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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欺人太甚 你要给人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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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初春,滨湖前不久还下了一场飘渺的雪,玻璃窗将外界夕阳下落黄昏已逝的美景都映下,已经三月初了,第一场春雨来的不会太久。
明明是自己先上赶着招人的,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
舒芫愣愣的侧躺在病床上,身后的凌雪凓正用快壶烧着热水,屋内安静,整间屋子都沉寂在烧水的咕嘟声中,
侧躺着看窗外的Omega其实很想回头看看凌雪凓的,自己刚刚,应该没有在做梦的。这样想着,身后叮的一声,快壶停止运作,又陷入一片安静,
舒芫又开始忍不住想,医务室这个快壶该换新的了,烧水的声音真的,很吵很吵。
外面渐渐黑了,星星被下课铃声唤醒,慢悠悠往夜幕中爬,窗口的桃花枝抬起,冒出花苞。
舒芫下午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身子还有些没力气,再加上刚刚两人暧昧的举动,他更是毫无困意,脑袋里净是些乱八七糟的,
“凌雪凓的嘴唇很软,他亲我的时候总会用手指揉弄我的头发,还有,他好像很喜欢深入的接吻……”他盯着窗外那枝桃花开始走神,
“在想什么?”凌雪凓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他面前,开口打断他。
刚刚还在脑子里乱想的男生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舒芫莫名有种心虚感,他仍是侧躺着的姿势,只是将目光落在凌雪凓身上一秒便移开,开口有些结巴“没……没什么。”
凌雪凓自然不知道他心里胡思乱想的东西,但能清楚看见那人泛红的耳垂,下意识便抬手覆在舒芫额间,“没有发烧,”他有些疑惑,伸手将舒芫被子向下拽了些,“闷得耳朵都红了。”
这话,不说还好,直白地说出来更是让舒芫心虚,他耳朵都烧起来,不知作何回答。
好在凌雪凓没有多余的动作,把他叫起来,半靠在床头,将手里的温水递给他,“把水喝了。”
舒芫便接过杯子乖乖捧着水喝,只是喝两口,余光就要时不时落在身侧人脸上,
半晌,手里的杯子没下去多少,凌雪凓察觉他的动作,终于没忍住开口,“我脸上有东西吗?”舒芫愣了一下,又听到那人说,“水都要凉了。”
舒芫这才把杯子举起来仰头一口喝下,
凌雪凓接过空杯子,顺手放在一旁,温声道“还难受吗?”
舒芫这下真的感觉是在做梦,凌雪凓此刻堪称温和的问题落在耳间,他愣了一愣,摇着脑袋。
凌雪凓点点头,一只手搭在他被间,向上拉了一些,示意舒芫躺下,“再休息一会。”舒芫本想说已经休息够了,可对上他的视线,便又乖乖躺下。
和刚刚的姿势一样的,侧躺着,对着窗户,不同的是,被子被人拉的高了些,将半张脸都遮得严实,他一双漂亮的眼眸直勾勾望着俯身给自己整理被子的凌雪凓,
凌雪凓察觉到他的眼神,手上动作停下,要开口让人好好休息,
舒芫先开了口,不过声音在被子下面闷闷的,问的有些莫名“我在做梦吗?”
他听到一声闷笑,凌雪凓被他这副模样给逗笑,他垂眸与舒芫对视,故作认真的点点头。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舒芫还真会当成自己在做梦了。
在梦里,他也会得寸进尺。
舒芫一双清眸盯着面前起了逗弄心思的凌雪凓,脑子一热,把刚刚人刚给整好的被子拽下去了些,手臂半支在床上,撑起上身,仰起脖颈,碰上凌雪凓的唇。
只是轻飘飘的一个吻,凌雪凓眸色暗下,看着此刻装乖的舒芫,
舒芫眸色好看,让人看着便不禁入了心神,凌雪凓垂眸,将身子俯下,两人凑得极近,呼吸都交错着,山茶花伴着人愈近的姿势蔓延开来,
舒芫一双长睫有些颤动,面前都是凌雪凓俯身的影子,将头顶那暧昧昏黄的灯光遮住,离得很近很近,鼻尖要贴上鼻尖,
他听到凌雪凓开口,质问般,嗓间却染上沙哑,“在梦里就可以得寸进尺吗?”
舒芫自认为是可以的,讲实话,他没有足够的毅力抵抗此刻眼前的凌雪凓,仰着脑袋便又去亲……
“胃药都喂了吗?”门被打开,王韵踩着短跟走进来。
没人回答,他还当是凌雪凓出去了,怕病人还休息着,专门轻着步子掀开帘子进去。
……
王韵眼间有些疑惑,看着此刻凌雪凓微微俯身的姿势,再看过去,下午刚送来的生病的Omega没了人影似的,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她快步走了过去,有些责备,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凌雪凓,“你要把人闷死毁尸灭迹?”这简直是胡闹,她说着,伸手去掀舒芫的被子。
“……”被人紧紧从里面捉着,舒芫大气不敢出一声。
王韵“……”接着便听到凌雪凓传来一声闷笑,她蹙眉道“笑什么?”问着他“怎么回事?”
