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精益求精 大哥说他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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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天气晴。
第一声哨响的时候，大家好像都还没有什么反应，隐隐约约有几个同学动了动。
第二声哨响，有同学坐了起来，一个两个的都开始起身了。
其实真起来了，同学们也就都不迷茫了，因为十分钟里要干的事儿可不少呢。
我昨天晚上睡得一般，前半宿失眠，后半宿做梦，起来的时候我感觉我都有点儿神志不清了。
叠被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许柘，许柘正哈着腰也认真叠呢。
我感觉他是腿太长了，哈着腰看上去十分的费劲，甚至有点儿心酸。
可能弯腰弯得太累了，许柘的脑袋离上铺的床板越来越近了。
在他要撞上的时候，我抬手给他挡了一下。
大概是感觉到触感不对，许柘抬头看我，在我收回手的时候给我拽住了，他看了看我的手，我看着他脑瓜顶说道，没事儿。
我把手抽出来，准备继续叠被子，许柘让我别帮他挡了，大哥说他脑袋很坚硬。
我觉得他有病。
叠完我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许柘还在那儿捏呢。
我跟他说我先去洗漱了，结果许柘又立马抬头说他也要去，我说你叠完了吗？他说叠完了。
我看你这不是还捏着呢吗？我拿上刷牙杯对他说。
他也拿起杯子，说精益求精。
我乐了下，准备往外走，许柘跑过来，摽着我脖子跟我一块儿往出走。
我忍不住说，大哥你能别压我了吗，我还想长点儿个呢。
许柘偏头看向我，说你这就够高的了，还长什么啊。
我一边挣着一边说，万一我能长到两米呢。
许柘笑着，把手往外放了一些，改为轻轻搭在我肩膀上了，他说那你这志向很远大了。
我跟他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照着我肚子假装锤了几下。
院子里好多拿着水杯刷牙的人，都不用看，就知道盥洗室有多少人了。
我俩进去找了个熟人，插空接了杯水就出来了，反正院子里刷和水池子旁边儿刷也没什么差别。
院子里有站着刷的，有蹲着刷的，还有溜达着刷的，画面看上去有些搞笑。
我站着刷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儿累，又蹲下了，许柘在我旁边儿也蹲下了。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大哥满嘴泡沫的也看向我，我又把头转回去了。
许柘拍了拍我，嗯嗯啊啊地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清，起身漱口去了。
许柘漱完口之后问我，为什么不搭理他。
我说没听懂他在表达什么。
许柘说刚才他在问我在看什么。
我看着他回答，当然是你的脸啊，不然透过脑门看你的大脑吗？
许柘点了点头，我以为他是在肯定我的话，结果他给我来一句，他的脸确实是帅，能理解我。
我去，真想给他一拳。
我说那我不如看你的大脑。
强中自有强中手，许柘跟我说，他的大脑也很优越。
我真是……
我说了个“好的”，洗了把脸出去了。
还行，我俩其实全弄完了，还剩两三分钟的时间，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人的适应能力，这才刚来第二天，就觉得十分钟也来得及了，平常上学半个小时收拾都嫌不够用呢。
大家都收拾完就列队站好了，虽然没提这个要求，但老乔毕竟在那儿站着呢，我们总不好在边上晃悠来晃悠去的。
其实还有点儿紧张，因为不知道晨练是什么，虽然吃不吃早饭对我能不能运动来说没太大影响，但我早上起来这会儿是真的很容易犯恶心。
老乔把我们带队往外走的时候，大家还天真地以为是要开饭了，结果是要跑操了。
这个基地里面好像并没有什么正经操场，大院子和大空地倒是挺多的，不过老乔选的路线是绕着基地跑。
巨大一圈！
老乔也没说到底要跑几圈，总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开始跑了。
大家的表情倒不是不悦，而是没脾气了都，根本没力气生气，光是跟着跑就已经够累的了。
因为是老乔带着队跑的，速度并不慢，跑一会儿，老乔还喊一次“一二三四”，我一开始以为我会跑着跑着干呕，但发现还行，跑起来也就没什么感觉了，除了有点儿灵魂出窍，没其他问题。
第一圈大家还算跟得比较紧，第二圈开始就有点儿稀稀拉拉了，但又不能不保持队列，所以整体速度都慢了下来。
老乔看了一眼，说了两声“跟上”，但这确实不是说，说一嘴跟上就能跟上的，跟不上的那确实是跟不上。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老乔吹了声哨，说道：“前面跟不上的别挡道，后面的补上。”
