然不喜欢了,那便将其一视同仁,舒芫安慰自己,只是下意识多看一眼,
久而久之,没兴趣了,他随手就删掉了,他也总在克制自己,舒芫,你没那么掉价,难不成人把你甩了,你还巴巴的往上贴,傻子才会这样。
于是,阴差阳错,又或是命运使然,舒芫收到了通知书。
Z大法学系的录取通知书。
嗯。或许,这是上天的指示,舒芫总在想,这个学校很好,有景予哥和他亲哥在,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了。
可转念一想,本来也没人欺负他的,除了某人。
开学前夕,江枝阳说要约一次见面,
难得,江枝阳这次没订在盐海洋酒吧,反而订了间安静的咖啡馆。
江枝阳现在愈发沉稳,和当初那个总是开怀大笑的江班长总是不同。他穿了一件宽松的薄衬衫,腕间一块P牌新上市的手表,表盘精巧,周遭一串钻石镶嵌点缀。
两人随意点了杯饮品,坐在靠窗的位子。
舒芫听他说,江枝阳也考上了Z大,拿到Z大新闻系的录取通知书。
“那挺好的,咱们可以一起去学校。”舒芫心里有了一丝慰藉。
紧接着,江枝阳淡淡道他要休学一年,一年后再上学。
“?”舒芫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休学。”
江枝阳抿了一口面前的热饮,半晌,他对上舒芫的视线,
语气很淡,就像是很稀松平常的小事,“我怀孕了。”
“?!”舒芫,愣了半晌,“怀孕?!”他嗓间不觉提高。
江枝阳看着他,点点头,
舒芫视线不觉落在他的小腹处,明明连肚子都不显,或者,是拿衬衣遮住的缘故。
他视线过于直白,江枝阳轻咳一声,“还不到两个月。”
“?”舒芫还是不敢相信,“是……”
江枝阳知道他说的是谁,点点头。
简直不要太离谱吧?小孩生下来就没有生父?更何况,他看着江枝阳此刻单薄的身子,有些犹豫,“可是Omega没有结婚,还没上大学就生小孩……”
江枝阳打断他,“你是老古董吗?和我爹一样样的。”
舒芫:“……”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瞧着江枝阳单薄的身子,也听说他打小就体弱多病的,有点担忧,“你身子能受住吗?”
“没关系,”江枝阳看着他。
“可叔叔阿姨……”
江枝阳:“我妈自然是支持我的想法……至于我爹,”他语气很淡,“我说了,大学辅修金融,拿到双学位,毕业后去他公司上班。”
他看着舒芫眼间的情绪,玩笑道“我觉得不错,知名杂志主编加公司总裁,buff加满,”少年仍是好看的面庞,脸上带着笑,“多帅。”
舒芫:“……”
“余耀雪终究是……”舒芫察觉他投来的目光,委婉道“你不决定再给小孩找个爸爸了吗?”
江枝阳摇头,“我是他唯一的爸爸,正好,我也嫌alpha烦,”他这样说着,眼底却斥着悲伤的情绪,轻松的语气开口,“再找个余耀雪那样的……我不得累死。”
舒芫的目光投来,他只是垂着眉眼,“再说了,他这样的……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
舒芫想开口安抚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他心里也有道难迈的坎。
“不说这了,”江枝阳望向他,“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凌雪凓上的哪所院校?”
“……”舒芫想开口说不想,却不争气的没吭声。他的成绩,指定是能够上Q大的。
“他报了定向生专项计划,去了外省,”
舒芫怔了一怔,半晌,也没说话。
江枝阳又道“他这一学,估计最少要五年了,毕竟还要定向工作一年。要想再见面,那可有点难了。”
江枝阳是专门这样说的,他知道舒芫现在还放不下,心里也不舒服,但面上还装着平淡。
半晌,舒芫‘嗯’了一声,语气很平淡,“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