凌雪凓是觉着舒芫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仰着脖颈亲自己,门一开,整个人便没了动静,还真是……做贼似的。
不过,小偷不会像他这样只会傻傻的钻进被窝掩耳盗铃。
凌雪凓还是没为难人,看着王韵,轻声道“王医师,舒芫害怕医生,他有医院恐惧症。”
要在被子里闷出满头大汗的舒芫:“……”
听到这番奇葩话的王韵“……”
“要不您还是继续回去整理您的药材吧?”凌雪凓这样说着,“他好的差不多了,我等会带他出去。”
王韵见人总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也不是个办法,有些无奈,“行吧,”她抬步要往外走,不忘叮嘱“他有什么不舒服就来楼上找我。”
凌雪凓点点头。
门关上的动静响起,舒芫总算掀开被子钻了出来,他整个人坐在单人床上,呼吸声有些急促,眼身都有些迷离,活像是刚刚要被人闷死的节奏,明明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凌雪凓垂眸看向他,看着他被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有些无奈,抬手将被子给他往上拉,
舒芫便也抬手止住他的动作,手指无力的按在他腕间,与人对视,可怜兮兮的模样“别,太热了。”
凌雪凓没理他,强硬的拉开被子,强迫人平躺下去,把被子又严严实实的给人盖在身上。
“有点欺人太甚……”舒芫忍着热,小声嘀咕着,
凌雪凓半俯着身子将他头顶的光遮住,只剩朦胧的光影打在身上,这样难得温和的一面,让舒芫有些移不开眼。
凌雪凓忽略他直勾勾的眼神,垂眸,余光瞥见此刻舒芫有些松垮的校服露出的锁骨那片,在颈间与右锁骨的白皙皮肤一侧,有颗红晕的小痣,
片刻,他移开眼睛,与舒芫对视上,淡淡的开口,“不要得寸进尺。”
舒芫有些脑袋发懵,心里只想着要把身上厚重的被子掀开,
下一秒,凌雪凓轻飘飘的一吻落在他唇角,或许是舒芫嗅觉太敏感,只觉到这甜腻的吻带着山茶花香气,一瞬间,手上的小动作都停住,
凌雪凓淡淡开口“没在做梦。”
确实不是一场梦,舒芫心里不止心悦,莫名想到了家里的小狗香菜,那……算不算是他们两个共同养的第一只小狗呢,
还有,又想到之前他哥把景予哥关在别墅拿人没办法那阵,舒芫看着面前脸色温和的凌雪凓,心想道“谈恋爱好像不需要那样别扭的。”
就这样,舒芫被人轻飘飘的一个吻给说服,乖乖盖着被子闭眼休息。
第一节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响起,整个校园再度安静下来,晚风吹拂着窗外那枝生出花苞的桃花,将谧静的夜景都卷入无声的浪潮,
舒芫迷迷糊糊睡着,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或许是身侧有着让人心安的味道,抑或是让他心安的人。
再醒来时,药效好像已经起了作用,再加上在被子里闷着,将一些毒素都排了出去,只是睁开眼睛,眼前没有熟悉的面容。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将近十点半,舒芫被一阵铃声扰的心里焦躁,便又侧躺着身看窗外,黑洞洞的一片,只是几盏路灯将路罩着。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是熟悉的味道,舒芫翻身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抬手揉了一把,没什么作用,盯着走进来的凌雪凓看,还在想怎么打招呼。
凌雪凓提着一个塑料带已经走到他面前,舒芫要打的招呼还没出口,如果三几个小时前他鼓着勇气去碰凌雪凓,那是他还懵着,可现在不一样,他脑袋是完全清醒的。
“睡饱了吗?”凌雪凓吹眸看他,
舒芫抬眼与他对视,此刻的对视,无疑像是暧昧后心跳的狂欢,总归,舒芫心间那颗心燥热不止,眼神交汇瞬间,舒芫便移开眼睛“饱……饱了”
舒芫没有与他对视,却察觉着头顶那道目光有些灼热,紧接着,凌雪凓毫不遮掩的笑了一声,
舒芫本就有些不知所措,此刻也不知道凌雪凓在笑什么,难不成是在笑自己有些莫名的情绪吗?他仰起头,一张脸清秀万分,却是挤出不符合他的严肃,“笑什么?”
