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草茶约

23、好久不见 江枝阳他偏

　　“舒芫，生日快乐！”江枝阳手里抓着一把飞着的氢气球，身后，站着余耀雪。

　　总之，舒芫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把两人迎了进来，接过江枝阳手里拿着的花花绿绿的氢气球，还是蛮好玩的，道了句谢。

　　有些疑惑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

　　江枝阳开口“你还真是进了回医务室就变傻了欸，”他凑得舒芫近些，好心提醒，“你昨天是怎么找到凌雪凓家里的？”

　　也对，江枝阳是班长，平常班里学生的信息都是他亲手统计的。

　　舒芫刚刚把盘子刷干净，给香菜喂了狗粮，正无聊的没事做，刚好有两个人来家里，才显得生日不那样冷清。

　　江枝阳把气球送过去，他还像个顽皮的孩子，喜欢这些充满童趣的东西，

　　便也把自己喜欢的送出去，他盯着空中飘着的气球，“你可得好好保管这些气球，”扬着声“这可是我精心挑选很长时间……”

　　舒芫认真应着，不知怎得，总觉得他这话间带些心虚的语气。

　　没有多想，下一秒，余耀雪“嘶”的一声，

　　他垂眸看着掐他手臂的江枝阳，江枝阳眼神示意他，低着声提醒“快送啊。”

　　江枝阳这人，能当上班长的最重要原因……热心。此刻的江枝阳，不管牵的线是对的错的，总之在他脑海里，就是联姻对象，牵就完了。

　　余耀雪收回视线，这才把手里的饰品盒子递到舒芫面前“小芫，生日快乐。”

　　舒芫抬手接下，说了声谢谢。

　　他接过的时候，看到余耀雪白皙的手背泛着显眼的红，看上去，像是冻得。

　　不过他收回手的动作很快，也有意避着。

　　礼品盒里是一条手链，宝格丽B.zero1系列的手镯，白金质地，价值至少三万起步。

　　舒芫对这些饰品谈不上了解，只是他哥偶尔会给景予哥买饰品时顺带给他这个亲弟弟买上，单独被人送饰品，舒芫还是头次收到。而且，看上去价值不菲，

　　他刚要开口感谢，江枝阳先开了口，眼里满是期待“喜欢吗？”

　　舒芫点点头，抬眸看向余耀雪，“多谢。”

　　余耀雪开口道“江枝阳帮忙挑选的。”

　　也是，他哪有那样多的空闲时间去挑礼物，舒芫应该想到。

　　江枝阳瞪了一眼身侧那人，连忙解释“他眼光不好，我怕给你挑个麻绳之类的……所以，就帮忙上手挑了，”他接着道“但钱是他付的。”

　　舒芫被他解释的生动逗笑，“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静了一会儿，江枝阳开口问道“凌雪凓呢？给人打电话也显示关机，联系都联系不上。”他本来是想叫上凌雪凓他们三个人给舒芫准备礼物呢，可这人，关键时刻失踪。

　　舒芫总不能说他刚从自己家离开，只是低声开口“他手机坏了。”

　　“哦，好吧。”江枝阳没联系上他人有点惋惜，但又接着道“坏了也好，是该换新的了。”

　　“？”这样说起来，舒芫都没怎么仔细瞧过凌雪凓的手机，便开口问道“为什么？”

　　江枝阳说着“你不知道吗？他那手机，屏幕都难用，划得乱七八糟的，再加上手机内存小，只有32G.”他越说越感到神奇，“你说现在谁还在用这么小容量的手机，也怪不得他性子淡漠，就连平日里找他联机个游戏都难。”

　　舒芫听到这番话，第一感觉不是在庆幸凌雪凓把手机摔坏，终于可以买新的了。而是——他会不会更累，怪不得忙了一周学习，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他还要去兼职。

　　总之，联系不上人就更是件坏事。

　　“喂……”江枝阳拍了拍他，“你怎么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舒芫摇摇头，“没什么。”

