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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初心未泯   岑初再 ...

  •   岑初再也说不出话来,忽然伸手拽住傅临越的衣领,带着未消的怒气与深藏的恐惧,狠狠吻了上去。仿佛唯有这样紧密的触碰,才能确认彼此真实的存在,才能抚平心中那阵阵不安的涟漪。
      与此同时,在侍卫院中。
      这院子里,除了身为侍卫长的俞惊能够独自享有一间独立的屋子外,其余侍卫皆是两人共用一个房间,显得有些拥挤。
      俞惊方才与那位暗卫一同饮酒,直至酒意微醺才归来。他回到房中,往床上一倒,迷迷糊糊地睡了不过片刻,却忽然感到下腹一紧。他连忙起身,睡眼惺忪、脚步踉跄地朝着净房走去。
      解决完内急之后,俞惊从净房出来,正打算回去继续他的好梦,却不料在昏暗的走廊里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抬起头,眯着眼仔细辨认,才发现是衡践。
      俞惊带着醉意傻笑起来,含糊说道:“是衡践啊……诶,别挡着我呀,我真的好困,只想回去睡觉。”
      其实衡践并没有刻意挡他的路,只是站在原地未动而已。倒是俞惊自己因为醉意而脚步摇晃,一时竟找不到回房的方向。
      衡践见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提醒,说道:“你家主子不是明令禁止,不许你们喝醉误事吗?”
      俞惊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抬起头时,眼中却含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带着醉意反驳道:“大不了……就是被骂几句、打几下罢了,我今儿高兴,多喝几杯又怎么了?而且,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说完,他便伸手推开了衡践,试图继续往前走。
      衡践被他这般态度惹得有些气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回正确的方向,沉声道:“这边,才是你的房间。”原来,俞惊刚刚迷迷糊糊走的那边,竟是朝着衡践房间的方向去了。
      俞惊“哦”了一声,带着醉意嘟囔道:“多谢……”他转身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迈步,可刚走一步,就发现走不动了。他低头一看,原来衡践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俞惊抬起自己被拉住的手,语气带着不耐烦:“干嘛?放手啊,我要回去睡觉了。”
      衡践沉默不语,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过了片刻,才慢慢松开了手。
      俞惊见状,冷笑一声,不再多言,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俞惊回到房门口,正要关门,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拦住。他抬头一看,又是衡践,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烦躁,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到底要干嘛?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亲了你,心里不服气,或是觉得受了委屈?那好,我明儿个让你亲回去,总行了吧?我现在真的很困,只想睡觉。”
      衡践依旧一言不发,直接推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点灯,只有两人眼中隐约闪烁的微光,在昏暗中彼此对视。
      “唔——”俞惊在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时,有片刻从模糊的醉意中清醒过来。
      衡践竟然在亲他?这人怎么还真来讨回去了?未免也太计较了吧!不过,这个吻似乎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嘶,你磕着我牙了。”俞惊吃痛,一把推开衡践,有些嫌弃地说道。
      衡践咬住下唇,虽然心中生气,却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生怕泄露了情绪。
      “好了,亲也亲了,这下还你了,你回去吧。”俞惊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衡践,自顾自地朝床边走去,脱下鞋袜,拉过被子就要躺下。
      只是他刚盖好被子,就感觉到一道重量压了上来。他还未来得及睁眼,便听见那人低声说道:“你不是说寂寞吗?不是说找谁都可以吗?正好,你看我顺眼,如今我送上门来了,怎么,你不要?”
      俞惊眉头微皱,心想:这世上要是真有那么多顺眼的人就好了,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痴男怨女,一厢情愿却难成眷属的遗憾了。
      “说话,我知道你没睡。”衡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坚持。
      俞惊睁开眼,掀开被子,转过身来,在昏暗中目不转睛地看向衡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喜欢王妃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不会只是因为我亲了你一下,你就爱上我了吧?”
      衡践被他这话气得捏住了他的下颌,沉声道:“谁跟你说我喜欢小初?”
      俞讽刺地笑了笑,说道:“你的目光总是围着王妃转,不是喜欢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什么兄弟情谊?”
      衡践一时语塞。他喜欢小初吗?似乎并不是那样。小初已经找到了良配,如今过得幸福美满,他也真心愿意祝福她。“总之……不是那种喜欢。”他最终只是这样说道。
      俞惊听他这么说,故意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追问道:“不是那种喜欢?那种喜欢又是哪种喜欢?你看,你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衡践气得一拳砸在床上,低吼道:“你!”
