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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欺负谁 要和小狗建 ...

  •   公寓里沈琳前些日子请的家政阿姨刚把卫生打扫干净,小狗也正在他暖烘烘的狗窝里趴着,

      小狗的笼子放在杂物间了。舒芫看他在笼子里不闹腾了,乖了许多,便给他置办了一个温馨的狗窝,

      至于温馨,不过是多了条去年沈琳亲受给他织的围巾,虽然丑了些,但配色暖黄,有两条,舒芫便把他珍贵的其一送给了小狗。

      阿拉斯加犬小时候蛮萌的,此刻便乖乖的贴在那条黄围巾上,让人看着心软。

      凌雪凓走近些,看到小狗面前的饭盆,还满当着,粒粒狗粮都要被盆里的羊奶泡烂,他抬眼与身侧心虚的舒芫对视,

      “这是……”

      舒芫不掩着“狗粮。”

      当然是狗粮,他也不是瞎的。

      凌雪凓开口“不是每天四顿吗?”看他这架势,倒像是翻倍喂的。

      “……”这纯属例外,不过还是这个主人全责,他早上匆忙觉得给狗狗的粮喂少了,于是出门前又给它把狗盆填满了。

      舒芫心虚,不过这错还是在心里归给了质问他的那人,要不是凌雪凓昨夜生病,自己忙着照顾,清早还给他做了吐司,结果人不打招呼就走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错便全责在凌雪凓。

      语气也理直气壮了起来,“这样可以快快长大。”

      凌雪凓无语,只是抬手把狗盆提起来,倒进了池子。

      “一日喂四次,白天可以找家政阿姨,上午一次,下午两次。”他语气认真,“晚上下了自习,你再喂他第四顿。量不需要太大,要用温水泡好,”凌雪凓说着,“狗粮三四十粒便够。”

      此刻的他倒像是小狗的主人,舒芫没理,便也乖乖点头。

      凌雪凓俯身半蹲将狗盆放下,

      一直趴在狗窝的小狗便起身,摇着尾巴凑近他,还当是凌雪凓给他换了新狗粮来喂它呢,尾巴摇得甚是欢。

      舒芫看着它那副模样,不满道“我不是你的主人吗?怎么对别人这么热情。”

      凌雪凓倒是认真,一双茶色眸眼对上一侧的舒芫,“要建立感情的。”

      “怎么建立?”舒芫问的顺口。

      “像这样。”凌雪凓轻摸着阿拉斯加柔顺的皮毛,小狗像是很享受,还追着他宽大的手掌,

      舒芫便也上手,毛绒绒的触感,确实很好摸,

      两人便这样摸了一会儿,直到小狗不耐烦,摇着尾巴要走,凌雪凓轻轻把它揽住,顺手拿了几粒狗粮逗弄它。

      舒芫也看得入迷,明明凌雪凓看起来这么不近人色的模样,怎么会和小狗玩的很好呢?心里越想越离谱,难不成,他这人近狗色的?

      不觉便笑出声,被一旁的凌雪凓抓包,“在笑什么?”

      舒芫便垂眸,再次抬手摸小狗毛绒的脑袋,闷着笑意“没什么。”

      “让它认你这个主人,要起名字的。”

      舒芫不语,只是沉浸着摸毛,“这么麻烦,我想不到。”

      他不喜欢起名字这种事,在他的观念看来,便是沈琳那种模式,要请风水大师算上一卦的。

      沉默片刻,舒芫蓦地抬起眼眸,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与人对视,眉色浓蕴,眼间含着水似的,好看极了,他开口“要不你取?”

      凌雪凓手上没了动作,盯着他几秒,垂眸看向小狗,恰巧,小狗对他止住的动作不满,探着脑袋凑近,一双水汪汪的圆滚眼睛看他。

      又是一阵安静,舒芫在心里想着,实在不行,有时间了,找他老妈请个会起名字的大师吧。

      凌雪凓打断他这个念头,开了口,“叫香菜吧。”

      香菜?舒芫有些疑惑,未免随意了些,可他听凌雪凓的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便抬着眸子问,“你很喜欢吃?”

