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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想融进你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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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辞到自己所住的院子时已经很晚了,他看着已经熄灯的屋内认为苏时歇下了,便轻轻推开门,免得吵醒对方。
“回来了?”一道声音从暗处飘来,吓得裴清辞一激灵。
“小、小时?”他将门关好后,转身看了看黑暗的屋内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在等你。”苏时笑着缓缓从暗中走出,步步朝对方逼近“阿辞还没有将所有事情告诉我,我也还没惩罚你没有守约的事。”
望着对方被自己逼得靠在紧闭的房门上退无可退,他笑了,随后伸手慢慢抚上裴清辞心口道:“比如……这个?”
一方染血的手帕被他从对方衣襟中抽出,他的笑意也愈发平淡“这手帕,沾了血。”
“是你的。”
裴清辞知道,关于他与沧云的事,是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这帕子原本是想寻个机会烧了,没想到今日被苏时发现了。
“今日打架时受了些轻伤罢了。”他抬头望着对方,歪头笑道:“小时要怎么惩罚?”
“丹青,抄书,琵琶,古筝,笛子……这些我都会。”
许是被他那笑容感染到,苏时面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苏时当然知道裴清辞在说谎。
“罚阿辞与我一道喝酒可好?”他倒也并未揭穿。
喝酒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裴清辞想来这个时代酒应该都是原材料制的,他到如今还没尝过,正好借此机会试试罢。
“好。”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苏时给了台阶,他哪有不下的道理呢?
见裴清辞没有推脱,苏时心下也放松了不少。他伸手将用灵力将屋子点亮,随后走到案几前,拿过上面放着的一坛酒,朝对方眼前扬了扬。
“醉霄楼新制的蜜酒,阿辞可容易醉?”
“度数高吗?”
“什么?”苏时有些没有听懂,他歪了歪头走到裴清辞跟前。他将坛上封口打开后送到对方鼻尖道:“为爱喝酒的孩子制的蜜酒,闻闻?是甜香。”
裴清辞听言凑近闻了闻,果真是一股清心的甜香瞬间钻入鼻腔,甜但不腻。
他笑着接过酒坛,笑着打趣道:“不烈的酒,还能说是酒吗?”
“那要看,喝酒的人,酒量好不好了。”苏时不知从哪变成酒盏,送到他的跟前继续道:“不过再烈,也不会辣着嗓子。”
裴清辞垂眸看着酒盏,他突然想起,还在现代时,班里有人塞给他许多酒精巧克力。因为没尝过,他便毫无顾忌的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辣味混着甜腻一同便在口腔中漫延,强烈的不适让他将还未融化的糖果吐了出来。
朋友见到他被呛红脸的样貌,忍不住去笑“裴清辞,你是不是从来没吃过这东西?”
“连酒精巧克力都接受不了,以后喝酒怎么办?”
那时裴清辞还不懂朋友意思,他问:“以后一定要喝酒吗?”
“工作的时候,和老板,客户吃饭不喝酒怎么行?”
“……不能换饮料吗?”
“喝酒大气啊!万一以后有人刁难你怎么办?”
“要我说,不是得从小度教开始练,把这些巧克力都吃了看看。”
“……好。”
结果就是吃成微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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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见裴清辞只盯着酒盏发愣,便自行将对方手中的酒坛拿过,替他倒了酒:“此酒不烈,阿辞不必担心。”
“况且,我灌醉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他笑着将斟了酒的酒盏放到裴清辞手里。
“只是想起些往事罢了。既是醉霄楼新酒,自然要尝尝。”裴清辞抬头一口闷了那酒,甜味还没尝到就进了肚子里。
“不能喝这么快。”苏时伸手抓住对方手腕道:“此酒虽甜,可若是喝的太快,会难受,还会……”
会神智不清,说疯话的……
不等他说完,只见裴清辞摇晃着走到苏时案几前,然后,一脚踩了上去,那还未收好的课业也一同被踩在脚下。
“……”苏时有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走到对方侧旁道:“阿辞,下来好不好?课业若是踩坏了,现下可没有时间重作了。”
“什么阿辞,我是公爵国行清辞·裴。”裴清辞说着,转头去看苏时,神情一惊,可没过多久,又就被那一抹贼笑代替:“小姐生的真美啊!”
“小姐?”苏时有些无奈的指了指自己道:“阿辞是在说我吗?”
裴清辞从案几上跳下,单膝跪地,将对方有些发僵的手拉到跟前,温热的唇畔轻轻贴上他的手背。
苏时身体一僵,他仿佛觉得时间瞬间变慢了,温热的触感使全身变得酥麻,冰冷的手背慢慢回暖。
像是突然得到回应的兴奋,又像是害怕这并不是回应的恐惧。
“阿辞,”他忍不住开口道:“这是什么?”
