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22、别绷着脸 年纪还小

　　“你这小子，大半夜还挺忙？”舒林终于打通他弟弟的电话，开口不是祝福，而是先抱怨“本来卡点的，结果睡误了两分钟，然后就占线，刚刚给你打半天你才接……”

　　舒林是喋喋不休个没完，“你不想要我这哥你就直说。”

　　“哪有，谢谢哥。”明明祝福都没有，舒芫先发制人，却先装乖开口，中止他哥的抱怨。

　　舒林这次噎住了，顺着话“不客气。”

　　顺序好像弄反了。

　　舒林不在意，接着道“你景予哥睡着了，叫我把礼物一同送给你，他给你拍了件价值不菲的古画，这我也弄不懂，反正你应该喜欢。”

　　“我嘛，给你购入了一整箱狗粮。”

　　舒芫：“……”

　　“欸，你别误会，哥的钱可是都给你景予哥管着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再加上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哥只能给小狗做点贡献，”

　　“知道了哥，”舒芫道了谢，更多的诚意是给景予哥的，最起码用心。

　　至于他哥嘛，用心倒是用心，不过用心的对象不是他这寿星，而是——客厅的小狗。

　　算了，小狗就小狗，他哥的真心舒芫也切实感受到了，好歹抽出时间和自己道生日快乐。

　　两人道了句晚安，舒林又想起什么，开始话痨“你年纪还小，不许早恋。”

　　舒芫：“我成年了。”

　　“成年怎么了？”舒林听不得他弟弟这话，“不许乱搞，”

　　舒芫还想再说句什么，便听到他哥忠实的劝告“难不成你还想以后大着肚子去上学。”

　　“……”耳间充血，舒芫还是低估了他哥的语出惊人。

　　“你成年了哥才要和你说，谈恋爱是双方爱慕的缘分，可alpha本就占据上位，实话和你说，你景予哥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整天就想着把你景予哥肚子搞大，这样就能乖乖拴在我身边，不乱跑了……”

　　舒芫耳朵红得滴血，没忍住开口“哥，你是变态吗？”

　　对面啧了一声，没理他哥的茬，他总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被哪个不要脸的alpha给拐走，开口道“总之你就安安分分的学习，成年也不行，在我这就算早恋，不许乱搞。”他为了自己弟弟好，自己连面子都不要，“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舒芫想敷衍了事，又听见他哥默默补充道“除了苏景予。”

　　“……”真是个恋爱脑。

　　他被他哥说得一堆话整的面红耳赤，不知道身侧凌雪凓有没有听到，总之他没开免提。

　　垂着眸子硬是又翻了好一会手机，刚准备去看看凌雪凓什么神色，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哥】：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把钥匙，还有房产证。

　　【哥】：塬城的一套四合院，

　　【哥】：老爸给的。

　　舒芫陷入沉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向来不喜欢舒政铭的行事作风，什么都果断，从不在乎风险，眼间似乎只有自己的利益。

　　当年和沈琳离婚，偏要上场打官司，硬生生把两个孩子从沈琳身边夺走，不过他有时说得也对，在沈琳身边，他们两个只会是累赘。

　　在米兰，只顾着自己生意上的伙伴，只顾着利益场，平日都没怎么在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没等小儿子成年便要将人送出去，合计自己的利益。

　　这样的人，自私，但对他却有爱。会在他八岁发烧的时候赶回家，照顾他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早，也只是责骂几句“不准在淋雨后乱跑。”

　　舒芫本就是矛盾的，或许，他想要的，是沈琳这样大大方方的爱意，而不是在父亲略显疏离的难言难表的爱意。

　　【哥】：他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应该会抽空回来一阵。

　　回来的理由，舒芫不清楚，也不愿去了解，总之，他现在是个合格的成年人，独立的个体，不会再和六岁那年一样，在寒冬一夜，被父亲拉着上了飞去米兰的航班。

　　舒芫安静两秒，发送了个嗯嗯的表情包。

　　时间的指节从未停止转动，舒芫不免有些泛起困意，他关掉手机放在一侧，抬眼时，看到凌雪凓此刻侧躺的姿势。

　　他睡着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舒芫盯着他那长睫看了又看，无法想象到从前那淡漠的眼眸，现在，更多的会有了温和。