      凌雪凓与他好看的眸眼对视片刻,点点头,低声应着。

      那便叫香菜吧,什么风水不风水的也没什么大碍,舒芫这样想。

      他便也学着凌雪凓的模样,伸手抓了几粒狗粮,逗弄着小狗,一声声叫着,香菜不理人,他便把狗粮凑得近些,叫着香菜,

      小狗得意的吃到一粒狗粮,

      凌雪凓便蹙眉,“这样喂狗粮太硬了。”

      舒芫自觉没事,一粒而已,给凌雪凓指着小狗摇的甚欢的尾巴,暖阳的光照进落地窗,跳跃着,映入舒芫那双好看的眉眼,他眼间满是笑意,“看来香菜很喜欢你取的名字嘛。”

      淡淡的信息素萦绕周遭,片刻,凌雪凓起身,“我去买药。”

      这突如起来的话,把蹲着的舒芫给搞懵了,他跟着起身,“你又难受了?不是开了处方药吗?”

      凌雪凓没说话,要往外走,舒芫便紧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实在不行,还是去做一个全身检查吧,那样比较放心……”

      话语被打断,凌雪凓转头,看着他,眸色有些暗,盯得人一时不知所措,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凑近,

      窗外暖光显然是照不进玄关的,舒芫呼吸猛然停滞一瞬,只觉身上的光暖烘烘的,有些热,要将耳间烧红。

      凌雪凓收手,后退一步,与他隔开距离,舒芫身侧的山茶花香便淡了片刻,

      他看到凌雪凓指间那根细细的毛,微乎其微,应该是刚刚逗弄香菜时不小心沾上的,不知怎得,呼吸还是有些沉,

      凌雪凓先开口,“去给你买药。”

      “给我买药?”舒芫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的,自己没什么病的吧?

      思考片刻,在凌雪凓转身开门前,总算想起医院门口那个喷嚏。

      他烧刚退,总不能老是被冷风吹着,舒芫这样想着,动作也快脑子一步,直直捉着凌雪凓手腕,将人生生往后拽了一步,

      门没开,怎么……呼吸更加沉重,咫尺的距离,那怦然的心跳快被听到,

      距离太近,可舒芫没动作,只是开口,“家里有感冒药……”

      凌雪凓暗色的眼眸盯着他看,

      香菜趴在暖烘烘的狗窝,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此刻僵着动作的主人看,墙边的钟表秒针转动,

      一秒.两秒.三秒……

      舒芫在他怦然不止的心跳声与对面那双好看的茶色眼眸紧盯的视线中败下阵来,

      他垂着眼眸,退后了一步,转身的动作间仍有一丝慌乱,

      向后走了几步,嘴里才嘀咕着解释“我去拿就好。”

      救命,今天光线有点刺眼,还有,他余光瞥见一侧墙壁的钟表,怎么转的这么慢。

      在他心间无休止埋怨与时间安静转动的交织间,他听到凌雪凓闷闷的笑声,只是一瞬间。

      或许,漫长的秒针移动,他心脏跳动过快,出现了幻觉。

      香菜毛绒绒的脑袋埋在暖烘的黄围巾间,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舒芫捧着一杯热水,正要将感冒灵拆开,手腕被按住。

      抬眸,凌雪凓开口“先吃饭吧。”

      舒芫余光看见墙角的钟表,刚和香菜闹的时间不短,确实也快到饭点,他应了声,“等会出去吃吧。”说着便要把药袋拆开,“我先喝了这药……“

      感冒灵被人顺势取走,凌雪凓眸色认真“饭后喝药,”看着舒芫不在意的模样,再次补充,“这是常识。”

      舒芫当然知道这常识,他也不是傻的,只不过,照他的性子来讲,就像今早喂香菜似的,他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只要药效起了作用便好。

      此刻认真的凌雪凓倒是把他整不会了,舒芫盯着他茶色眼眸两秒,应了声好,便起身随手拿起校服外套向门外走,

      凌雪凓跟在他身后,

      那件熟悉的黑色外套再次披在自己身上,舒芫开门的动作顿住,便听到身后那人开口,“外面冷。”

      山茶花香的信息素作祟,抑或是,舒芫自己的私心作祟,那一瞬间,他不想把外套脱下。

      可昨夜外面着实是飘过雪的,室外温度得有零下十几度,片刻,舒芫伸手指了指,玄关一侧还有件暖绒的羽绒服,他开口,“还有一件。”

      ……

      陈记小店内,温度适宜,舒芫仍穿着那件黑色外套,凌雪凓坐在他对面,随手脱下那件敞怀的羽绒服,抬眼看过去,

      舒芫与他对视,视线相触的瞬间,他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冷风吹打着路旁的银杏,厚重的玻璃门将杂音隔绝在外,他听到凌雪凓开口,“不热吗?”