一开始大家还不好意思插空往前跑，但是越往后有的同学确实是越慢，跟在后面跑那更是累，于是就都该超就超了。
其实后面我已经记不清跑了几圈了，反正就是机械性地在倒腾两条腿，许柘在我旁边儿，我看他倒是跑得挺轻快的，跟前几圈的状态差不多。
我很想跟他说一句，你挺牛啊。
但实在是没那个力气张嘴……
我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听到许柘在我旁边儿说了声“坚持”。
我看了他一眼，倒不是他说的这一句有多鼓舞人心，而是我觉得过了那个临界点了，通常跑步度过一个临界点，后面反而会轻松起来。
看我提了速，许柘笑着道，我的话这么有力量吗？
老天……怎么不多给我点儿力气嘲讽他。
我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没力气接。
老乔还在孜孜不倦地吹着他的哨子，让我们跟上，时不时还要喊遍“一二三四”，实则我回头看了一眼，班里已经少了一大半人了。
所以口令显得也没刚才大声了，但不大声老乔就一定要我们再喊第二遍，我们这零零散散的几个只好更大声地喊，试图营造出一种一个班的气势。
老乔吹哨停止的时候，其实都已经套圈了，但老乔这次并没有当作没看见，而是让他们没跑完的继续跑完。
我们跑完的则是让到旁边儿溜达去了，估计是要全体跑完才能吃饭。
因为刚跑完停下来会更不舒服，所以我和许柘到旁边儿的石子路上走了一小会儿。
每次剧烈运动完，嗓子眼里那股血腥味儿都会让人很难受，有种吞咽不下去的感觉，像是呛血了。
所以许柘在我旁边儿说话，我真的不是不想理他，我是真不想理他。
你不累吗？我看着他忍不住问道。
累啊，许柘点点头，他说他都好久没这么跑了。
那你……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体力挺好的。
还行吧，许柘说，主要是一中每天都要跑，从初一到高三，不能跑的也被练得差不多了。
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一中挺变态的……
但我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我说那挺好的，挺重视学生身体素质的。
许柘笑了笑没说什么，我俩溜达了一会儿找了个台阶坐了，真等落圈的同学跑完估计还得有一阵儿。
就这样你还饿吗？我问许柘。
许柘说现在不饿了，跑得。
但他接着又说，一会儿到了食堂就说不准了，没准儿又饿了。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也确实是不饿，甚至有点反胃。
老乔从远处抬手招呼许柘，许柘说我过去一下，我说你去吧。
老乔跟他说了点儿什么，吹了声哨，许柘示意跑完了的同学集合，我刚想起身过去，就见许柘他们又往这边儿走了。
原来是要许柘带着我们拉伸一下。
等拉伸完差不多剩下的同学也都跑完回来了。
一个个五脊六兽地站好队往食堂走，我那会儿缓过来一些了，看着大家的状态真的想笑，有种很莫名的淡然和绝望感，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
而这才刚刚是一天的开始……
许柘说的没错，等到了食堂确实是饿了，从来没有在早上这么饿过，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吃了不知道有几个馒头，反正是饱了，许柘这次倒是比我吃得快，但他没先走，等我吃完才跟我一块儿出去扔的碗筷。
许柘出去惊讶地跟我说，原来你能吃这么多！
我看了他一眼，说见识到了吧。
他说那你平常吃那么少怎么行的。
我说饿的时候就多吃点，不饿肯定就少吃点了。
你还是得多吃饭，许柘说，不然你很难完成你长到两米的夙愿。
我说我谢谢他，我要真每天这么吃，那就不是竖着长了。
许柘拍了拍我肩膀，说多吃点儿，争取早日追上他。
我说你很自信。
老乔走过来，看了看我俩，开口问道，你俩之前练过？
我摇头说没有，许柘也跟着我摇头说没有。
我看了许柘一眼，老乔点头说，你俩体力还行。
我和许柘对视了下，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谢谢夸奖吗？在教官面前？
教官，我说道，您平常打篮球吗？
许柘看向我，老乔也看向我。
“没跑够啊？”老乔说道。
我说不是，您要是平常也打，有机会想跟您一块儿打一场。
许柘完全不加掩饰地期待地看向老乔，老乔看了我俩一眼，说再说吧。
回去休息的时候，许柘说你还想着这事儿呢？
我说你不是想打吗？
许柘又搂过我脖子，说你可真好。
把他从我身上扒拉下去了。
我对许柘说，那你就感恩戴德吧，记得早日报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精益求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