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20、上门拜访 刚谈上就被

　　阴沉的天气，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初春的第一场雨始终踌躇着，没有到来。

　　舒芫一如既往来的很早，不同的是，他昨夜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半夜起来还去折腾香菜，在小狗一旁碎碎念，

　　香菜耷拉着脑袋纵容它主人的行为，舒芫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摸着“香菜啊，谈恋爱要怎么谈，就只是亲亲抱抱的吗？”他这样说着，心里头却想起下午两人纠缠着吻在一起的模样，耳垂不觉红晕，心道其实也不错，只要是和凌雪凓的话，多都无聊也可以。

　　他垂着眸，盯着眼前这只单身小狗，自顾自说着“算了，你肯定不懂。”

　　小狗当然不懂，小狗现在只想睡觉，舒芫自言自语在客厅说了半晌，无非就是他现在和凌雪凓的关系，乱七八糟说了一堆，终于把小狗放过，回了主卧休息。

　　“舒芫，你……”江枝阳正抱着一叠政务处下发的关于用火安全之类的承诺纸从后门进来，看到舒芫眼间闪过一丝诧异，关心道“你没事了？”

　　其实昨天舒芫在隔间里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大家都知道，不过是不知道由于什么引起的，大多数Omega还是能在发情期前做好准备抑制的。

　　昨天的情况确实特殊，不止是因为宋川，他那苦涩的芫花信息素充斥着整个卫生间。

　　舒芫摇摇头，“没事，打过点滴了。”

　　江枝阳走近些，把那叠通知书放在桌上，坐到舒芫面前座位上，转头看着他，那眼神直勾勾地，倒像是审讯，舒芫被人盯得有些心虚，先开口“怎么了？”

　　“你怎么连我也骗？”江枝阳开口，有些不满，蓦地凑近舒芫，

　　舒芫便往后靠了些，“你……”

　　江枝阳：“我什么我，”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舒芫“你真不算朋友欸。”接着道“明明是宋川搞的鬼，你还什么都不说。”

　　舒芫看着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瞒着他，反而先开口，神色有些紧张“你怎么知道？”

　　江枝阳有些不满，“你是不是傻，你信息素的味道我还闻不出来？”好歹是整日待在一起的。

　　“哦……”舒芫无言以对。

　　“哦什么哦，”江枝阳语气不算好，“还好我眼神好使，把地板上那空瓶的注射剂拿起来，”他接着道“然后把那个宋川逮个正着。”

　　江枝阳自然是认识那药品的主人，毕竟是宋川他们公司产出的品牌，药量大，还很贵，学校一般人也没什么病去买那‘催情剂’。

　　“只不过后来去找老班时，班主任早就到了。”江枝阳说道。

　　舒芫开口“谢谢啊。”

　　他是在感谢江枝阳的好心，毕竟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发情期是被别人拿药剂给引出来的。

　　江枝阳摇摇头，“客气。”他眼间染了笑“你不看那宋川，今天都没脸面来学校了。”

　　舒芫看过去，已经要上课了，宋川那座位还真是空着的。

　　他虽然不知道宋川为什么会良心悔改，明明之前给凌雪凓打药的时候也没这样在家待着反省，他心里想着，可能是那时凌雪凓只会自己闷声扛着，不打针也不吃药罢了。

　　不对，可他身侧的位子也还是空着的，凌雪凓还没来。

　　上午过得蛮快的，上课都上不到心思上，好在大部分老师都上的习题课。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舒芫又打开手机看着消息列表，不知道一上午翻了多少次了，每次结果都一样，他问凌雪凓怎么没来上课，对面一直未读没有回复。

　　……

　　舒芫抬眼看着前座正在收拾东西的江枝阳，只好麻烦他身前的班长了。

　　“槐净小区三号楼二单元”舒芫左手提着一袋子水果，低头跟着手机上的导航走，他走的快些，约半小时就到了，他想着凌雪凓家的楼层号，便抬步走上楼。

　　环境不是很好，尘土到处乱刮，尤其是地板上，尘土堆积，舒芫找到门牌号，在门口犹豫着，看着江枝阳发来的他家里的信息，小区名，楼号，门牌号，再次一一对了遍，

　　总算做好心理准备，怎么像是见家长呢？舒芫心里莫名紧张，却还是鼓着勇气要抬手去敲门。

　　下一秒，门被从里面打开，

　　手里正提着一袋垃圾的凌雪凓垂眸，眼间闪过一丝惊诧，静了两秒钟，

　　舒芫提着水果的那只手举起，和他打了声招呼，

　　“你……”凌雪凓难得的语塞，“你怎么来了？”

