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草茶约

10、又在生气 把你男朋友

　　夜里飘了雪，舒芫昨夜睡得晚些，把人半拖半搭着送到客卧床上，拿热水浸湿毛巾给凌雪凓大致擦净手臂上的血迹，把沾血的黑色内搭脱下来，

　　睫毛微颤，抑制自己的呼吸，似乎要将那信息素味道隔绝，可实则无用。

　　Alpha许是常年锻炼，手臂精瘦却肌肉附着紧实，毫无赘肉，上半身此刻也袒露在眼前，伴着客卧白炽灯耀眼的光，凌雪凓白皙的肤色，腹间隐约肌肉质地坚实，

　　或是擦在手臂上时走神碰到抹过药膏的伤口，男生闷吭一声，舒芫移开眼睛大致将人上身擦净，扯过一侧的棉绒被给凌雪凓盖在身上，

　　又细心将他受伤的左臂慢慢移出棉被，伤口是不能闷的，最后去给小狗喂完吃食才回主卧洗漱睡觉。

　　屋内暖气十足，落地窗将昨夜飘洒满地的雪及零下的冷气隔绝在外，舒芫睁眼看了时钟，距离去学校还有段时间，

　　他起床洗漱完，打算去厨房烤个面包给人送过去，昨夜凌雪凓高烧，好在江楚念给他喂了消炎片和退烧剂，后来体温才慢慢降下。

　　舒芫做饭不熟练，之前是有沈琳给他请的阿姨做饭，后来舒林他俩走后，午饭就凌雪凓来他家做，虽然不知道能做多久，总之，贪心的舒芫擅自把人先留在这里。

　　两片吐司，一个煎蛋，简单的早餐便差不多做好，舒芫怕把人吵醒还在厨房小心翼翼地，直到准备去客卧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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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卧一片整洁，像是昨夜没人住着，除了萦绕在房间淡淡的一丝山茶花香，以及，枕边的纸钱，是整齐的放在一侧，不过纸币上的褶皱很深，

　　舒芫拿起来看，一共是376.5元。

　　这个数字他很熟悉，是刚转学来的的那份练习题集的金额。

　　距离早自习还有二十分钟时，舒芫提着早上他做好的吐司进了教室，果不其然，凌雪凓穿着昨夜那件黑色的棉服趴在桌上。

　　舒芫没开口，坐回位子上，把吐司和装着药膏的袋子递过去，凌雪凓抬眸看过去，与人对视，

　　不过，舒芫却垂着眸，不像是很想和人说话的样子。

　　半晌，凌雪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的不像话，“昨天说的那道化学题……”

　　“不用了，我在手机上搜过了。”舒芫此刻语气不冷不淡的。

　　沉默片刻，他听到凌雪凓嗯的一声，鼻音有些重，似是蕴着委屈的意味，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纸袋轻响，他余光扫见身侧的凌雪凓安静温吞着吃着吐司，

　　舒芫刚才对人爱答不理，现在又不仅兀自腹诽，连句多谢也没？

　　第二日老师们都在赶着批卷子，讲课的极少数，下课铃声响，第一节课熬过去，身侧的凌雪凓还真安静，倒是有些不同，

　　此刻侧着脑袋在桌上趴着，时不时嗓间低咳一声，舒芫没忍住开口，抬手碰了碰那人，

　　凌雪凓没什么反应，像是睡得沉了，他便将手背轻贴在额间，果不其然，有些发烫，又发烧了。

　　舒芫心间有些责怪，他不懂凌雪凓心里的想法，自己的身体都爱护不好，难不成要指望着别人整日跟在身后照顾他吗？但又念着昨夜江楚念的话，心中满是纠结。

　　手边的物理卷子又被重新拿起，舒芫视线从他有些泛红的面颊移开，手中的笔拿了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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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子向后拖动发出轻响，舒芫起身出了后门。

　　五分钟后，带着两张请假条回了座位，他轻摇凌雪凓，

　　那人睁开眼睛，难得眼间有些迷糊，缺乏了凌厉。舒芫开口，“你发烧了。”

　　“嗯。”

　　嗯什么嗯？

　　舒芫捉着他手腕往起拽人，凌雪凓就着他动作起身，只是眼睛紧紧盯着此时视线不在身上的舒芫，舒芫被他盯的不自在，“我帮你请假了。”

　　“嗯，”凌雪凓沉默两秒，“多谢。”

　　不知是在谢昨夜的那支抑制剂，还是清早的吐司，或者，只是单纯感谢此刻有些烫手的请假条，

　　可能是烧糊涂了，舒芫也不在意。

　　好在凌雪凓没有像昨夜那样站都难站稳，舒芫挎着书包便陪着人出了校门。

　　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凌雪凓脸色还是有些难受的，看着一侧此刻还在奋笔疾书做物理题的舒芫，喉结微滚，嗓音有些沙哑：“是在逃课？”

　　还真是烧糊涂了，这卷子是上节物理课刚发下来的，又不是什么要检查的课下作业。

　　舒芫抬眼，视线与他相对，“……”

　　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舒芫在考虑等下要不要举个手机录像，他都害怕某人等会烧糊涂了再给自己戴上个什么罪名。

　　这条主干路此刻是上班时间段高峰期，窗外鸣笛声音杂音接连不断的，他沉默片刻，迎合着“确实是逃课，还得多感谢凌雪凓同学今天发烧。”

　　舒芫说完便垂下眸去盯刚才的物理题，摆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又在生气？”

