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计时 许柘冲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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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终于没再站着吃了，可能大家也是累了，都不想说话了。
晚饭回来，给了大家点儿休息时间，这会儿外面已经有点风了，还是挺凉快的，很多同学都在院子里溜达。
我和许柘一块儿去打水，许柘突然说，要是能打球就好了。
我看向他，想起白天陪同学去医务室的路上好像看到了篮球框，于是把这事儿告诉他了。
许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笑了下说，但不一定能打上，老乔什么时候心情好看看能不能提一嘴。
接完水，我俩绕着院子走了两圈，正好碰上不知道是不是吃完饭回来的老乔。
我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乔教官”，乔教官朝我俩点了点头。
是不是该吹哨了？许柘回头看了一眼老乔的方向。
我说没准儿，再绕半圈回去吧。
等我们回到往常训练的地方的时候，老乔还没有吹哨，他只是坐在台阶上，默默看着前面，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
乔教官，许柘十分自然地叫了一声坐到了老乔旁边儿。
老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说你俩不遛了？
遛两圈就差不多了。许柘说道。
老乔点了点头，又沉默下来。
我和许柘对视了一眼，我开口问道，教官咱晚上训什么？
老乔看了我俩一眼，说到时候你们就只知道了。
如果是刚见到老乔那会儿，听到这话我可能要在心里偷摸翻个白眼了，但毕竟已经相处了一天了，现在再听到也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不过晚上和我猜想的一样，站了大概二十分钟军姿，复习了下整队报数和整理着装就开始练军歌了。
今天唱的是团结就是力量，其实这首都不太用教，基本上大家都会唱，不过老乔还是一句一句带着我们唱的。
老乔唱歌不难听，唱军歌的时候大多要靠吼的，但老乔每句还都是在调子上的，而且声音亮堂堂的，唱歌的时候他口音更不明显了。
大家跟着唱的时候，我觉得也不是不会唱，就是单纯一个两个的都小声，大家也就都不好意思大声唱了。
最后的效果就是我们的声音还没老乔一个人的声音大呢。
“一个个的晚上都没吃饭啊！”老乔突然停下来骂道。
这次挨骂纯纯是意料之中了，我和许柘相互看了看。
接下来的一句，许柘非常大声地唱了出来，其他同学也不是没大声，只不过实在是没高过许柘去。
大家纷纷看向他，忍不住乐了，这个乐不是带着恶意的乐，是真的被他逗到了，老乔也忍不住跟着乐了。
许柘笑道，不是怎么回事儿啊都？
老乔说道：“没错，就你们体委这个音量，我看谁再不给我张嘴，不张嘴一会儿自己上来唱来。”
这句话还是多少有些恐怖的，毕竟这会儿大家还不算太熟，还有别的班的，单独上去唱实在是很考验心态了。
于是后面大家基本上都开始大声吼了，中间一度我觉得要跑调，但竟然也神奇地给找回来了。
大声到院子里其他两个班也直看我们，唱完之后，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乔也笑。
他说：“你们有这么怕吗？上来展示展示不也挺好的吗？”
因为是熟悉的歌，学得也挺快的，学完之后老乔没再安排其他的训练，大家就还是在原地坐着。
有同学喊了声报告，老乔看向他，我们也看向他。
同学像是犹豫了两秒开口问道：“教官，我们晚上能洗澡吗？”
老乔看了眼时间说：“晚点儿吧，热水还是先紧着女生那边儿用，等她们洗完了再说。”
同学说了声“谢谢教官”，坐下了。
我感觉大家都像是放心地长舒了口气出来，已经没人在意是热水还是凉水了，能冲上就不错了。
又过了得有个小二十来分钟，老乔吹了声哨，大家很有眼力见地火速站了起来，安安静静的，老乔又看了眼时间说道：“走吧。”
我们往澡堂走的时候，远远看见一群人蹲着就走过来了，大晚上的从远处看非常诡异。
等离近了一看，发现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女生吗。
老乔和对面的教官打了个照面，老乔开玩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女教官很平静地答道：“说话，一直说个没完。”