“吻手礼……”
不等裴清辞站起身,便被对方的灵力强行拖入了梦中。
苏时伸手扶住往下倒的少年,他垂眸望着少年睡颜,心中不断得为这行为道歉。他知道,若是继续下去,裴清辞醒过来,肯定会生气的。
他搂着熟睡的少年一同坐在原地,后背轻轻靠在案几上。
四周只有雪花落地的细响,和那有些急促的心跳。
苏时垂眸看着二人交错在一起的发丝,嘴角微微勾起。他将裴清辞往自己怀中靠了靠,使那环住对方的手臂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二人发质极好,摸起来像上好的蚕丝,只是苏时的头发像墨,裴清辞的要浅许多。若是只凭触感,恐怕难以分辨。
苏时抬起手,将他们二人像交错的发丝编在一起。动作轻柔,生怕扯疼了对方,编出来的形状,自然也会奇怪。
上面松散,下方编的极紧。
“让我们,像这样永远纠缠在一起……”
“不论你对我是恨,爱,欲,贪,我都想与你,永远纠缠在一起,哪怕关系混乱……”
“哪怕违背道德……”
“我都想融进你的身体。”
他垂眸看着裴清辞细长的睫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许久才听见他说:“你愿意吗……”
你我,是一类人。
这是裴景山给苏时的信里写的。此时想起,不免开始发笑。
可,苏时害怕让爱人受伤,也不会去为了满足自己去伤害对方。这便是他与裴景山最大的区别。
苏时抬手将编在一起的那一小缕头发轻轻拿起,用灵力割下放入手心。
他起身将其抱起,送对方到房里床上躺好,这才退了出去。
……
夜里静悄悄的,花墨独自撑着纸伞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心里藏着许多心事,自然也没有仔细去看前方的路,不多时便撞上了人。
那人身形虽然娇小,可也把他撞得不轻,双双跌坐在雪里。
“裤子都湿了……希望小少爷已经睡了……”那孩童赶忙站起身,摸了摸已经被雪花染湿的屁股。
“抱歉……”花墨慢慢起身,伸手捡起被撞掉的纸伞,轻柔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被这雪花碾碎。
他将纸伞拿好,抬眸去看时才认出这是裴清辞身边的书童。
“裴公子身边的书童吗?”
见对方这么说,薄荷才将看屁股的目光转向站在面前的人。
“公子认得我?”
“我可以帮你烘干衣物,可愿随我来?”花墨并未回答对方的话,一改方才冷漠的神情,笑着朝他伸出手道:“要是被裴公子发现,可就难办了。”
薄荷不由得一抖,这人虽然看着温润如玉,可总透露着一丝诡异,让他有些害怕。
“小童……小童要赶紧回去了,世子会帮小童烘干的!”
“世子?”花墨闻言一愣,神情也变得冷漠,他道:“原来和世子住同一个院里的,是裴公子啊。”
在裴清辞来书院之前,从来没有人能与苏时住同一院里,就连学堂也没有人敢与苏时坐在一起。
苏时虽然温柔,可行为冷漠疏离,加之他不与人亲近,就连与他一同长大的临景渊也不例外。
在学堂瞧见裴清辞坐在苏时的时候就该意识到的,许是那时并没有在意罢。
想着,花墨又对着薄荷温柔笑道:“那在下便不强求了。”
说完便绕过对方离开,薄荷也逃似的奔回院里。
雪花不停击打在那薄薄的纸伞上,花墨停下脚步,抬眸去看纷纷而下的雪花,也不管是否会飘进眼里。
他瞧见裴清辞进了裴硕是房里,也听见了他温声的安慰。可裴清辞并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那是他不曾见过的温柔,可那温柔不是对他的。
是不是要像裴硕那般破碎一点,自己也能得到那份温暖呢?
想到这,他又开始笑了。虽然不明白周围人为什么喜欢裴清辞,但他可以装作去喜欢对方,总能学到一些方法罢。
他回眸望了眼裴清辞所在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他想到了一个美妙的办法。
……
第二天天亮,雪终是停了,阳光带着些许湿度照进学堂内的那一方天地中。
“迎春庆?”裴清辞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临景渊有些疑惑,他道:“这与春节有何不同?”
“当然有了。”苏以温不知从哪冒出出,打断二人对话:“每年迎春庆要选人扮演花神与天神,花神献舞时,可以抛花许下心愿,求得姻缘。”
一边临景渊附和着点了点头,道:“以前是裴景山不允你出府,也没瞧见过迎春庆,今儿个可不能错过了啊!”
“好像除了宫中设宴,就没见过小辞出面参加过什么活动。”苏以温看了看在旁边收拾东西的苏卿道:“花神投票,给小白投啊。”
“嗯。”对方淡淡应了一声,将东西收拾妥当后,便自行走了出去。
“二皇子性情还是这般冷漠啊。”临景渊不免有些可惜“白拿了这么好的相貌。”
“为何无人愿意作天神?”从方才的闲聊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在谈花神,不免让裴清辞有些疑虑。
“天神要飞天散花,与群星并齐起舞,对于常人而言属实危险了些。”花墨进来时正巧听了裴清辞问的,他笑着走到几人跟前继续道:“若是逢了雪天,更是难以完成。”
似乎是没想到花墨会来搭话,临景渊先是一愣,随后接道:“况且不管天气有多恶劣,天神演出都是要进行的,去年天神是谁去扮演的来着?”
“小白。”苏以温望了一眼裴清辞,继续着道:“说是为了让小辞在府中能看见外面的盛景。”
能看到外面的盛景?裴清辞垂下眼眸,那时他被裴景山叫去书房练字了,刚好错过了天上美景。难怪裴明珠回来后总问他可看见外面的事物了。
“不过从小白及笄算起,花神便一直都是她扮演的,只有那一年是例外。”
“那去年花神是谁?”裴清辞有些好奇,他望向了临景渊,却不想另一道声音回答了他。
“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