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40、有完没完 请你高抬贵

　　“那你签吧，我没时间……”

　　“唉唉唉……”舒林忙捉住他手臂，装模做样“咱们公司命脉都在那纸上……”

　　舒芫：“……”

　　数码板大不了换个合作商，无非就是少赚点利。

　　凌雪溧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舒芫此刻却不愿抬眸。

　　……

　　“那……你们先聊。”舒林绕过面前的舒芫要出去，被他弟抬手虚虚的拽着，

　　舒林毫不心软，把他弟弟的手掌扒下去，“我回家叫你嫂子做饭，谈拢了请你吃饭。”

　　……本来不就是舒芫常去蹭苏景予的饭吗？

　　片刻，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办公室一片静谧。

　　外面的风有些寒意，徐徐从半开着窗子缝隙中吹来，凌雪凓抬步，走到窗前关上了窗子。

　　修长的手指还搭在窗子的把手，身后人开口，“合同呢。”

　　凌雪凓转身，要越过茶桌，朝他那面走去，

　　“你放那就好，我等会签。”

　　凌雪凓：“……”

　　半晌，凌雪凓还是拿着合同走近他，

　　舒芫无奈，随手拿起桌上一支黑色签字笔，要往上签字，

　　“让利30%够吗？”凌雪凓开口，

　　黑色签字笔的笔珠顿着，舒芫缓缓道“凌总自然大方。”

　　“够吗？”凌雪凓忽视他的回答，再次重复这个问题。

　　舒芫眉头蹙了蹙，有些无奈，“我说不够，难道你要把公司都送给我？”

　　“自然可以。”

　　“……”舒芫静了片刻，没理他。垂眸，将名字干净利落签在合同上。

　　舒芫将文件夹轻轻合上，转身要向外走，语气很淡，“你这套方案还挺让人心动，”手搭上门把手，他没有一丝别的念想，“不过，凌雪凓。你还是留着这套方法去骗别的Omega吧……”

　　轻扭把手，门却推不开，周遭的信息素味道很浓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的身后，轻抬手指，将门反锁了。

　　舒芫无奈，并不想和他说话，抬手去开门锁，

　　手腕被人顺势捉着，他眉间蹙起，刚要说什么，只见那人抬手一拉，将窗子的百叶扇阖上。

　　舒芫：“……”

　　“你有完没完？”他没有耐心和人周旋，更何况，某人一直散发着信息素的味道。

　　凌雪凓眸色有些暗，垂眸盯着面前的舒芫看，细细瞧少年的眉眼，染着几分凌厉，尤其现在，像只被惹怒了的小猫，

　　明明从前很乖的？他这样想着。

　　“舒芫，可以原谅我吗？”

　　“……”

　　半晌，舒芫抬眸，沉默着，抬手要将人推开，明明说过，我的喜欢，并不廉价。

　　凌雪凓却顺势握上他的手掌，

　　舒芫挣不开，只得一双眼睛蕴着怒意瞪着他，“可以放手吗？”

　　一如既往的有礼貌。

　　“……”凌雪凓手上的动作回答了他，“不能。”

　　下一秒，他直接握着舒芫的手腕，另一只手掌扣在他的后颈，在人无奈垂着眼眸时，偏头吻下来。

　　墨蓝色眸色闪过一丝诧异，片刻，舒芫想推开他的动作仍是在半空中滞着，

　　凌雪凓的吻很轻，只是唇贴着唇，吮在他的唇瓣。

　　舒芫眉眼仍是垂着，没有反应，像个被人扯着线的木偶。

　　凌雪凓低眉瞧他脸上的神色，被他那一丝泛苦的芫花香勾着，

　　片刻，察觉凌雪凓要起身的细微动作，舒芫轻抬眼皮，在他唇间狠狠咬了一下。

　　与人视线交汇，他沉着嗓子开口，

　　很认真，“凌雪凓，我已经习惯没你的生活了，”

　　也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舒芫自欺欺人，在一起的时间比分开时间短得多，自然没什么不适应的。他的手掌紧紧攥在凌雪凓袖腕处，“所以，你还是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真心只有一颗，破镜难圆，你亲手舍弃的，又有什么颜面来找我问第二次。

　　凌雪凓垂眸，只是盯着他，好长一会儿，他开口，周遭的信息素也肆意，“舒芫，你还是喜欢我的，”男生绵长的呼吸洒在颈侧，“要承认吗？”

　　承认那场廉价的爱意？还是承认他被人甩了，还要整日整日的思念，

　　不论哪种，对他而言，都是不公平的存在。

　　可凌雪凓却总能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他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的立场来可怜自己吗？

　　舒芫是不需要他迟到五年的可怜。

　　他强忍下身子被信息素支配的难受，攥在人袖腕间的力道渐渐松懈，

　　半晌，他抬手用力把人推开，“凌雪凓，算我求你，别来招惹我。”

　　门锁划开，他抬手将门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头次这样被人狠狠甩上，

　　善良的舒芫憋着恼怒，把心底的气都拍在门上。

　　屋子一片静谧，凌雪凓仍是原先的姿势站着，半晌，他把刚刚关上的窗子抬手打开，

　　风还是带着些寒意，凌雪凓脑海里满是刚刚舒芫的神色，

　　仿佛多逼一刻，他那委屈的眼底就要涌出一些泪水。

　　掉泪的小猫很惹人疼，可是，他不愿意的是舒芫难过的泪水涌出，像五年前那个夏夜一样，让人不知所措。

　　舒芫从公司出来被风意吹得清醒些，刚刚在屋内，信息素扰人心绪，此刻还有点烦躁。

　　“来家里吃饭吧，”舒林给他打电话，“我和你景予哥做了好一桌菜。”