      俞惊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衡践沉默不语,只是依旧压在他身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俞惊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打算压着我到什么时候?我真的没心情陪你闹,我很困,想睡觉了。”
      衡践这才松开了他,却并没有离开,反而脱下了自己的鞋袜和外裳,径直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俞惊吓得直接滚到了床里面,惊道:“你作甚!”
      衡践一把将人捞了回来,紧紧搂进怀里,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也困了,懒得走,今晚就睡你这儿。”
      俞惊瞬间瞪直了眼睛,坚决拒绝道:“不行!”让他和这个刚对自己表白失败的人同睡一张床?他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
      衡践却不为所动,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我那屋吵死了,我就要和你睡。”
      俞惊急道:“我也很吵的!我会打呼噜!”
      衡践淡淡回道:“你要是敢打呼噜,我就掐住你鼻子。”
      俞惊气结:“你!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衡践耍赖般说道:“那又怎样!有本事你就把我丢出去!不然我今晚就要睡这儿!”
      俞惊气的转过身去了,“哼!”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真的是!气死了!气死了!
      衡践看着俞惊的背莫名觉得不爽,又把人给转过来了,“不许背朝着我。”
      俞惊咬牙,他忍!
      衡践见他憋着气的模样莫名觉得心头一阵爽快,不过……“喂,你能不能不要找别人?”
      俞惊:“……”
      衡践直接掐住了俞惊的鼻子,“说话。”
      俞惊:“我就要!”
      衡践:“你敢!”
      俞惊:“???”怎么感觉怪怪的。
      衡践:他语气是不是太凶了?怎么不说话了?“听到没有,你要是敢找别人,我掐死你。”
      俞惊瞪他,“你掐!”
      衡践:“……”不掐,那玩意哪能随便掐。
      俞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衡践顿时眉头一皱,“你!”
      俞惊坏笑道:“你不掐我掐。怎么样?爽不爽?”说着他便开始揉捏。
      衡践闷哼一声,命脉被人玩弄于手掌之间,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够了——”
      俞惊却是意犹未尽,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探到了衡践的亵裤里。让你拒绝我,老子踏马俩根手指就能捏死你,敢拒绝老子!
      一刻后。
      衡践重重喘着气,俞惊顺着就在衡践的衣服上把手擦了,看到衡践的模样,心头大爽,闭着眼睛就睡了,衡践确实一整晚都没睡。
      第二日。
      大年初一,新春的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冬夜的寒意,岑初与傅临越便一同前往岑府拜年。
      尽管岑相早已得知岑初并非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他对待岑初的态度一如既往,未曾有丝毫改变,而丞相夫人更是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整日郁郁寡欢。据傅临越暗中查证,岑相真正的嫡子早在当年叛军作乱时便已不幸遇害,尸体下落不明……
      岑初心中同样充满了感激之情,他感激岑相没有将他赶出岑府,反而依旧将他视如己出。可正因为如此,他对丞相夫人的愧疚愈发深重。
      每当看到丞相夫人像以往一样宠爱着他、关心着他,岑初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亲生爹娘。他原本是一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孤儿,却能在人生中遇到待他极好的爹娘,甚至前后共有四位,他觉得自己是何其幸运,仿佛得到了上天格外的眷顾。
      “阿越,谢谢你。”岑初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柔和而真挚,随着院落外突然绽放的绚烂烟花一同缓缓落下。
      傅临越闻言,轻轻将他拢入怀中,用一件厚实的氅衣紧紧裹住两人,氅衣虽只一件,却因彼此的依偎而显得格外温暖。
      过了热闹的年,渐渐入了春,时光匆匆,春闱的日子也很快就要到来了。
      大燕的陛下在年前旧疾复发,身体每况愈下,索性将朝政事务随手撂下,不再亲自处理。许多朝中大事都依赖岑相与傅临越共同协助,傅临越作为秦王,实际上已然承担起摄政王的职责。
      由于陛下病情来得突然,朝中还没来得及更换年号,直到过了新年,这才匆忙着手更改。
      钦至元年,三月初一,正是岑初的生辰。
      然而这一日,傅临越却被繁忙的政事缠住了身,迟迟未能脱身。
      傅临越从未欺骗过他,果真在草原的外围为他建造了一座舒适的庄园,岑初跑累了便可以回到那里歇息。但他其实更偏爱直接躺在广阔的草地上,感受自然的怀抱。只是春日来临后,雨水渐多,草地常常湿润不堪,他只好遗憾地放弃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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