　　凌雪凓呼吸很轻，很轻，让舒芫不觉想要凑近些，切实感受他沉静的呼吸，慢跳的心脏。

　　睡觉的时候，明显是和平常不一样的，凌雪凓的睡颜很安静，更没有了眼间让人疏离的那抹淡漠。

　　舒芫就这样盯了人片刻，抬手关上夜灯，身侧环着的洋花香惹得他心间有一丝燥热，便又侧身转了过去，盯着面前被窗帘遮住的落地窗看，在黑夜中细细描摹。

　　蓦地，腰间环上手臂，隔着不算薄的鹅绒被，凌雪凓抬手勾住在他腰间。

　　舒芫一瞬间呼吸有些炙热，没了翻身的动作。

　　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句话，在舒芫这不受用，何况，他身侧是凌雪凓。

　　接着，他在黑夜中听到凌雪凓说话，语气淡着，呼吸也很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倦意，“不早了，晚安。”

　　舒芫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松了力，他慢吞吞应道“晚安。”

　　今夜的风格外柔和，几只黄莺也难得安静下来，在晚风的静静吹拂中，钻进了春日晚星笼罩的草丛间。

　　一觉睡得安稳，舒芫再一次醒来，是和昨夜一样的，被香菜摇晃的毛绒绒尾巴给蹭醒，香菜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兴奋的盯着主人看，

　　舒芫把裸露在床外的手臂缩回，迷迷糊糊看清了面前的香菜，又抬手去摸它毛绒绒的脑袋，嗓间还有些哑，“周末你都不睡懒觉的吗？”

　　香菜自然是听不懂主人在嘀咕什么，摇摇尾巴又跑出卧室。

　　舒芫被小狗吵醒，转了个身，果然，身侧是空的，自己又不会吃人，怎么凌雪凓每次都要跑那么快。

　　他没心情起床，过生日也没意思，以往身边好歹是有舒林的，可现在，只有一个凌雪凓，他大早上又一声不吭的走了。

　　舒芫脑袋有些晕，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呆呆的盯着头顶天花板看，走会神，便又起了困意，迷迷糊糊的打算睡个回笼觉。

　　就连卧室有人走进来的动静都听不到，窗帘不知道什么时间拉开的，渐起的暖阳从落地窗洒下来的阳光有些刺眼，

　　舒芫便顺手将身上盖的浅色鹅绒被向上扯了扯，遮住整张面庞。

　　凌雪凓走进来，看见的第一眼便是这个场景——整张床上只有一张被子，舒芫整个人都埋在浅灰色鹅绒被里，

　　他本来就瘦，现在整个身子都被那鹅绒被覆盖，若不是舒芫整个人平稳的呼吸，凌雪凓还当真觉着主卧没人。

　　他放轻步子走近些，修长的手指搭在被子边缘，轻轻向下一拉，舒芫整个睡颜都露出来，

　　可能是窗外进来的阳光仍是有些刺眼，舒芫眉间微蹙，下意识想要去将被子扯回来，

　　下一秒，凌雪凓手指从被子上移开，整个手掌覆在他细白的手腕上，微微用力，将舒芫的手腕压下，

　　床上那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长睫向上扬了一些，罩在身上的阳光没有那样刺眼，熟悉的身影挡在他身上，

　　舒芫：“……”

　　看清身上那人，舒芫还当自己在做梦，就算是在梦里，他也不允许自己再犯那样蠢得错误，哪有人刚谈恋爱就总是让对方看到自己这乱糟糟的一面，昨夜就算了，可是这是清早——舒芫还在睡回笼觉。

　　他眼睛睁开闭上，又缓缓睁开……

　　这梦有点长……

　　“你……”舒芫开口，泛着哑的嗓音将自己从乱糟的思绪里拉回，舒芫眼间闪过一丝诧异，话也没说完，就连身上那人眼中的含笑都没看清，下意识的动作领先一步，又抬手去扯身上的被子，

　　凌雪凓：“……”

　　他手指发力，捉着被子边缘，偏不让人得逞，

　　舒芫放弃挣扎，再次开口，慢吞吞的“你……扯我被子干嘛？”