      店里最起码也有二十度,舒芫这才觉出有些燥热,当然,不止身上,还有那颗被人紧盯着,有些躁动的心。

      神色间有一丝慌乱,抬手便脱去那件外套,

      明明玄关处挂着的自己的衣物,可他偏偏将那件半披在身上的黑色外套穿好,眼神直勾勾盯着人看,

      不知怎得,凌雪凓也没别的动作,只是将玄关侧的羽绒服顺势取下,一双好看的茶色眸眼盯着人看,声音难得温和“有点冷,可以穿吗?”

      舒芫整个人溺在那好看的眉眼中,一场温和的陷阱,周遭好闻的山茶花香引着自己燥热的心,他点点头。

      两人便互穿着外套进了小店,舒芫那颗燥热的心脏,寒风是抑不住的,衣物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

      可掩过耳间那狂跳的心脏却如实,舒芫还是燥热,好像,不是件小事。

      “小芫来了。”陈老板正提着垃圾桶向外走,看到一侧的舒芫,“想吃什么就点。”

      陈思是滨湖楼下的一家小吃店老板,舒芫刚搬来的时候来这吃过一次火烧,后来便连续着来了好几日,再加上他人长得好看,陈思自然记得他。

      舒芫应了声,将桌上的菜单递给对面那人。“想吃什么?你挑。”

      凌雪凓垂眸看着,眸色认真,但却不知有没有看到心上,几分钟后,他抬起眉眼,看向舒芫,“都可以。”

      “……”

      合着刚才的几分钟都浪费了?舒芫也搞不懂凌雪凓心里在想些什么,现在也无暇顾及。

      他抬眸与人对视,询问着“不然就点些我上次来吃的火烧和鸡蛋汤?”

      凌雪凓点点头,赞同这个意见。

      热乎的火烧和鸡蛋汤做好,陈思往桌上端,口中没闲着,余光瞥向他凌雪凓,仍是垂眸,话却是对着舒芫说的,“这位是你朋友?”

      舒芫点点脑袋,“嗯,”

      “小芫也有新朋友了,”陈思仍是说着,“来我这吃小吃的学生不少,都是成群结伴的,你之前总也自己一个人来,我还当你转学没交到朋友呢?”

      舒芫客气的笑了声,“有的。”

      陈思接话,“有就好,上次那么晚了,你还在店里偷偷开了果酒,我算完帐一抬头,看见你趴在桌上闷个脑袋,”

      他是人来熟,对上一侧凌雪凓的视线“你知道他怎么了吗?可把我吓坏了。”

      凌雪凓倒也不拂人面子,问道“怎么了?”

      可怜了舒芫,在一旁小声阻着,“陈老板,都是喝醉了胡说的,你可别拿我打趣了。”

      陈思不吃他这套“怎么会呢?酒后吐真言才是真的。”他笑着“再者说,你个学生不学好,来我这偷喝酒,应该长些记性。”

      他不顾舒芫的阻拦,拿他打趣,“他喝醉了趴我桌上,声音都闷闷的。嘀咕着什么人怎么这样,哪一套都不吃,和他交朋友怎么这么难,明明别人都很好相处的。”

      陈思笑着,“现在想想都觉着有趣,我还当是有人欺负小芫了呢?没想到,一个高中生在为交朋友发愁……”

      “陈老板,别乱说了。”舒芫声音闷闷的,没有底气打断他的话。

      陈思笑着“哪里胡说了?”他抬眼看向凌雪凓“我这还有前些日子的监控呢,”又捉着舒芫逃避的眸眼,与人对上视线“让你朋友证实一下?”

      证实什么,证实当时欺负自己的就是凌雪凓吗?那还是算了。

      舒芫服软“老板,汤都要凉了。”

      陈思这才放过他,“得,你俩好好吃,我还有单子,不够了和我说。”

      舒芫点点脑袋,没和凌雪凓对视,也没抬眸看人,

      只是一味闷着头拿勺子舀汤喝,安静几分钟,一碗汤下去没多少,

      舒芫脑子里那些陈老板的话却挥散不去,在心里纠结着,“应该没什么纰漏吧?凌雪凓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他说的那人就是自己吧?”

      闷着的脑袋,耳垂泛红,应该不是冻得,可能……是热的。

      他听到对面的凌雪凓开口,

      “你对鸡蛋过敏?”

      舒芫:“?”

      他抬手指了指耳朵处示意“红透了。”

      舒芫刚舀了一勺鸡蛋汤,差点呛到“!”

      下一秒,撞进那双茶色的眸眼,竟带着笑意,更像是凌雪凓逗弄香菜时的模样,

      凌雪凓开口,“我欺负你了?”

      这饭没法吃了……舒芫恨不得一头扎进面前那碗鸡蛋汤里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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