　　接着便听到江枝阳开口“我今晚在宁淮路的酒吧约了包间给你庆生，记得来。”

　　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可舒芫又不好意思拒绝，道了句谢。

　　嘴上应下了这事，可心里却是想着，凌雪凓要是和昨夜一样半夜来家里怎么办，万一他还没回来……可是又联系不上人，他也不想错过的。

　　实在不行，教教香菜开门？

　　……算了，还是尽量早些回家，舒芫这样想着。

　　一整天下来也没做什么事，江枝阳两人离开的时候他也是心不在焉的，下午收了快递，是沈琳寄来的，是海景房的钥匙，

　　他刚收到还是很惊讶的，毕竟沈琳近两年才开始在歌剧场上复出，能拿出资产给他买一套塬岛的海景房还是很珍贵的，

　　最近沈琳在外地出差，也忙着话剧歌剧的演出，舒芫便也没打电话过去叨扰，发了条短信去，大致内容就是很感动，也很感谢他妈妈。

　　至于舒政铭那套四合院，舒林说要给他寄来，但舒芫还是没收下，让他哥先收着。

　　真心的祝福，不需要多贵重的礼物，哪怕一通电话，他便知足。

　　可舒政铭却偏不会这样办事，在他眼里，或许没有是拿钱办不成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可他有足够的钱，

　　如果说，在沈琳那里，是第一个意外，那第二个意外，便是他的小儿子。

　　虽说每次过生日都蛮无聊的，可这是和凌雪凓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他心里，更多的是期待，眼间只闪过一丝遗憾，可惜的是，凌雪凓还要去兼职，

　　不过没关系，还有很多个生日可以一起过。

　　下午舒芫给香菜喂完狗粮便钻回主卧闷头做着题。

　　前些日子阴绵的天气延至今日，窗外花池间的水仙花簇拥着，被园丁修剪的利落，此刻正扬着脑袋渴望久久迟来的第一场春雨。

　　最后一套卷子收了起来，舒芫已经眼皮打架，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伴着花池间拍落的点点雨滴，初春的第一场雨落在，在惊蛰这日。

　　墙壁上的钟表竟开始按时报备，八点整时，舒芫被电子钟的报备声叫醒。好巧不巧，江枝阳发来了消息，“舒芫，你下楼吧，我们在公寓楼下等你。”

　　舒芫随手从玄关处套了件浅黄色外衣，收拾好便出了门。

　　下楼时，江枝阳和凌雪凓在车里等着人，舒芫还因为让人等太久有些不好意思，拉开门坐进了后座，副驾驶的凌雪凓看上去脸色不算好。

　　江枝阳都不等人问，等车开动上路，他便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动作轻着凑近舒芫，小声在他耳边开始说，“小芫，你看余耀雪，”

　　余光看去，坐在副驾驶的人微微侧着身子，脑袋朝向窗外心不在焉的看着，但从倒影看，眉间蹙着，神色也有些不耐。

　　江枝阳一双明眸在昏暗的车灯下仍是好看，问道，“他生气了吗？”

　　舒芫观察片刻，点点头。

　　“总不会是因为我吧？”江枝阳嘀咕着，自言自语道。下一秒，又将右手抬起，拇指和食指挨在一起，摆出了个‘ok’似的手势，不过，空隙没有那样圆润。

　　舒芫看着这个手势，略有不解，江枝阳便开口，很认真的看向舒芫“他的心眼，”手指又用力凑在一起，“这么小的吗？”

　　舒芫：“……”