　　还能干嘛，凌雪凓是怕把人闷死在被子里。

　　舒芫对上凌雪凓直白的视线：“……”

　　凌雪凓与他对视，终于开口，眼神示意墙边的钟表，“已经八点了。”

　　老天，周末睡到八点还算晚吗？舒芫不理解凌雪凓的作息，

　　接着便听凌雪凓开口说道：“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这……好像是小时候他外婆经常念叨他的几句，每次舒芫赖着不起，不想去幼儿园时，他外婆便总会这样念叨他。

　　舒芫这是搞明白了，合着凌雪凓就是个早早有着老年人作息的青少年，还真……有规律。

　　凌雪凓却有些搞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家里墙上挂了这么多的钟表，结果……还不守时。

　　最终舒芫还是服输，乖乖起床去洗漱，好像昨夜过后，两人关系就莫名又近了一步，舒芫对着洗漱台的镜子刷牙，

　　手上慢悠悠晃着牙刷，余光瞥到站在浴室门口盯着人认真洗漱的凌雪凓，他便含糊着开口“你没有走吗？”

　　“……”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要赶人走的意思呢。

　　半晌，他迷糊着眼睛，没听到回复，反而是凌雪凓离开主卧愈来愈远的脚步声，

　　舒芫脑袋还浸在回笼觉中，他静了几秒，思考片刻，手上动作加快了，连忙举起漱口杯漱口，在清水下洗了两把脸，抽出张洗脸巾便从主卧追了出去。

　　果然……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凌雪凓正在玄关处准备俯身换鞋，

　　舒芫连忙走过去，话还没开口，便听到凌雪凓说“三明治刚热好的，在桌上，趁热吃。”

　　舒芫：“……”

　　“我不是那个意思，”舒芫有些急“我还当你早走了呢……所以有点……”

　　得，越说越乱。

　　紧接着，他对上凌雪凓的眼眸，眼间竟是一丝笑意，他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手扣着自己后脑勺，凌雪凓便低头吻了下来，

　　两人接了个青提味道的吻，凌雪凓看着他有些懵的模样，便开了口，语气中带着笑意，“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我还没说，舒芫这样想。

　　“我等会还要兼职，”他抬眼看了钟表，已经快八点二十了，开口“要迟到了。”

　　抬手将玄关处的外套扯上穿着，凌雪凓开门对他道“先走了。”

　　舒芫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还有很多话没说，手机，我想给你买个新的。不然怎么联系你，还有……今天是我生日，还是周末，你还是不要太累的好。

　　只可惜没说出口，也没时间说，舒芫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赖床。

　　可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舒芫只好先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掷脑后，慢吞吞走到桌旁吃三明治。

　　环境不算太糟糕，虽说有些嘈杂，但卫生都很整洁。

　　凌雪凓换上工作服饰，黑色衬衣与纯黑长裤，将整个人修身的模样展现出来，他换好衣服，对着面前的镜子将黑色耳骨环戴在左耳，

　　他手指指节修长，佩戴耳骨环时动作轻微，耳颈侧皮肤白皙，搭配纯黑吊饰，莫名在刺眼的灯光下衬得性感。

　　张老板来的时候，凌雪凓正在清算酒类，他看到人来，便礼貌站起身，打着招呼，

　　凌雪凓是刚约好不久的兼职，这是陈姐托关系给他找的，陈姐——就是他家的邻居，家里开着酒店，凌雪凓也经常在那里简直帮忙，人长得好看，事也办得利落，她知道凌雪凓缺钱，便也帮他找了其他工作。

　　张老板这里的工作很简单，无非就是端端盘子，送个酒水。

　　只是工作的时间有些晚，一般换班最早也要十点左右，当然，这是凌雪凓头一天在这兼职，工资也是日结，他上学的时候可以选择夜班。

　　张老板看他小伙子人长得帅，只不过脸上面容总是淡着，便走得近些，抬手轻扯他身前的领结，整理的顺心，又开口“服务业嘛，不要总绷着张脸，好歹是要笑笑的。”

　　沉默几秒，凌雪凓脸上勉强挤出笑意，

　　够僵硬的，算了，张老板没那么多要求，长得帅已经是难得。他又念叨了两句，转身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