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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听话了,什么都是你的 江百日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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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百日抬眼望去,是刚才席间一位和季叙炀称兄道弟的Beta。
好像是叫程湛。
是今晚席间玩的最凶、恶意最深的一位。
男人脸上挂着黏腻的笑,周身的酒气混着草味的信息素,尽管只是B级Alpha,也过分冲击着江百日的精神。他的眼神粘在江百日的脸上,侧跨一步右手抬起将卫生间门口牢牢挡住,左手举起一份文件示在江百日面前,“想要这笔生意是吗?其实不用找季总,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听话,我现在就能签字。”
为了追求金碧辉煌的设计,这里的卫生间玄关本就做的狭窄,何况这里是走廊尽头的那间,无人往来,灯光昏暗,恰巧提供了可以肆意妄为的死角。
江百日只是站在原地,现出动摇的样子,灵魂冷眼旁观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见江百日神色松动,程湛愈加觉得今晚有戏,他默默加重信息素的溢出,想要用这种方法迫使江百日更快妥协于他。
酒气混杂着青草的气息令江百日恶心至极,江百日下意识地想要皱起眉头。被规训成熟的身体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底是转瞬即逝的抗拒,并不易察觉。
陆离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尽管领教过江百日对他的退避,陆离还是忍不住在想,若是此刻江百日知道自己在这里,又是否会选择像他求助呢?
或许在被逼至绝境时,江百日的隐忍也将被打破,看到不远处的自己,会流露出一丝脆弱,主动向他靠拢吧。
未免生出期待,陆离想要泄出些浅薄的信息素,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偷藏期待的眼眸对上江百日下一秒抬眼时淡淡扫过他隐匿方向的视线,四目隔着朦胧光影短暂相撞。
溢满的心意燎原,就连腺体都变得肿胀,热意就要冲破陆离的心脏。
而后,江百日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从未认识过陆离分毫。
他选择装作全然没看见陆离的存在,无一分犹豫,利落而决绝,亲手掐断所有求助的可能。
后颈处的动脉无法承受住这样大的落差,迅猛地跳动了几下,期待从陆离的心脏上掉落,一口郁气牢牢地堵在胸腔里,他简直要闷地喘不上气。
与此同时,前方的男人看出江百日的妥协,狂喜冲向大脑,支配着整个身体向江百日压去,抬手就要搂住江百日的腰,“就是这样,听话多好,听话了,什么都是你的。”
江百日垂在身侧的手仅仅攥起,指尖用力到发白,指甲就要嵌进掌心。心底的厌恶翻江倒海,可理智却在疯狂拉扯他。
他没有退路。父亲的逼迫、家族的压力、旁人的审视,层层枷锁困住了他。
他应该不敢逃,也应该逃不掉。
片刻的僵持后,江百日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肩线,眼底最后一点倔强彻底熄灭。
他微微敛下双眼,像是打算彻底妥协,准备顺从这场荒唐的交易,任由自己被世俗裹挟、被肆意践踏。
他仿佛承受不住压力般伸出双手捂住眉眼,面前光线尽数消散的瞬间,被遮住的面部失去所有情绪,江百日开始倒数。
大世界规则会抹杀所有异常,包括妄图挑战剧情走向的配角,也包括本不该得手却意外如愿的路人。
在料想的死亡降临之前,一道冷冽深重的阴影骤然笼罩住两人。
下一秒,一只骨节冷硬的手攥住了那只妄图冒犯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间就让程湛痛呼出声。
陆离缓步走出阴影,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这里的空气冻结。
冰冷的力道死死锁着程湛的手腕,骨骼承压的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程湛的酒意瞬间被吓醒大半,他疼得脸色惨白,面容扭曲。
攀上季叙炀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怒火充斥程湛的大脑,将他的理智烧得明旺,可当他抬眼看清攥着他的眼前的男人时,眼底的嚣张片刻就烟消云散,变成慌乱与忌惮。
尽管陆离刚刚回国,寻常人也难以探知他的信息。可经常跟在季叙炀身边的程湛,还算是有一二机会偶然探听到过这位的样貌。
陆离。
京市的人,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分量。陆家从不以温和行事,而陆离作为陆家真正的掌权者,手握京市命脉,手段狠绝的名声在外,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招惹的存在。
从没听说过陆离身边跟过什么人,一直以来京市更是有他不爱世人、眼光于顶的传言,更何况江百日是白砚辞的未婚妻。
尽管震惊又诧异,程湛也是懂得知道的太多容易永远闭嘴的道理,不然也没能力留在季叙炀身边这么多年。
“陆、陆总,误会一场!”
程湛慌忙挣扎,妄为的兴奋尽数散去,语气彻底没了方才的张狂,额角瞬间冒出冷汗,全然一副狼狈的模样,“我只是和江先生说说笑而已,是想拉近一下合作关系,绝无冒犯之意。”
“说笑?”陆离薄唇轻启,字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微微收力,程湛的痛呼陡然拔高,整个人都佝偻下来。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程湛胡乱地求饶着,暗自气恼流年不利。
“滚。”怒声轰然砸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程湛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啧。
江百日垂着眼,长睫掩去升腾的烦躁。
让多嘴的程湛碰上陆离插手他的事,又就这么简单地走了,不知道会带出去什么荒唐的传闻。
若是传到白砚辞耳中,江百日眸光微闪,后续的剧情里他还要加深挚爱白砚辞的人设呢。
再加上若是让江竞垣知道了,甚至可能转而让他去攀附陆离。
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只剩下了他和江百日两人,陆离抬眼瞥向后者。
江百日像是被刚才的情景镇住,他站在原地未动,身形微僵,侧脸在昏暗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绷得紧绷。细闪的眸子透出主人此刻心底的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