　　“？”一道懒洋的声音砸在耳间。

　　什么又生气？舒芫抬眸与他对视，心道“绝对烧傻了。”他默默打算着，等会检查项目给脑袋好好检查。

　　视线相触，舒芫明显看见他眼间浮现的一丝笑意。

　　真的搞不懂，平日里冷着脸，开起这种无聊的玩笑倒也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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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检查倒是没做成，某人性子倔得很，说开点药就可以。

　　医院来都来了，舒芫也拗不过他，恨不得把人打晕做个全身检查。不过最后还是妥协着去挂号排队，忙前忙后的，凌雪凓总算是打上点滴。

　　大厅人还是很多的，凌雪凓坐在公共座椅，他盯着一旁的药水瓶有些出神。

　　眼前冒然现出一张做满笔记的物理卷，

　　凌雪凓抬眸，与站在面前的舒芫视线相碰，撞进那双明眸，

　　男生嗓间轻声着，话间带着犹豫“无聊的话，可以……看看物理题。”

　　“……”凌雪凓抬手将卷子退回，轻闭眼眸，淡淡开口“困了。”

　　舒芫无语“……”讪讪的收回卷子，坐回他身旁，自己盯着卷子看。

　　药水点点滴着，过了许久，阳光透过走廊窗口洒进来些许，舒芫盯着题目的眼睛泛酸，看了眼时间，药水应该是差不多要没了，他刚要抬手收起物理卷，

　　熟悉的气息洒在颈侧，身侧那人的动静，凌雪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搭在他肩侧，

　　舒芫手上动作停住，呼吸一瞬停滞，

　　距离实在是有些近，更何况，昨夜山茶花信息素萦绕自己身侧的感觉再覆，舒芫一时定了神，在考虑着让病人多休息会还是该叫醒人。

　　没犹豫多久，走廊喧闹的声音在他渐渐加速的心跳声中淹没，药瓶的药将近，一道女声砸进耳间，“小伙子，点滴打完了，”一位护士姐姐走近，她像是在询问舒芫的意见，“要不要把你男朋友叫醒？”

　　“？”

　　舒芫一听这话，顿时顾不上什么旁的，连忙招手，以至于刚放在腿上的卷子轻飘飘落在地上，“您误会了，”

　　是卷子的声响，凌雪凓修长的手指勾住地上的卷子带起来，递到舒芫面前。

　　反倒是护士有些懵，看见两人的动作，明明刚刚都靠在一起睡觉，她余光瞥在那张纸上，像是物理题。

　　哦，护士姐姐像是明白什么，她看着舒芫此刻略显慌乱的眸色，又看见他身侧泰然自若的‘男朋友’，

　　“醒了也好，我给你把点滴针管拔掉。”护士手上麻利动作着，“烧退了的话就吃刚开的处方药，”她没移开眼，“记得多补充维生素，这么大小伙，身子太弱可不好。”

　　凌雪凓嗯了声，道了句多谢。

　　护士姐姐就着微微侧身的姿势，以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你男朋友还挺害羞。”

　　凌雪凓没说话，

　　她便又说着“不就是早恋吗？倒也没什么的。”

　　凌雪凓眼间不明的情绪，染了丝笑意，像是更睡醒还有些慵懒，他再次开口“多谢。”

　　等人走了，他转过身去，舒芫早就收拾好了卷子，此刻紧抱着怀里的黑色书包，极为郑重。

　　他察觉到凌雪凓的目光，甚至没转头与人对视，眸间仍有一丝慌乱，此刻的他还真像个被抓包早恋的学生，

　　“走吧。”舒芫嗓间有些闷，

　　凌雪凓没在意细节，嗯了一声便穿上外套跟着起身往外走。

　　本是想着给凌雪凓做全身检查的，可凌雪凓那执拗的模样，舒芫也只好放弃了心间这个想法，带着人往滨湖方向走。

　　“陈老师给开了一整天的假条，”

　　发个烧而已，不至于的吧？

　　舒芫要他好好休息这句话还没说出口，

　　对上那双深暗的茶色眼眸，便听到凌雪凓开口说话，他似有思虑“物理题确实有点多。”

　　舒芫“……”

　　什么物理题，什么补作业，舒芫捕捉到他眼间闪过的笑意，合着自己好心帮忙请假，现在还得让人变着法的取笑。

　　沉默片刻，握着书包肩带的手都紧了些，他咬牙切齿道“嗯！”

　　凌雪凓嗓间溢出声闷笑，舒芫与他对视，可能是被凉风吹得有些冷，他打了个喷嚏，

　　对面那人看他片刻，抬手把黑色外套脱下来，走近些，披到他身上，

　　该死的，又是那股淡淡的，却始终挥散不去的山茶花香。

　　舒芫愣了片刻，“你才是病人……”说着便要把身上那件染着信息素味道的外套脱下，

　　手腕被人捉着，信息的味道愈发浓郁，凌雪凓将他半圈进臂弯，半搂着，抬起眼眸看着不远处，“别闹，车到了。”

　　整个人被浓郁的信息素裹着，舒芫想推开他，却将眼神定在那双深沉的眸色间，一时没了动作。

　　直到被人带着上了快车，车间略有难闻的香水味勉强盖住些外套的气味，

　　舒芫停顿一刻，车上暖气充足，他还是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了凌雪凓。

　　凌雪凓没拒绝，也没穿上外套，似乎是车内有些燥热，在师傅问目的地时，他先开了口，“滨湖公寓。”

　　车子发动，舒芫眼间闪着一丝诧异，与他视线相碰，

　　凌雪凓也毫不遮掩，语气坦然“小狗还没喂吧？”

　　他在舒芫的片刻沉默中败下阵来，又道“或者，我可以帮你补习物理？”

　　舒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