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12、是在梦游 书是送你的

　　一顿饭吃罢，舒芫今天格外喜欢逗弄香菜，香菜便摇摇尾巴陪着他主人玩。

　　“香菜.香菜……”他隔两分钟便要叫小狗一次，不知是舒芫想要小狗适应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他总要有一搭没一搭的叫着。

　　守着上午凌雪凓和他说得，给香菜泡好狗粮，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舒芫端来的狗盆，埋着脑袋吃狗粮，舒芫便守在它一旁，又开始逗弄，

　　“香菜.”他小声叫着，香菜便抬起脑袋，嗓间哼着，汪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它主人。鼻尖上仍是沾着白花花的羊奶，他被香菜这副模样逗笑，

　　打算把刚刚坐在沙发上的凌雪凓叫过来看，

　　一杯暖热的感冒灵递到面前，舒芫抬头去看，香菜也被这人的举动吸引着，仰着脑袋去看，

　　凌雪凓是半俯下身子的姿势，将舒芫的动作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小狗香菜的，他俩此刻莫名神似的仰头盯着自己，眼眸都在暖光侧泛着亮，

　　舒芫愣了一愣，将感冒药接过，道了句谢。喝药这件事，还真是难为他了，每次都要想起来才喝，这次还得有人给他惦记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像个小孩，不记事。

　　秒针并没有坏掉，反而过得快了些，一圈圈转动着，舒芫才从物理的苦海中脱出来，抬眼看了钟表，已经将近五点半了，

　　第一次在小狗身上这么尽责，可惜的是，还是将近晚了一小时，他在心里埋怨自己，便收拾着桌上的物理卷子，起身朝外走。

　　客厅的沙发足够宽大，他一时没看到凌雪凓人影，当时还要人进客卧好好休息，谁知凌雪凓仍是拒绝了，只朝他要了本读物在客厅沙发看着。

　　还当人又一声不吭走了呢，心里莫名发酸，还是想着给香菜喂粮要紧，便走了过去，

　　香菜很喜欢他这小窝，整天都趴在窝里，把黄围巾也沾上了些许毛发，安静的扑在上面，眼珠子圆滚滚的盯着走近的舒芫，

　　舒芫垂眸一看，狗盆里是一薄层羊奶，应该是前不久喂的，因为下午第一顿他是亲自在一旁盯着香菜吃完的。

　　他转过头去，凌雪凓此刻正躺在沙发上，

　　轻着步子凑近了，他睡颜温吞，较于平日里冷淡的面孔温和许多，屋里虽是温度不低，可睡觉时还是要搭上一些，

　　舒芫从屋里取出件薄薄的毛毯，动作很轻，给人搭在身上，余晖将落，半掩着的窗帘透着一丝光亮，极其安静的空间，舒芫靠得稍近，能听到沉稳的呼吸声，

　　难得睡觉时没有那副冷淡的面孔，舒芫不觉抬手，修长的手指隔着些距离描摹着凌雪凓此刻温和的面容，

　　睫毛很长，如蝶翼好看，似乎将一丝光跃落在眉宇，他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皮看到好看的茶色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

　　淡淡的山茶花香萦绕，少年那双好看的眼眸还正落他眼间，视线相碰。

　　舒芫便直起身子，眼间的慌乱不能掩饰，他口不择言，“你……你醒了吗？”

　　他察觉到那视线，有些灼热。仿佛是在说，睁开眼睛了，难不成是在梦游。

　　舒芫便又开口，“我怕你冷，给你搭了一条薄毯。”

　　半晌，少年声音有些沙哑，舒芫略显无措，听到凌雪凓起身的动静，凌雪凓开口“多谢。”

　　舒芫开了口，“那个，你饿了吗？用不用……”

　　“不用。”凌雪凓又是冷淡客套的语气。

　　舒芫有些后悔把这人弄醒了，还是睡觉的时候乖，不像现在，又是那副模样，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不用，实在让他有些心烦。

　　他不禁多想了些，难不成，是有起床气的？

　　盯着人的眸眼让人不太自在，凌雪凓轻咳了一声，将他乱七八糟的思绪拉回，

　　凌雪凓起身顺势拿起沙发一侧的外套，

　　舒芫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问“你要回家吗？”

　　那人点点头，舒芫便又道“可你今天烧刚退，不然就……”

　　“我妈今天康健回来，”凌雪凓摇了摇手上的手机，上面是时间的显示屏，“我得回去接她。”

　　舒芫便哦了一声，“那我送你。”

　　他总不能不让人回家照看自己家里人吧，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更何况，他没立场，也没资格的。

　　凌雪凓把黑色外套穿上，抬腿的步子停住，转身看着舒芫，眉间有些蹙着，语气认真“你还感冒，别出去了。”他眸眼盯着舒芫“我打了车的。”

　　舒芫还想说什么，凌雪凓率先开口，意有所指的，“有时间的话，还是记着香菜的进食，别给饿着。”

　　“……”舒芫沉默一番，像是又被人捉了个把柄，脸上有些窘，点点头。

　　凌雪凓看他丧气的模样，临走关门前，声音敛着“明天见。”