　　舒芫这人喜欢连坐制，对他亲哥没啥好语气，“不想去。”

　　“……”舒林无奈，“签个合同，至于吗？”

　　“至于。”

　　舒芫挂掉电话，现在只想好好回滨湖公寓把身上那股让人燥热信息素味道冲散，睡上一觉。

　　上午十点钟，夏华苑。

　　“你就不能少掺和芫芫的事？”苏景予在水池旁冲洗着手里的青菜，没啥好气。

　　舒林无奈，“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这说辞倒是有一套，”

　　舒林：“怎么？你才想起来吗，你男朋友好歹也是墨尔本跨工科高学历的博士生。”

　　苏景予：“……我也不差。”

　　那确实，要论学习成绩，苏景予不比他差在哪里，要真从根本上说，当年他硕博连读，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有大好的公司抢着要人。

　　所以舒林很知足，公司还有这么个高学历的男朋友帮他管着，至于前些年发神经把苏景予关起来的那点煞笔事，现在也是闭口不提，只一味地在人面前装乖。

　　“那肯定的，”舒林手不老实的环在他腰间，凑人更近，呼吸洒在他颈侧，“有你这么持家的男朋友，是我的福气。”

　　说罢，便要仰着脖颈凑到他唇边吻着。

　　苏景予被他这副无赖样给逗笑，有点无奈，“去洗香菇。”

　　“收到。”舒林没起身，手仍搭在他腰间作乱，不知摸到哪里，总之，苏景予耳根子有些红，敏感处被人碰着，他垂眸瞪舒林，“你正经点。”

　　舒林不情愿，带着灼热的呼吸凑近他，话语轻浮，“我妈说他想抱孙子了。”

　　苏景予：“……”，他把洗干净的青菜沥干一些，眼皮轻抬，“那你生啊。”

　　“我今晚给你生，”他语气轻挑，盯着人泛红的耳尖瞧，

　　苏景予对他的不要脸程度已经免疫，“……”

　　蓦地，腰间被人捏了一把，他嗓间不觉溢出一声，耳根子更红，这下毫不留情，手肘反抵他腰间，猝不及防将人向后推开，

　　抬眸瞪着人，“滚去蒸饭。”

　　舒林“……”盯他泛红的耳垂，抬手轻碰，在人要开口前收回来，拿起舀米的器皿，装乖“我这就去。”

　　苏景予：“……”

　　闻着网约车里甜腻的花香，舒芫轻靠在座椅上，眉间微蹙，心道今天还真是倒霉透顶。

　　就连网约车也欺负他，约车平台不知怎么卡顿了好一会，等了很长时间才打到车，把他整个人都冻得有点感冒，才终于上了车。

　　片刻，手机弹来一条消息，平台补偿的八折优惠票。

　　“……”这点钱还不够他买药的。他无奈，把手机丢回兜里。

　　他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舒芫又顺势拿了出来，垂眸看着，是苏景予发来的消息。

　　景予哥：“过会儿来吃饭吧，小芫。”

　　景予哥：“招待客人，做了很多你喜欢的。”

　　舒芫眸色怔了怔。

　　半晌，忍着车内甜腻的香气，开口“师傅，麻烦到夏华苑。”

　　十五分钟后，舒芫进了夏华苑。

　　夏华苑独栋洋房，确实比他滨湖公寓小八层大得多，他爹也送他了一套塬城的院子，但舒芫始终没去过，也都是他哥在帮着打理。

　　“景予哥，”舒芫从玄关换了鞋走进来，

　　苏景予正把最后一盘烧肉往桌上端，看见舒芫，“来了？”

　　舒芫点点头，

　　“不舒服吗？”他看着舒芫有些泛红的耳尖，“在外面被冻到了？”

　　“有点。”他如实道。

　　“给你煮一碗红姜水吧，”苏景予说着，进了厨房。

　　表盘的钟转了半圈，舒芫捧着一碗红姜水温吞的喝着，电视上放映的是无声版猫和老鼠。

　　倒也不是真的一点声没有，只是他懒得开声音，舒芫就是有些无聊，动画也是随意点开的。

　　苏景予在一旁捧着商业杂志看。

　　“我哥呢？”

　　“去接人了。”

　　舒芫想问接谁，毕竟他哥家很少招待客人的，只是话没说出口，好巧不巧的，他哥开门进来。

　　舒林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舒芫，“怎么，你景予哥比你亲哥我都亲？叫你半天都不来的。”

　　沙发上的舒芫还是喝着红姜水，不想理他哥，淡淡的嗯了一声。

　　“……”舒林无奈，把人招呼进来，随手把外套搭在一侧，“我惹你了？”

　　惹没惹您还真不知道啊？

　　舒芫没好气，“你没眼力见，”

　　“……”还真是娇纵得很，这么对他亲哥说话。

　　舒芫抬眸，窝了一上午的气，想和他哥好好说道说道。

　　只不过，视线落在他哥身后，

　　男生动作着把外衣脱下，虚虚搭在臂间，视线刚巧，与他相对，温和的视线与他相触，是凌雪凓。

　　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