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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没有明白他的动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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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苏时将茶杯推到裴清辞面前,面上依然带着笑,目光也若有若无的扫过对方衣领处那不易被发现的血液。
见对方不垂眸不语,苏时面上的笑意变得僵硬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原样。
面上神情变得温柔许多,语气也变得让人安心“阿辞是担心,我知道后阻止还是暗中对付花墨?”
裴清辞身形僵了一瞬,他抬眸看了眼苏时,见对方面上没有不悦才放松许多。
为什么瞒着呢?他也不知道,只是直觉告诉他瞒着更为妥当。
苏时是世子,亲王摄政王之子。裴大人与其父亲是好友,世人皆认为裴家出事,他会向着裴家一点。
“我并不会对所有事都感兴趣。”苏时似猜到对方心中所想,笑着摇了摇头道:“裴家如何,我并不在意,阿辞查的事情,十几年前被人挖出来过一次。”
“被挖出来过一次?”裴清辞微微蹙起眉。
当年若是被挖出过一次,姨娘便不可能再遭受世人唾弃,除非姨娘爬床的事情是真的。
想到这裴清辞摇了摇头,他不相信生母是这样的人,若裴景山是无辜的,那他为何要在姨娘进府后不久就遣回那小厮。
遣回小厮根本消除不了走漏风声的风险,若裴景山不心虚,他自然是可以继续将小厮留在府里。
见裴清辞眉头越皱越紧,苏时手指一动,一道灵力替他抚平了紧锁的眉。
“阿辞为何不问问我?”苏时歪头对着他笑着“阿辞想知道的事情,我都能查到。”
裴清辞垂着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到现在,他对裴景山都是无感的。
自出生起就被裴景山圈禁在宅中,出府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硬要说情感的话,恐怕也只有养育之恩了罢。
“小时可以都与我说说吗?”
见对方终于愿意与自己站在一起,苏时眼底笑意也变得浓厚不少。
“当然。”
……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名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书房,连礼都忘了行。
只见他迅速趴跪在裴景山脚边慌忙道:“有个人刚刚、潜入裴府,与、与小的说……说……”
裴景山握笔的手一顿,他迅速抓起跪在地上的小厮衣领,一字一顿的问道:“说了什么?”
“说……说……老爷藏在客栈里的暗卫皆被除掉,裴……裴小少爷在、在查当年的事!!”
他畏惧裴景山,从他刚进府时就见识过裴景山是怎么处置私下议论这事的下人的,后面裴景山居然安排他接受收梅庄密信,他不蠢,自然知道事情另有隐情。
可为了活命,他别的不问,送完信就走,可现在有人告诉了他不该听的,他横竖都是死。
“……”裴景山闭了闭眼,放下了小厮衣领“那人现在在哪?”
“来、来时那人身负重伤,道完话后就晕死过去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太阳穴,神色凝重“……让侍卫处理了,再将府中影卫调去梅庄,暗中杀了裴清辞。”
“是、是……”
小厮赶忙起身往门外走,仿佛晚一秒在这里死的就是自己。
“等下。”
心脏像是被人猛的攥住,窒息让人喘不过气。他缓缓转身,细汗顺着额头滑落,声音也因恐惧变得沙哑。
“老、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把裴穆禾叫来。”
“是……”
……
天地间一片素白,铅灰的天穹被厚重云层铺得漫无边际,细碎的雪沫无声簌簌飘落。脚下是封冻已久的水面,在白茫茫的天色里泛着一层清透的冷白。
冰面上盘坐着一抹白影,而就在他不远处,是方才在房间里抓的死士,被灵力束缚在原处动弹不得。
这是沧云曾经用来静心的空间。
“还不说吗?”沧云缓缓睁开眼,眸中毫无波动“……受到吾操控道出事实的话,会很痛苦的。”
那死士闻言面上不露恐惧反而笑了起来:“神尊逼供我一个小小死士恐怕希望渺茫。”
沧云没有急着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死士倔强的眼神,犹如冰霜般的灵力从他周身向对方蔓延。
别怕,吾想看看你的过往。
空洞声音在死士脑海中飘荡,抚平他眼底情绪。
过了许久,沧云清冷的声音才响起:“为他效命,可想过他是罪人?”
闻言死士瞳孔猛的一颤,随后放狂般笑道:“那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他囚我妻儿,拿他们性命威胁我,我何曾没想过他是罪人?”
“你没有明白。”沧云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平静似水“他既是罪人,又怎么会信守承诺。”
“吾会救下你的妻儿,送你们去别的地方谋生。”
死士仰望着眼前神尊,有那么一瞬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垂怜的祷告者。
他垂眸将眼底情绪压下,许久才回答:“神尊想知道什么?”
“不用告诉吾,吾会送你回客栈。”沧云转过身背对着他,长袖一挥,空间中瞬间裂开一条巨缝“去找客栈里的裴清辞,将你知道的都告与他。”
束缚已解,那死士站起身对着沧云行了一礼后便走进那道巨缝中。
……
“……我们的身份从刚到梅庄附近便被人认出了是吗?”裴明珠望了一眼被对方吃空的盘子,思索片刻又将自己那份糕点推到祂面前。
“是呢,一开始是有人暗中跟踪的,可惜被另一帮暗卫杀了。”晷笑着歪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像是对她所有动作都好奇“还有通风报信的也被杀了哦。”
裴明珠皱了皱眉,暗卫封死梅庄,又知晓他们二人身份,属实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裴景山的人。
不过另一边暗卫又是什么情况?他们的行踪除了他们自己,还有别人知道吗?
突然想起什么,裴明珠将目光转向对方问道:“昭公子先前说的客栈换人是什么意思?”
“嗯,想听长的还是短的?”祂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软糯细腻的口感让祂上头,可太甜太腻又让祂有些难受。
“长的。”听的越多知道的也就越多,查起来也更顺利。
等了一会也没见对方说话,裴明珠转头去看才发现这人似乎噎住了。
“……”裴明珠眉毛跳了跳,她拿过茶盏为对方倒了杯茶水“……你没吃过饭吗?这都能噎着。”
晷接过茶杯一口口喝下,方才的难受才减退,祂歪头看了看裴明珠又看了看糕点笑道:“我确实没吃过饭呀,我都做乞丐了,怎么可能有饭吃呢?”
“……继续说。”
“好哦。”
晷看了看方才喝的茶水,祂认为是这茶水让自己舒服了不少,再抬头去看对方紧锁的眉头,祂想到了能让她也不难受的办法。
祂学着裴明珠的样子为她倒了杯茶水推到对方面前,随后才继续道:“这间客栈原本是暗卫聚集地,可昨日夜里全都被杀了,还抓了一些暗卫逼供。”
“逼供?”裴明珠有些不解,若只是单纯保护他们,逼供对那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昭公子有听到什么没有?”
“客栈里除了暗卫,还有一名死士,他们在查死士下落。”晷笑着起身,走至一处墙边对着裴明珠说道:“只是他们不知道客栈里每个房间都有暗格。”
祂将手伸进书柜暗处,摸到一处凸起的地方,只见祂轻轻一按,放在还平整无缺的墙壁赫然出现一个能容下一人的暗格。
裴明珠被这一幕惊得一愣,她走到对方身侧道:“昭公子的意思是那名死士是因为藏在了这里才未被发现?”
“嗯呢。”
“如果是这样……那阿辞!”裴明珠反应过来后迅速出门往裴清辞房间方向赶。
站在原处的晷盯着未被动过的茶水垂眸思索了片刻,最终也抬脚向她离开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