　　灌进来的冷风都算不上凉，将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吹得淡了，舒芫低垂的眸眼抬起，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口，“明天见。”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人细微的话语动作而牵动燥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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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菜……”舒芫又凑过去拿着玩具逗弄小狗，香菜乖乖的陪着它主人玩耍，把小球叼了回来，摇着尾巴讨人欢心。

　　舒芫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我饿着你了？”

　　刚刚窘迫的神色没了，他欺负不会说话的小狗，看着香菜此时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呆愣的样子，他发觉自己的幼稚，他直起身将玩具丢在角落，

　　香菜仍要他陪着自己玩，舒芫有些无奈，摸了把他毛绒的狗毛，“我去给你定闹钟，”思虑片刻，“省得到时候有人内涵我。”

　　“阿嚏”凌雪凓往老式楼房走，或许风迎面吹得有些冷，他轻声打个喷嚏。

　　老旧的门缝透着光，将门外照个亮出来，自然会有冷风灌进去。凌雪凓抬手拉门，门咯吱的响着，他进屋便顺手关上门，屋子平米小，自然显得狭窄，

　　房子是凌楚当年娶傅璃璃时买的，很小，很旧，还是套二手房，进了门便是客厅，

　　抬眼能看见此刻的傅璃璃正看着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洋洋回来了？”

　　凌雪凓应了声，“妈。”

　　他抬步便往厨房走，“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欸，忘告诉你了，你小姨带我吃过饭回来的。”傅璃璃说着，视线仍没从电视上移开，“你不用管我，进屋写作业吧。”

　　听罢，凌雪凓嗯了声，便把手上刚从冰箱拿出的菠菜放了回去，回过身子，看着今天的傅璃璃心情还不错，他没再说什么，便进了卧室。

　　上午时烧刚退了些，处方药还是要喝的，免得到时候再严重了还要去打点滴。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纸袋包着的药片，

　　手机振动，凌雪凓拿起手机看，是舒芫发来的消息，

　　芫花：“到家了吗？”

　　凌雪凓倒了杯温水放到桌上，抬手拿起手机回复“嗯。”

　　芫花：“吃饭了吗？

　　凌雪凓拿起药片放入口中，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舒芫也不急，静静趴在侧卧等着人的回复，有些无聊便把香菜喊来陪他玩，

　　过了一会儿，手机有了动静，舒芫便点开看，

　　‘洋茶’发来一笔转账。

　　数额是五十元。

　　芫花：“？”

　　洋茶：“中午的饭钱，多谢。”

　　客套极了。

　　舒芫在输入法间划拉两下，输出字“拿你钱请的，不用还。”

　　什么钱，自然是早上一声不吭离开，往他次卧放的那几张纸钞。

　　凌雪凓顿了下，“那个是书钱，多谢。”

　　多谢，多谢，多谢。舒芫心里暗戳戳的想，看似冷淡，实则像个人机。

　　芫花：“书是送你的，饭是请你的，所以不用谢。”

　　界面上对方输入中，舒芫难免会怕他又说出什么客套疏离的拒绝话，

　　他果断回复“你是我第一个朋友，这是礼数。”

　　沉默几秒，

　　芫花补充着：“我们这边的礼数。”

　　芫花：“不能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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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雪凓有些胃痛，可能是没吃饭就喝药的缘故，胃烧。他拿起水杯温吞喝下水，缓解片刻。

　　一小会的功夫，看见舒芫又发来几条消息，

　　芫花将转账退还，“就当是小狗的取名费了。”

　　他发来一条视频，视频里是舒芫的声音，他一声声叫着香菜，小狗便摇着尾巴盯着他主人看，将玩具叼过来，要舒芫陪它玩。

　　芫花：“我妈要是找人给取名字的话，大师还要看什么风水的，那些只会骗钱，一般都要很多呢。”

　　芫花：“书钱我收下，饭钱还是算了，不要这样生疏。”

　　芫花：“如果执意转的话，那我便把你取名字的费用转过去好了。”

　　好一会，对面都没有回话，舒芫心觉自己话有些多了，有些后悔，不就是一顿饭钱吗？收了不就好了，何必在这扯东扯西。有点不像自己。

　　舒芫看着手机聊天界面的绿色文字陷入沉思，一句回应都没有，可想撤回都难。

　　卧室的暖黄光打在身上，让人犯迷糊，香菜也摇着尾巴出了卧室去叼舒芫刚刚丢出去的小球。

　　平放在床边的手机振动，对面总算说了句话，

　　“多谢。”

　　“……”舒芫沉默片刻，打算找个合适的表情包发过去。

　　对面又说话“香菜挺可爱”

　　舒芫着实无奈，心想这话锋转的也太快了吧，

　　他只好再找一条表情包，半分钟后，他点点头，很满意的发送。

　　芫花：【狗狗点头】【赞成送花花】

　　胃里的难受缓和了些，凌雪凓垂眸看见舒芫发来的表情包，眼间的笑意浮现。

　　点开舒芫的头像，是芫花，他的微信名称亦是如此。

　　凌雪凓将锁屏按下，亮屏熄灭，他躺在床上，白炽灯有些刺眼，向来不胡思乱想的凌雪凓今晚例外，

　　他想，芫花，怪不得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