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老乔 他简单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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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的胳膊给他放了回去。
借你吉言，我对他说。
可能是有什么说法，等到了地方，准备下车的时候雨还真停了。
我跟许柘说，你这嘴挺灵光啊。
许柘笑了笑，说是吧。
不过天气还是阴阴的，但又没有那种刚下过雨的清爽感，闷热得不行，云层像是把热气和潮气全包裹在了里面。
整个一个大蒸笼。
下车之后，因为要等着教官把自己带的班级带走，大家只好都站在一起，虽然是按队列站的，但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是显得十分拥挤。
又挤又热，有人摘掉帽子扇风，一个这么做，两个就这么做，后面跟着做起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我们班也有同学跟着拿下帽子来扇风，被娟姐制止了。
娟姐倒也不是批评，只是很平静地对他们说，把帽子戴好。
班主任发话了，也没人敢直接不听，顶多是不情不愿地把帽子重新戴上。
总教官过来训话的时候，就知道娟姐有多和善了。
“把帽子都给我戴好！”这是教官过来的第一句话。
总教官个子不是太高，黑黑的，四方脸，不算壮，但看着很结实。
整个人特别板正，像是块钢板，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有那么热吗？”我感觉他每句话不用费很大劲就可以做到很大声，中气很足。
刚才还扇风的，交头接耳的，这会儿全都安静了下来，老实地把帽子戴好了。
“像什么样子！”他眼神从左至右扫了一遍眼前这帮学生，“你们是来军训的，不是来度假的！”
说完这句，他走到班主任那堆儿说了些什么，不过声音很小，传不到我们后面来。
但看娟姐他们后面的动作就知道了，是要收手机了。
人群又开始微微躁动起来，但因为刚被训完，整体还是很安静的，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唉声叹气的，不过真交了大家反而冷静下来了。
我给我妈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要收手机了，然后就把手机关机了，因为知道要收手机，我连充电器都没带，为了避免军训结束手机直接没电，还是先关上了。
没辙了这次，先拿小本凑合记吧，不过以我的懒惰程度，也不一定会再誊到手机上了，就这样吧。
看娟姐提的那袋子估计是不轻，毕竟现在的手机一个一个的都跟板砖似的。
所以我把手机放进去的同时，示意她让我拎着，娟姐摆了下手说没事儿，交完了站好就行。
娟姐收完手机，就拿着一大兜子手机去前面了。
还以为会有什么领导讲话，或者教官讲话环节，结果收完手机，教官就开始整队了。
男生女生是分开训的，我们班男生和二班男生归一个教官管。
带我们的这个教官是个瘦高个，但也不是干瘦的类型，看起来岁数不大，要不是有气场在，光看脸可能还以为是个学生。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就是学生的年纪，我听学姐学长们说，有些教官就是年纪挺小的。
他的口音不像总教官那么明显，但能听出来是北方人，具体北方哪儿的就听不出来了。
教官列完队，带着我们就往里面走了，我看了一眼班主任他们的方向，显然是没有要跟着的意思，大概率有单独住的地方。
跟着往里走的时候，我有些庆幸没有带行李箱，因为好多地方都是石子路，还不是压实了的石子路，是那种踩一脚陷半脚的石子路。
好不容易走过这一段，又开始爬台阶。
得亏背的包，许柘在我身后轻声说。
我说在前面点了点头说是。
不知道是不是教官走得比较快，走到后面我感觉我都要跑起来了。
前面的同学跟着好像更是费劲，渐渐的都要和我们后面的挤到一块儿了。
于是后面的同学，只好连扶带拽的，跟赶鸭子似的把前面的同学往前赶。
因为教官一直在说“跟上跟上”，总不能让教官回头一看，发现一群人离他二里地。
爬了一段楼梯，又开始走，东绕西绕的感觉能把人绕晕了。
终于，在走了得有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穿过一扇大铁门，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里，四周有三面被平房围着，东侧是个二层小楼，也不高，铁楼梯架在外面，很有年代感。
平房，包括二层小楼，都是黑瓦红墙，因为是暗红色倒不显得有多诡异，反而添上了几分古朴的气质。
院子是露天的，水泥地，虽然没有学校的操场宽，但是看上去要比操场长不少。
院子里没有树，而且又都是平房，都不敢想这要是出太阳了得有多晒。