　　舒芫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屋里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凌雪凓眉间一蹙，没听到舒芫的回答，只是开口“先进来吧。”

　　舒芫本来是想拒绝的，他只是想来看看凌雪凓，毕竟那人一上午没回短信，也没个准信，他有些担心，

　　可凌雪凓俯身从鞋柜取出一双新拖鞋，放在他面前，没给人拒绝的机会，“穿这个吧。”

　　接着便转身去了厨房，在脑袋一片空白间，舒芫模糊听到凌雪凓开口“妈，我来就行……”

　　舒芫乖乖换好拖鞋走了进来，

　　便看到屋里有些乱的景象，板凳倒在地上，以及，茶几上空落的模样，碎的玻璃片都在地上聚在一起，看样子是有人刚刚扫在一堆的。

　　舒芫听着厨房里母子俩的对话，傅璃璃好像在责备凌雪凓，“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凌雪凓开口“我请过假了，下午陪你去复健。”

　　女人语气中有些生气，“你真是不让我省心，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学是在干什么？”

　　凌雪凓没吱声，就是个受训的孩子，不管对错，他都要乖乖听着。

　　厨房一时没了动静，舒芫便在玄关处呆愣的站着。

　　轮椅滚动的声响，拥仄的厨房里，女人手扶在轮椅处慢慢出来，

　　两人对视，舒芫像是个刚走进门的小偷，手里提着刚‘偷’的水果，在玄关犹豫着，与女人对视两秒，开口“阿姨好。”

　　傅璃璃愣了一刻，脑海间勾起前阵子下雪碰到的那个男生，

　　好巧不巧，凌雪凓手里提着厨用垃圾袋，走出来，先开口“妈，这是舒芫，”

　　傅璃璃便转着轮椅走得近些“我们见过的吧。”

　　刚开学时那个雪天。

　　舒芫乖巧点点头，把手上的水果递到人面前“阿姨，给您带了些水果。”

　　傅璃璃脸上带着笑，接过“多谢，”她看了眼舒芫开口招呼着，“进来坐。”

　　本想说不用了，他就是来看看的，看看某个失踪了一上午的人，可谁知，却是插不上话，只听见傅璃璃转头便使唤着刚从厨房出来的凌雪凓，“洋洋，你先把客厅收拾干净，招呼你同学坐下。”

　　现在客厅确实很脏，没有落脚地，舒芫有些尴尬的站在玄关处，答应也不好，拒绝也不是。

　　他看着客厅乱糟的景象，椅子倒地，茶水也洒了一地，还要地上的碎片，他有些不好意思，看到立在一侧的扫帚，便抬手要去帮忙，

　　凌雪凓刚好走近，伸手接过他刚拿起的扫帚，面色温柔着，有些无奈，“我来就好。”

　　舒芫有些不自在，这样没打招呼就突然来拜访，实在不太礼貌，他在背着光影的地方，手上动作很轻，碰了碰凌雪凓“不然我先走吧……”

　　他话还没说完，傅璃璃正拿着布擦拭桌上的一片狼藉，有些不耐“洋洋，快把屋子收拾干净，招呼你同学坐下。”

　　凌雪凓应了声，看向舒芫，“这实在有些乱，是有事吗？”

　　当然有事，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是刚谈恋爱就被甩了，应该没那样差劲的吧……

　　舒芫却摇了摇头，“不然你先……”

　　凌雪凓动作很轻，抬手摸在他后颈，只是一瞬，舒芫有些心虚的看向不远处的傅璃璃，好在那人没往这里看，

　　舒芫抬眼看向凌雪凓，轻声道“我先走了。”

