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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场利益博弈的棋局 江百日被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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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百日被这过于复杂的一夜打击的头脑发懵,只能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先随着白砚辞进入房间休息。
当然,白砚辞这样厌恶江百日,安排自然是白砚辞一间,江百日一间,两间甚至不在隔壁。
可能是为了防止樊澈半夜造访被他听见感到尴尬,江百日这样揣测。
第二天一早,枯坐了一夜等待机会,顶着一双黑眼圈的江百日终于看清现实,樊澈不会回来了。
霓虹揉碎在奢靡的酒吧包厢玻璃上,暧昧又浑浊的光影层层叠叠,将空气烘得燥热黏腻。
江百日端着一杯剔透的威士忌,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一丝麻木的僵硬。
他的指尖纤细干净,骨节分明,握着的杯壁冰凉,却丝毫消解不了周身缠绕的窒息感。
尽管江百日已经是白砚辞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可江父江竞垣人虽然蠢笨,却也懂得在事情最终落定之前不能完全确定是否会出现变数,何况江百日只是个资质平庸的Beta,江竞垣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白老爷子能看得上他。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恩情,江竞垣明白,那只不过是托辞罢了,江百日身上一定有他还没有发掘出来的价值。
至于现在,一纸婚约摆在那里,江百日明面上已是旁人不敢轻易僭越的人。可在江竞垣眼里,这层光鲜的身份,正好是他可供利用的价值。
今晚这场商业应酬,便是江竞垣强行塞给江百日的任务。如同以往,江竞垣对江百日只一个要求,不论用什么方式,必须拿下合作。
江百日进门时,季叙炀等人早已到场。极强的压迫性Alpha信息素无声地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上江百日的身体,将他牢牢地困在中央。
“过来坐。”坐在主位的男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江百日的身上,从上到下,一寸寸描摹,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像是在审视一件明码标价的精致货品,而非活生生的人。
周遭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句句轻佻,字字露骨。
“白总真是好福气,能娶到江先生这样的Beta。”
“早就听闻过江先生的容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先生来晚了,是不是得自罚三杯给我们季总赔赔礼啊?”
江百日只是略一停顿,便径直走向季叙炀身边的位置坐下。
见状,周围人暗自松了口气,变得愈发肆意起来。他们本还担心江百日有了和白砚辞婚约的依仗,就变得不好拿捏。现在看来,他依旧是那个江家用来攀附权贵、交换利益的工具,一场生意里最体面、最诱人的附属品罢了。
一杯又一杯的烈酒被递到江百日的面前,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带来刺骨的痛感。
他面上没有丝毫抗拒,只是机械地抬手、仰头,饮酒,动作熟练至极。他已经被剧情规训过无数次,知道就算他躲过这次应酬,剧情还是会不断地给他安排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情节,直到他表演出人设应该具备的样子。
好在经过他的确认,故事已经进入主线剧情,他只需要安分的扮演好他的角色,就不会随便招致大世界的惩罚。
常年处在这场利益博弈的棋局里,江百日早已学会了顺从。只需要用麻木伪装自己,足以应付这些无休无止的虚伪和觊觎。
尽管他内心深处,已经翻涌着无尽的厌烦和疲惫。
他厌恶这个冰冷的世界规则,厌恶所有人都将情爱、婚姻、人性视作交易,厌恶自己如同一件没有灵魂的器物般被肆意打量、索取、摆布。他被困在身份、家世、利益编织的牢笼里,连喘息都带着交易的味道。
酒吧的另一间包厢,与这里隔了一条走廊,确静谧地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陆离慵懒地倚坐在皮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眼冷淡,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进的疏离。
宋亦扬推门而入,快步走到陆离身旁坐下,一手抄起面前的酒杯猛地灌入喉咙,一双桃花眼满是兴意。
“你们猜我出去碰见谁了?”
温时衍淡淡的目光扫过来,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空杯时皱了皱眉。
“江百日,就是江家那个Beta,和白砚辞订婚的那个。“
听见江百日的名字,陆离呼吸一暂。温时衍瞧见,眉间露出几分新意。“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被一群人围着灌酒,那酒度数可不低,连我都要慢慢地喝才能维持住清醒。他直接被人按着对瓶吹。不过他长得是真带劲啊,连我都想...”
温时衍低咳出声。
陆离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淡淡地讥讽。既然打算用样貌换取生意,就要承受名利场的龌龊,与他无关。
可心底深处,却滋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江百日既然愿意对其他人曲意逢迎,为什么不能对他低头。无论江百日想要什么,明明讨好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无端的占有欲肆意疯长,陆离的呼吸逐渐粗重。
包厢里的氛围愈发浓烈,江百日的耐心也濒临耗尽。他借着微醺的姿态,身体微微倾向季叙炀的耳边,语气轻柔:“季总失陪,我去一趟卫生间。”
季叙炀摆了摆手,眼底的玩味丝毫未减,俨然一副放他短暂喘息的姿态。他身体向后倚靠在沙发上,给江百日让出空间。
江百日走出包厢,紧绷的脊背在失去注视的瞬间,松弛了几分,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倦怠。
他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只想短暂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他并未察觉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陆离完全是下意识的跟上了江百日的身影,他无法移开黏着在江百日身上的目光,只静静地站在转角的阴影里,看着江百日进入卫生间。
江百日用水冲刷着自己冰冷的手,下意识的揉搓着,平复着内心的燥意。没过多久,镜子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