我估计老乔本意是想劝劝，于是说道：“这蹲着回去不白洗了。”
女教官没什么表情：“不长记性就这样。”
老乔见状也不再劝了，带着我们往前走，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都看见了吧，一会儿洗澡，五分钟，到点不出来的，出来不老实安静站好的，也都给我鸭子步走回去。”
“听清楚了吗？”老乔问道。
“听清楚了。”大家应道。
“听清楚了吗？”老乔提高声音再次问道。
“听清楚了！”
终于到澡堂了，看样子是挺大的，应该不用担排不上喷头这种事儿。
老乔把他的秒表掏了出来。
我和许柘相互看看，心情颇有种马上要体测1000米的感觉。
大家纷纷时不时侧头去看老乔，老乔把哨子放进嘴里，人群猛地往前蛄蛹了一段。
意识到压根没吹哨，所有人又赶忙停了下来。
老乔咬着哨子偷摸笑了下，同学们也跟着无奈地笑了。
伴随着一声哨响，这次是真吹了，眼看着一大帮人乌泱一下就涌了过去。
澡堂里面也挺大的，北方澡堂普遍没有隔断，但是大家也没那闲工夫害臊了，我看还有的没换衣服就开水冲的，我寻思这为了简化洗衣服的步骤也是拼了。
其实我感觉这水也没多凉，女生她们洗的时候估计也是计时了，反正这水温夏天洗是能接受的。
澡堂子上方有通风口，隔音效果也一般，都能听到外面的人在说话，但大家也不知道老乔会不会吹哨提醒，而且万一吹哨的时候已经到五分钟了那也是纯白费，于是你就看这一个两个的，都胡撸了两把就往外冲。
我是真的没这么着急忙慌地洗过澡，头发打了点儿洗发露搓两把连带着身子一块儿冲了，顾不上擦身子了，衣服穿上顺便就擦了。
冲出去的时候，老乔抬起秒表看了一眼，说道：“可以，三分钟。”
我长舒了口气，头一回感觉洗澡要给自己洗岔气。
我站到老乔旁边儿，瞄了一眼他的秒表，有些无奈地笑道：“教官，你……”
老乔看了我一眼，让我上一边去，说我头发上的水滴他衣服上了。
我也是醉了，老乔根本就没按秒表。
许柘冲出来的时候，我看着他乐，他问我乐什么呢，我说没事儿，他不信，说是不是哪儿没洗干净。
我笑着说真不是，他看向老乔，问是他超时了吗。
老乔逗他说是的。
许柘很震惊地睁大眼睛道，不可能啊，我数着秒洗的。
我看了看老乔，对许柘说是教官逗他的。
许柘拍了拍自己说，吓我一跳。
老乔看了他一眼，笑道：“这就吓你一跳了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许柘“诶呀”了一声，跟老乔说这不是尽力不想超时吗。
老乔抬手摆了摆，让我俩靠边站着去。
许柘大概是还想跟我说点儿什么，我按着他的肩膀让他站好了。
许柘也明白过来，安静站好了。
基本上每个同学出来都控制不住地分享了一波自己惊心动魄的洗澡之旅，但看到有人不出声站着，也都想起来老乔之前说的话了，赶忙又老实站好了。
其实最后几个出来的同学我感觉已经超五分钟了，但老乔没说什么。
等人差不多齐了，老乔让许柘整队报数，确认不差人了，老乔就带我们往回走了。
看样子是没人想鸭子步回去，有几个抬手用毛巾擦头发的被老乔指回去了。
吹风机是肯定没有的，但男生的话其实还好，拿毛巾胡撸两下都快干了，女生估计会麻烦一些。
我其实洗衣服的时候都有点儿后悔没学习有的同学边洗澡边洗衣服的方式了，因为盥洗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又挤又热又脏，还不如刚才直接洗澡的时候洗了，回来拧巴拧巴搭上得了呢。
我明天要洗澡的时候洗衣服，我对许柘说。
许柘认可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行。
睡觉前老乔就没太管我们了，都没见着他人，大家洗漱的洗漱，聊天的聊天，休息的休息，这一天竟然也就要这么过去了。
其实这样看还挺快的，许柘说道。
我看向许柘，他不坐他自己的床，非得坐我的床。
我抬手，示意他给我让地儿，许柘挪了挪他金贵的屁股，我半躺下说道，一眨眼反正一周也就过去了。
许柘回过头来看我，帮我扯了下衣服说，你说半夜会不会有紧急集合？
我说闭上你的嘴吧。
第一天老乔还是很人道的，并没有搞什么紧急集合，只是在熄灯之后突然来我们宿舍，让没抖开被子的同学“自觉”把被子抖开了而已……
我还指望能多睡会儿呢，等老乔走了，许柘低声道。
吹哨十分钟集合完毕，我想了想说，衣服是穿好的，叠被子十分钟算富裕的了吧。
你不刷牙洗脸了？许柘说道。
我靠……我笑了笑道，忘了这茬了……
许柘也笑了，说真来不及只能漱个口胡撸一把了。
肯定排队，我说。
绝对的，许柘轻叹了口气，除非凌晨起来洗漱。
那也太拼了吧？我忍不住说道。
拉倒吧，许柘笑了笑，睡吧。
我“嗯”了一声。
睡了，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