凌雪凓抬手将他有些乱的发丝捋平,心情变好了一些,开口回复“说话有点可爱。”
“?!”舒芫竟是在他语气中头次听出宠溺,不对,自己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他尽量抚平自己乱跳的心脏,压平情绪,半天憋出一句话,“下课了?”
“……”还真是句废话。
夜风吹拂在身,他穿的严严实实,感受不到冷度,手上还提着一袋药,是凌雪凓给他的,这几日要定时吃的胃药以及几片抑制贴。
舒芫在回家的路上其实想问的,今天宋川他们闹得这件事会不会有处罚,可他还是纠结着,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毕竟,虽是受了些伤,但其实这事的根源也不是他自己。
把人送到公寓八层门口,凌雪凓停了步子,
正值初春,现在时辰点走廊还是有点冷度的,舒芫察觉到身后那人的动作,手上去开门的动作顿了下,
沉寂的秒表转动一圈,他还是垂眸把门打开,
要道别的话没得说,毕竟明天还要见的,可却总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舒芫。”
他听到凌雪凓开口叫他,便转过身去,脸上勉强带着笑意,
他其实很想问的问题,“凌雪凓,你是真的喜欢我的吗?不是因为宋川做的事情,而对我心里愧疚……”
问题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腺体上有些冰凉,他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凌雪凓便向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舒芫的长睫轻颤,如蝶翼落在眼睑处,他呼吸停滞片刻,闭上眼睛,腺体处的感受尤为明显,那是一张抑制贴,以及,身前那人隔着抑制贴挨他腺体处的指节微凉,
他仰头,亲了上去。
吻不再是虚无缥缈,只落在唇角轻飘飘的,察觉到舒芫的动作,凌雪凓便垂眸,盯着他此刻在昏仄走廊间的模样,眸色微暗,他迎合着亲下。
浑身都是清甜的,抑制贴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没有一丝苦涩的芫花气味,舒芫腰间搭着那人的手臂,手臂微微发力,将他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本来就是香甜的味道,舒芫被人亲的有些使不上力,他眉间难得一蹙,此刻却很想让自己的信息素散发出来,苦涩的芫花他不再抗拒,只想让对方想自己一样依赖信息素的味道,
本能的,他要去掀开颈后的抑制贴,想让自己的芫花信息素散发出来,像今天下午一样,芫花与山茶纠缠在一起,相互交融着,
眸色一暗,凌雪凓搭在他腰间的手上移,将舒芫无力的手腕握住,垂眸看他,
舒芫整个人还浸在刚刚的吻中,大口喘着气,心脏起伏的厉害,此刻又被凌雪凓那双湖泊般沉寂的眼眸盯着,说不上来的心虚感。
呼吸平稳了些,舒芫一双微湿的明眸盯着人看,有些心虚,在解释刚刚的有意的动作“热……有点热……”
此刻走廊的温度不过零上七八度,他却在说热。
凌雪凓垂眸看他,仍是静的,指节隔着腺体贴轻轻摩挲,舒芫被他着轻微动作给惹着身子颤窣一刻,
“痛吗?”凌雪凓轻声开口,
他是在问,腺体痛吗?被人拿注射剂扎在腺体上,痛吗?
舒芫摇头,“不痛的,”明明受伤的是他,可他却是温柔春漾的眸间尽是安抚,手指在他臂弯间轻碰,柔着声叫人,“凌雪凓。”
这一点小伤和他比起来,算不上什么,舒芫现在脑海里都还有着凌雪凓手臂上的针孔痕迹,
明明上次被连着打了两针,却一声不吭,甚至连药都不用的人,为什么会问他痛不痛这样的问题,
舒芫想不通,也不想浪费脑子在这个问题上。
屋内香菜叫了两声,舒芫思绪拉回,想起身后敞开的门,又抬眼看向凌雪凓,慢吞吞开口“要在这睡吗?”
他其实不抱多大希望的,毕竟凌雪凓也没在这住过几晚,更何况那日已经很晚了他也打车回家。
果然,他听到凌雪凓开口“不了,还是回家吧。”
也对,他要回家陪他妈妈,回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舒芫这样想着,没关系的,他也有,屋里的香菜还等着舒芫喂呢。
舒芫安慰完自己,开口“那……路上小心。”
走廊的灯该换新的了,舒芫觉着,有些暗,可这样,他也大着胆子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用直白的眼神描摹着身前的凌雪凓,
凌雪凓手掌从他颈后的腺体处移开,转身要走的瞬间,
手腕被轻轻握住,下一秒,舒芫仰头在他唇上落下吻,又是轻飘飘的,
只是一秒钟,舒芫便松开手,轻声道“明天见。”
凌雪凓没说话,静了两秒钟,终于开口“早些休息。”
舒芫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