　　滨湖公寓离宁淮路算不上很远，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

　　此时主干路尤为热闹，一是今天滨湖校区统一放假，二来，便是新开不久的盐洋海酒吧，

　　酒吧是个年轻的老板开的，姓张，虽然人年轻，可已经阅历无数，用五年走遍了四十六个国家，有的人就是这样，在外面待久了，总会想家。

　　张喧敬便回滨湖在从小长到大的宁淮路上建起了属于自己的酒吧。

　　舒芫刚下车便被眼前的酒吧吸引，这里的建筑很有特点，是三层的房子，一楼是嘈杂音乐环绕的开放酒吧，二楼，则是包房隔间，比较安静，

　　“盐海洋”酒吧外景是一棵老桃树，此刻正在耀眼的灯罩下，含苞，亦绽放白粉色的桃花。主调以蓝色为主，梦幻又迷离。

　　江枝阳约的三楼包间，很难约到，他还是托他哥给约的，但总比一楼的开放酒吧要好，毕竟，他们三个，只有舒芫成年了，还是刚刚成年。

　　包间还是较安静的，隔音很好，舒芫几人坐在半包的沙发，顶间的色调昏黄暗淡，看着面前的大屏，舒芫其实没有心情听歌，便抬手拿起眼前清口的薄荷水，不喝，只是轻晃着看，看它随着水波乱晃的薄荷叶。

　　没过一会，包间房门被推开，几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走进来，他们穿的休闲，以至于舒芫一开始没有看出来，

　　沉默许久的余耀雪终于开口，他站在舒芫一侧，轻声提醒道“米兰会区A班的同学。”

　　舒芫眼间闪过一丝惊诧，虽说他们一群都是留学去的国外，可明明大多都是定居在外，怎么会这么巧回了国。

　　“陈桉找的我，”余耀雪说的是面前那个男生，上身是F牌的薄卫衣，一身奢侈品牌，手间的腕表以钻嵌盘，修长的指间提着礼盒，

　　陈桉，是舒芫认识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在国外时，也帮了舒芫不少忙，

　　两人的关系，怎么说呢，比同学亲密，但比挚友还是差些，舒芫不喜欢陈桉总是带着笑意的面容，即使不高兴时，他也会伪装着自己的一面，明明很亲密，实际还有距离。

　　几人都是在会区A班上的学，陈桉和余耀雪自然也认识，不过，余耀雪那时常常有外务要出去拍摄，也见不了几面。

　　突如其来的，陈桉昨天联系了余耀雪，想问舒芫现在怎么样，说他生日要到了，能不能出来约一面，一起吃顿饭。

　　余耀雪明明和他不熟，陈桉却要通过他联系舒芫，当然，他也不是什么特不近人情的那人，既然后来江枝阳约了包间，他便告知了一声，好心提醒，“最好和当事人打声招呼。”

　　不出所料，从舒芫有些僵着的动作中余耀雪可以看出——这人没和当事人打声招呼。

　　陈桉已经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好久不见。”

　　舒芫看向他礼貌又绅士的动作，伸手回握，“好久不见，陈桉。”

　　陈桉将礼物递过去，礼盒有些重，无非是一些手工艺品和奢侈饰品，毕竟陈家从事的便是这类工艺制作品牌输出。

　　舒芫礼貌接过“多谢。”

　　他身旁是一些当时其他班的同学，可能有些熟悉，一起上过课，可舒芫大都记不起姓名，礼貌又疏离的打了招呼，

　　几人坐下，不得不说，他们适应环境的能力总是这么强，没一会就打成一片，包间的音乐声响起，变成了那几人的主场，开始合唱放纵的玩笑。

　　江枝阳有些搞不清现状，早就忘记自己和余耀雪冷战的事，偏头凑过去，“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订的包房，却无故闯进这么多不认识的，可偏偏那些人还和舒芫认识，他能看出来，是余耀雪把人找了过来的，

　　江大公子大方的很，把惹人生气这幕在心里变成冷战，可生气的余耀雪还是没理人，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淡漠，

　　在转头收回视线的瞬间，一只手展现在面前，手指白皙修长，可这不是重点，江枝阳愤懑，食指和拇指挨在一起，其他指节收回去，和在车上给舒芫看的动作一模一样，

　　江枝阳开口，咬着牙“余公主，你的心眼这么小。”

　　余耀雪“……”

