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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挂碍故(9) 夜色中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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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被人为调暗的昏黄灯光精准的落在少年身上,勾勒出对方年轻俊朗,却又带着几分阴鸷的眉眼。
白赝今年也不过刚刚成年,尚且比江百日还要小一岁。仅从这副样貌看青涩未脱,一双眼睛却早早染上了复杂,浸透了与生俱来的阴狠。
18岁的生日前,尽管日日遭受着不公的对待,白赝对于他名义上的爷爷、对于这个家尚且有着一丝一毫的期待。
然而在经历了白砚辞举世瞩目的成人礼后,自己18岁的生日那天,白赝面对的却是无人问津,绝不可能让他踏入公司的警告,白赝终于褪去了最后的天真。
在这样正式的社交名利场上,白赝仍是一身宽松的标志性黑色卫衣,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慵懒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一双漆黑色的眸子牢牢地锁着江百日,如同欣赏自己的所有物般一处一处地扫过江百日的身体,目光仿佛刺穿了江百日单薄寒凉、略显狼狈的身体。
从略微凌乱的发丝到此刻被主人紧咬着的泛白的唇瓣,再到因为寒风一直吹着而微微震颤的眼尾,最后落在江百日紧绷纤细的脖颈上。
那种目光极具侵略性,带着就有的执念和窥探,几乎要将人层层地剥开,目光直白又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审视,像盯上猎物的野兽,阴恻恻的,让人浑身不适。
“怎么不说话呀,哥哥?”
白赝向前一步,脚步缓慢又从容,嘴角含着笑。
从小到大,他只能捡白砚辞不要的东西,那么眼前这位从一开始就被白砚辞所厌弃的妻子,很快也就会被像那些华贵的器物一样丢在垃圾桶里,只能任由他捡起占有吧。
目光锁在江白日的后颈侧面,炽意太深,江百日赤裸的腺体像被烫到失去自控能力,内部的动脉猛烈跳动了几下。
被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着,如同海水涌来淹没,咸涩的窒息感慢慢捂住江百日的口鼻。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江百日被迫微微张开嘴,挣扎地维持着自己的呼吸。
静静的看着江百日此刻为他隐忍的神色,白赝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早就告诉过哥哥,白砚辞被人捧的太久了。现在他可以因为白峥的命令一时留着你,可是Alpha的耐心最是有限,等他再也无法容忍你的存在,自然你就被弃如敝履了。”
“而白峥,你以为他会护着你吗?他这个人最虚伪,他现在面对你,维护你,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关爱你的样子。不过是为了..."
"为了我的腺体。“
江百日微微抬眼,迎上白赝仍闪着意外的眸子。眼底褪去了方才小动物般的胆怯。他没有理会白赝的挑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一双眼睛疏离而淡漠。
白赝仍搭在他左肩上的手臂僵住。
“你早就知道了?既然你知道...”
江百日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看着他的眼神里甚至带有一丝悲悯与心疼,白赝觉得他一定是看错了。
从那件事开始,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江百日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了,白赝几乎就要放弃他的计划。
走廊尽头吹来的寒风突猛,白赝的眼底一瞬间清明,可如果放弃,他就无法得到白家,也无法得到江百日了。
双手撑着江白日的双肩,白赝一把将他推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只有我能理解你、陪着你在这个恶心的世界上活着。”
“小赝。”
不同于白赝的疯狂,江白日神色不动,近乎是温柔地,说出了今晚他对白赝的第一句话:“这里凉。”
他伸手拢了拢白赝的衣领,“记得这种场合要穿西装,不然爷爷看了又要对你不满了。”
江百日凝视着白赝此时因激动不断起伏的胸膛,目光愈加柔和,仿佛看着一位无理取闹的孩子。
“回去吧,回到宴会里去。”
“多认识一些人,对你的未来会有帮助。”
“你不会以为这样下去你就能顺利嫁进白家吧?”白赝的心绪被江百日的动作撞得剧烈蒸腾着,“你的未婚夫,那个道貌岸然的Alpha,现在正在你的头顶享受着另一个Omega的温柔乡呢。”
“他是还不知道你是Omega,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樊澈是他的青梅竹马,家世简单,人又干净,是白砚辞最喜欢的样子。不像你,生在污泥里,长在污泥里,再怎么清高,也早就被烂泥浸透了。”
我也是。白赝在心里补上一句,所以我们才应该是天生一对。
原来在楼上啊,不用他再去找了,省了很多麻烦。
Omega的眉眼瞬间的就变得鲜活了起来,白赝一时呆住了,没能再说出更多刻薄的言语。
“早点休息吧。”
话音未落,江百日便匆匆转过身去,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白赝被留在原地,没能再追上去。
过往仍不受控制的汹涌,如同海浪般翻滚在江百日的思绪当中,被压下的生理性的颤抖还没有停止。
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阴影。
没有进入剧情前,为了让江百日的行为轨迹更符合人设,大世界只会不断地重复着可以塑造江百日人设的情节,即使偶尔遇到对他心存友好的人,这种剧情中的偏差也只会很快被抹去。
下次见面,他又将变成和这里所有人一样的人。
这样也好,还能看见曾施与他温暖的人,只是对方不再能认得出他,但最起码没有被抹去,对于活在仅剩他一人的世界里的江百日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幸运了。
最后,江百日只将这一切归结为一场噩梦。
不过是剧情的偏差而已,不影响大局,入不得他的心。
白赝是个意外。
彼时,江百日刚刚穿入这本书,尚未被灌注所有剧情,一切都处在被动飘摇的状态。
大世界不可留,往事不可追。对于书中不可抗力的认知处在初级的阶段,江百日只是机械地牢记着闵崇安死前含着鲜血留给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