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孩儿 我说你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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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柘到的比我还早，我上车的时候还没看到他，他先看到的我，朝我挥了挥手。
他没挑太靠前的座位，但也不算太靠后。
我觉得挺好。
我走到许柘旁边儿，示意他坐里面。
你要坐外面？许柘问道。
我点了点头，许柘往里挪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会想看窗户外面呢。
我说没有很想，我要昏睡。
许柘笑了起来，看着他的脸，我真的很想脱口而出一句，你笑起来确实是挺好看的。
但我没说，我觉得直接这么说有点儿诡异，显得我像个变态。
我在他旁边儿坐下了，许柘问我吃早饭了没。
我说吃了，又问他吃了没，他点了点头说吃了个汉堡。
我说这么早你还去买汉堡了？
他解释说不是，是超市里卖的那种，有包装的那种汉堡。
我“噢”了一声，联想起来，说是那种很薄一片肉，很薄一片菜，两片大面包的那种？
许柘又笑了，说就是那种。
我说那种也挺好吃的，我小时候特爱吃，里面的沙拉酱特别好吃。
许柘问我那现在呢？
我犹豫了两秒，因为我真的在思考我现在还爱不爱吃，已经好久没吃了。
我不知道，我回答他。
许柘对我的回答好像并不是很费解，而是一种“噢你不知道，那也很正常”的感觉。
这种状态，让我感觉和他相处起来很舒适。
我不需要去解释很多，他有他的探究欲，但也是点到为止。
我觉得有个辣味儿的很好吃，感觉是加在鸡排里的辣椒，有点儿工业辣，但确实好吃。许柘说。
我说我知道那个，确实好吃。
许柘高兴地点了点头，大概是感觉我的品味和他的品味达到了某种契合，又或者是在认可我的品味，但不管是哪个原因，我都觉得他挺好玩的，于是忍不住笑了。
他问我笑什么。
我说你很像小孩儿。
许柘说咱本身不就是小孩儿吗？
我说是。后面的话我没继续说，我觉得许柘有一种很童真的感觉，虽然他已经是高中生了，我这么评价稍显离谱，但不是说他不够成熟，而是成熟并没有以其他的特质为代价去换取。
我并不反感少年老成这个词，但总觉得有些可惜，像是牺牲掉了些什么。
你是觉得我幼稚吗？许柘又问。
没有，我看向他，很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你都高一了，想幼稚都是有点难的。
他又笑了起来，说那为什么说我像小孩儿？
我眨了眨眼睛回答他，不知道。
许柘笑着说好吧。
娟姐上车之后扫了一眼车里，然后开口道，苏嘉瑞点一下人头。
我“噢”了一声，起了身。
正要开始点，娟姐走过来递了张表格过来，又给了我根笔，说直接点人名吧，看谁没来。
来了的答到啊，娟姐说着又走回了前面。
我按着表格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念，许柘一只胳膊搭在前排的座椅靠背上，侧着身看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等念到他的名字的时候，许柘抬起撑着靠背的手冲着我说了声“到”，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乐了。
全部念完又扫了一遍表格，已经全部画勾了，班里的同学还都挺守时的，甚至连踩点儿到的都没有。
我走到前面去把表格给了娟姐，告诉她班里人齐了。
娟姐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再次起身扫了一眼车里，说行，然后让我回去坐好。
等看着我坐好之后，跟司机师傅说可以出发了。
咱们班是不是最先出发的？我听到前排有同学在说话。
好像是吧。另一个同学回应道。
我看了看窗外其他几辆大巴收回了视线。
许柘在我看向窗外的时候也跟着我往外看过去，然后他又看向我，说出发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许柘问我是不是要睡觉了，我其实不算很困，但我还是“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许柘于是很识趣地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我闭着眼睛，其实还是能听到周围的动静，有同学小声说话的声音，有拆食品包装袋的声音，有汽车行驶途中的声音，有空调送风的声音。
人在不困的时候是这样的，周遭的动静仿佛被放大了一万倍，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许柘这边儿倒是安安静静的，所以我忍不住微微眯着眼睛用余光看了看他。
许柘头靠在靠背上，微微偏着头看着窗外。
从我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到他一半的后脑勺和一半的侧脸，我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怎么有的人后脑勺和侧脸也生得这么好，该圆的地方圆，该立体的地方又很立体。
许柘的头转了回来，我把眼睛重新闭了起来。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睁开眼看了看，是我妈发过来的消息，问我们出发了没。
我说出发了，我妈回了个“OK”的手势。
关上手机，许柘看向我，我也不想装睡了，于是也看向他，许柘说你不睡了？