　　另一侧的陈桉凑得舒芫近些，舒芫便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些，

　　陈桉开口“在米兰上学不好吗？总比这的环境压力要小很多吧。”

　　舒芫点点头，“确实，”他没否认这一点，“不过这里的朋友都是很真心的。”

　　这里的朋友，都很真心，对他是真心的。

　　陈桉面色沉了下去，一贯的笑意在脸上挂不住，看着舒芫眸色认真的眸色，握着杯子的手用力些，沉默片刻，还是没再答复。

　　单调的唱歌总是没意思的，其中一个朋友便商量着一起玩国王游戏，

　　可玩游戏自然是要看寿星的意见，舒芫虽然提不起兴致，但也不想扫兴，倒也没什么意见的。

　　第一轮，其中一个男生抽到鬼牌，要求四号把面前三个个金桔剥皮丢到薄荷酒里喝掉，金桔就是皮带果肉一起吃的，剥皮确实很难，

　　半晌，男生将剥好皮的金桔放进酒杯，仰头喝完苦涩的酒，第一轮惩罚算是结束。

　　第二轮，余耀雪抽到鬼牌，要求三号给自己道歉。

　　？这算什么惩罚，一旁的男生小声嘀咕，还好不是自己，连话都没说几句，道什么歉。

　　好巧不巧，三号是他身侧的江枝阳。

　　江枝阳“？”这小子就是故意的，江枝阳拿牌的时候被身边人偷看了个干净。

　　“……”他抬眼瞪了一旁的余耀雪，把牌甩下，这样的道歉有什么意义，还是耍赖皮得来的，把牌扔下后便顺势拿起面前的酒杯，

　　连着仰头喝下三杯调好的白兰地，

　　余耀雪“……”

　　其他人心里想着，道个歉而已，至于吗，但嘴上还是应和着“好酒量。”

　　江枝阳只会逞能一时，这下喝得上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众人开始重新抽牌时，他又要拿酒解闷，手腕被按住，

　　抬眸看过，余耀雪紧蹙着眉头，冷淡地开口，“别喝了。”

　　江枝阳凑他近了些，闻他身上的雪柳香，眼间难得沾上一丝委屈，声音闷着“明明是你咬的我，凭什么要老子道歉……”

　　余耀雪“……”

　　手上更用力，握着手腕，将他握着酒杯的手拉回来，叫人乖乖呆着。

　　桌上酒杯都空了，幸运的是，几轮下来，舒芫毫无参与感。

　　最后一轮游戏，开始前，陈桉先开了口，“酒杯都空了，先让服务生来换酒。”

　　男生应和道“也对，都最后一轮了，就得玩点大的。”

　　至于多大呢，自然是混酒喝，香槟和伏特加，三杯下肚，酒劲指定是够的。

　　余耀雪眉间蹙着，心想身边这个倒霉蛋不会被抽中吧。

　　……

　　在iPad点好酒，陈桉低头洗牌，没一会，包间房门被打开。

　　舒芫还是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紧接着，他闻到熟悉的香味，他想，自己肯定在这嘈杂的地方待久了，错觉都出现了，

　　刚要拿起手机看时间，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间，他动作顿住，

　　“五杯伏特加，白兰地，还有三杯香槟。”

　　舒芫蓦地抬起眼眸，恰好，与人视线相触，是凌雪凓，在略显昏暗的包房，他看不清凌雪凓的眸色，但熟悉的味道总不能再错。

　　凌雪凓像是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便要向后出门。

　　男生声音响起，“你先在旁边站会吧，等会有事直接叫你。”

　　“……”舒芫其实不希望他被人这样命令，可自己也有私心，想要凌雪凓陪在身侧。

　　老板有规定，客人的要求，尽量都满足。

　　舒芫心间纠结片刻，刚想着还是让人出去，毕竟凌雪凓还有别的事要做……

　　“好的。”凌雪凓声音有些低，开口先应下，打乱了舒芫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