教官先是带我们去了我们住宿的地方，其实就是平房里的其中一间，一间真的超级大，够塞下我们两个班的所有男生了。
进来一看，跟学姐学长他们说的一样，就是正常的上下铺，只不过床铺确实陈旧，坐上去咯吱作响，虽然有床垫，但铺了跟没铺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最主要的是被子确实是太脏了……像是从泥里滚过一圈，除了分辨不清是什么的污渍，还有不知名的毛和头发，和起球的被子缠在一起，看得人两眼一黑。
虽说一会儿要套被罩，那也是挺膈应的，要是没看见也就算了，这看见了再装没看见实在是有点儿费劲了。
大家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挑床铺的时候，都挺谦让的，因为也没什么特别好挑的……
除了最外侧靠窗的，最里侧靠墙的是单床，中间的这些，都是把两张上下铺拼到了一起，相当于可以和熟悉的人选睡在隔壁。
我和许柘直接挑了个靠近门的下铺，主要是我俩这个头儿爬上铺也挺恐怖的，使点儿劲估计能把床扯移位了。
之所以靠近门，是里面的下铺都被选了，我俩又实在不想爬上铺。
虽然山里的气温会低一些，但毕竟这会儿还不算夏天正式结束的时候，所以想着应该是没有太夸张的。
套完被套，我想去洗个手，许柘说他也去，于是我俩就出来了，我们这屋的隔壁就是厕所，也是环境很好了……
我俩从外面往厕所里看了看，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没有小便池，是统一的旱厕，没有隔板，左边一排，右边一排，可以保证在如厕的时候和同学畅聊无阻。
你现在上吗？许柘还是问了一嘴。
我强扯起嘴角笑了笑说道，现在没有很想上，待会儿再说吧。
许柘点了点头说他也是。
盥洗室是在厕所对面的平房里，也挺大，但是如果说住宿这边儿全住满了的话，那盥洗室只有一间也就不显大了，很有可能还要排队。
不过可能是因为刚才受厕所的冲击太大了，现在觉得排队这种已经都算小事了。
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水还挺凉，这会儿是挺爽快的，就是不知道早晚会不会冻脸。
从盥洗室出来往回走的时候，又开始有点下雨了，不过不大。
回到宿舍，坐在床铺上，摸了摸床单和枕头，到处都潮潮的，我很讨厌这种感觉，让人心情莫名的烦躁。
怎么了，许柘正要坐下，看到我的表情问道。
我说没事儿。
雨稀稀拉拉下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停了。
大家百无聊赖地坐着坐，躺着躺，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哨声。
虽然大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也不至于蠢到装听不见，于是纷纷穿戴好出了屋子。
果然教官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
“体委出来列队。”教官说道。
但目前班里并没有体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教官看了一眼情况说道：“还没有体委呢是吧？”
没人吭声儿。
“问你们话呢！”
“是！”大家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喊道。
“你。”教官随手一指，“出来列队。”
大家又齐刷刷地看过去，许柘先是愣了一下，但反应很快地走出了队列，丝毫没有扭扭捏捏，也没有发蒙的感觉。
听他念口令，我感觉应该是干过体委的活儿，没有犹豫，没有迷茫，反而很熟稔。
能看得出来，教官也挺满意的。
等许柘归队，教官才开始说话，他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姓乔，没了。
非常简练，后面就是他对我们的一些要求了，要求其实也没说多少，但说太多其实也没用，要求这东西，空口说不一定能记住多少，到后面真挨几回骂就都记住了。
老乔也不多说废话，上来就开始队列，其实只是整了下队，因为主要是为了让我们站军姿。
虽然今天没太阳，那也是闷热无比，光讲话队列这会儿工夫就已经一脑门子汗了。
隔壁有的班还在讲话，我们这边儿已经开站了。
军姿的一些基本要求讲完，老乔就开始进队列了，拉胳膊，这个军训过的都知道，胳膊是要紧贴身体，必须绷着劲。
被拉开会有什么后果，这个说不准，有的教官会有惩罚，有的没有。
正思考着这件事儿，老乔就把我斜前方一个男生的胳膊拉开了……
“胳膊别让我拉开，拉开一个多加十分钟。”老乔说道。
虽然大家面上都没动静，但我总觉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老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