我说睡不着。
许柘“噢”了一声，说他也不是很困。
他看了一眼时间，说才过去半小时，估计还得好一阵儿呢。
我点了点头，坐直了些说，到那儿屁股都得坐麻了。
许柘笑了下，又叹了口气说，珍惜这最后坐着的时间吧，真开始训练估计就没什么机会给咱们坐了。
看这天气，像是要下雨。许柘看了看外面说道。
报着是有雨，我顺着他的视线也往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
希望能在咱在车上的时候下完，许柘说，要不然下着雨还挺麻烦的。
还很潮，我说道。
可能是我的表情有些难看，许柘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雨天。
也不是不喜欢雨天，我看向外面说，我不喜欢雨天在外面而已。
许柘看着我，因为他一直没说话，于是我看向他，问怎么了。
他说你倒是难得有点情绪。
我忍不住乐了，说那我平常看着没情绪吗？
怎么说呢？许柘把胳膊撑在车窗旁边儿，握拳撑着自己的头，歪着脑袋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许柘开口道就是很没情绪，不是面无表情，而是有表情但没情绪。
我思考着他的话，沉默地看着他。
许柘突然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响得旁边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许柘忙笑着摆手跟她们说没事儿没事儿。
突然打什么响指，我又没走神。我忍不住笑着道。
我知道你没走神，但我刚才看你，还以为你是被谁夺舍了，然后被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要一刀刀了我。许柘带着一丝严肃和郑重说道。
我看着他，压着笑声乐了起来，然后收敛笑容对他说，你猜对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儿吧。
许柘当然知道我是开玩笑的，但还是做出很震惊的表情，然后说道，好吧，那我也要和你睡临床。
我看着他说，你想多了，是上下铺。
我知道啊，是临床。许柘说，不是一张床。
我笑了笑，说那你这会儿不怕我刀你了？
反正要刀我，你也可以走过去刀。许柘说，有什么差别，你走近点儿走远点儿的差别，我早噶几秒晚噶几秒的差别。
我下意识要说出我妈常说的那句话，但许柘又不是我孩子，于是我把话又憋了回去。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叔叔阿姨不会教育你吗？我问他。
哪种话？许柘没太明白我在问什么。
看来他爸妈确实不会因为这个教育他。
不要动不动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我说。
许柘这才反应过来我在问什么。
我爸妈不太在意这个，爷爷奶奶那辈儿的会在意一些。许柘说。
你不太喜欢这种话？许柘问我。
我妈不喜欢我说这种话，所以久而久之影响的，我也不是很喜欢这种话。我回答。
许柘“噢”了一声，说阿姨做得也对。
我看着他，朝窗外抬了下下巴，告诉他，下雨了。
许柘转过头去看，说还真是。
希望能在咱下车之前下完吧。许柘又说。
我也跟着说道，希望吧。
后面我又把眼睛闭了起来，这次终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里更安静了，好多同学都睡了，我侧头看过去，发现许柘也在睡。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比刚才又大了不少。
我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要到了。
许柘的睡相很好，坐着睡竟然不会张嘴，看着跟要摆拍似的。
我看着窗外，顺便看着他，他的呼吸挺平稳，但是眉头微微皱着。
我妈也说过我，说我睡觉的时候总是皱着眉，那样容易有皱纹，然后我妈就会用手指按着我的两个眉头，把眉头往外撑开。
有时候我真的会很无语，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妈一按我，又给我按醒了。
我看着许柘的眉头，好像没有皱得很严重，但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睁眼，吓得我一激灵，赶紧抬手去够他脑袋顶上的空调出风口。
他看向我，又看了看出风口，问吹着你了吗？
我“嗯”了一声，说有点儿吹。
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我都坐了一个半小时了才开始说吹着我了……
许柘抬手帮我调了出风口，我就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
这样行吗？许柘问我。
我说可以。
嗐，都快到了，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也真是服了我自己了，怎么老整尬的。
许柘收回手，看了一眼窗外，说是不是快到了。
我又看了一眼时间，说应该是。
唉，好像短时间内停不了了。许柘看着外面的雨说。
我想说没事儿，但我心里并不觉得没事儿，因为我不想打伞。
许柘见我不出声，转头看向我，忽然伸了个懒腰，然后靠着我的这侧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我肩上。
他捏了捏我的肩膀说，也没准儿一会儿就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