　　凌雪凓点点头，要将人送下楼，舒芫顾着他家里还有事情，便没让人送下楼，

　　“路上小心。”

　　舒芫点点头，自己下楼。

　　中午的风格外柔和，叫人心旷神怡，舒芫吹着暖风，掐算了下时间，离下午上课还有四十分钟左右，便没打车，在柔和的风中漫步着回学校。

　　好傻，舒芫这样想。他才不要谈个恋爱唯唯诺诺的。

　　可是……明明是去找人问清楚为什么不回自己消息的，明明该是质问的态度，进了屋子却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面对凌雪凓温和的开口，为难人的话语他说不出来。

　　算了，又不是被甩了，又不是明天见不到，有事情当面说清楚就好了。

　　转校回来上高三的舒芫，脑袋里只有一个字来形容——累。除了累也没别的，整天做题，背书，复习。还好他心里承压大，不然早被淹没这学习的苦海。

　　舒芫上完一整天的课，脑袋里这样的想法就更真实了，他现在只想回公寓歇着。哪怕是趴在床上看书，他也乐意。毕竟每天都是在学校硬质的板凳上坐着，腰身真的不舒服。

　　舒芫晚上没吃多少，给香菜喂了粮，他便回了主卧。在家里时间流逝的飞快，冲完澡出来，抬头看了眼钟表，已经近十一点了。

　　他头发也没吹，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盯着手机看，点开某人的聊天界面，又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现在发的话会不会很打扰凌雪凓，

　　毕竟，今天去他家里时，家里只有他和他妈妈，而且当时看着家里，工程量应该是很大的。

　　犹豫了几分钟，舒芫还是把手机锁屏，放到了一旁。

　　拿着前不久刚刚背完的所有古诗词文言文开始复习，学生嘛，总有一个共同的特性，沾书就困，舒芫也不例外。

　　他侧着身子趴在床上，书本大敞着，半遮着面庞，把卧室主灯的光亮都隔开，迷迷糊糊着，听到门口的铃声，

　　紧接着，香菜摇着尾巴跑进主卧，拿毛绒绒的脑袋去蹭舒芫的小腿，半晌，舒芫终于被小狗烦醒。

　　他头发还有些湿，乱糟糟的，随意抬手揉了一把，便趿着拖鞋去开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出现在眼前，

　　凌雪凓站在门前，半倚着门框，眸色认真，盯着面前的舒芫看，乱糟糟的头发，睡衣颈间有些敞着，还有，抬眸与他对视时的瞬间慌乱。

　　对上视线那刻，舒芫比嗅了风油精还精神，下意识要抬手去关门，

　　厚实的门被人抵住，凌雪凓盯着他慌乱的模样，淡淡开口“还没睡醒？”

　　舒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能回到五分钟前，知道门外的人是凌雪凓，那他定然不是现在这副懒散的模样……

　　凌雪凓见他穿的睡衣薄，手还扶在门把手上，“不欢迎吗？或者”他眉梢微挑“我先出去。”

　　舒芫垂着眸，不和他对视，闷闷道“可以吗？”

　　凌雪凓：“……”

　　外面走廊的风还是怪冷的，吹得他一激灵，还是认命般开口“进来吧。”

　　舒芫总不能因为自己这一丝颜面，就给凌雪凓冻感冒，他想，那简直罪大恶极。

　　两人都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只有香菜围着他俩转来转去的，绕的人头晕。

　　凌雪凓拿起一旁的玩具球丢给香菜，香菜便到一旁乖乖的玩起来。

　　怎么，气氛有些不对？怪尴尬的。

　　舒芫就这样一直闷着头，做梦似的，蓦地，他乱糟糟的发间被人摸了一下，

　　凌雪凓开口，“没有吹头发？”

　　其实舒芫本来是想找回一点颜面的，比如……他是着急看书？可任谁来看他这副模样，都不像是刚看完书的样子，

　　他乖乖点点头，“有点累。”

　　玄关处的时钟是该摘掉了，舒芫这样想着，他现在耳间满是秒钟一圈一圈转过的声音，充斥着整颗燥热的心。

　　半晌，手上动作一紧，凌雪凓眸色认真的看向他，“我帮你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