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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初心未泯 秦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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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内。
“啊——别——阿越,我、我错了,别这样——啊——你快出来——啊——”少年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情不自禁地溢出来,惹得在屋外值守的暗卫们即便是在凛冽的冬日里,也听得面红耳赤,只觉得寒风呼啸的屋顶上,一颗心被搅得灼热难耐。
自沧海阁被傅临越接手之后,傅临越便解散了其中所有的杀手,不愿离去的人可以选择加入千机阁。
衡践便是其中之一,他既不愿离开,也不愿进入千机阁,而是选择来到岑初身边,担任他的贴身近卫。
此刻,两人正在屋顶上静静望风,俞惊突然毫无预兆地一脚将衡践踹了下去。
衡践慌忙从地上爬起,怒声道:“你做什么!”
俞惊一跃而下,二话不说就朝衡践攻了过去。
衡践自然不会站着挨打,立刻闪身躲避,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合地缠斗起来。
大约一刻钟后,俞惊被衡践反制,牢牢按在墙上,“还打不打了?”
俞惊却轻轻一笑,“我其实是有话想对你说。”
衡践微微一愣,狐疑地盯着他,“什么事?”
俞惊压低声音:“你靠近些,这事不能让旁人听见。”
衡践有些犹豫。
俞惊催促道:“不行的话,你就先放开我,我靠过去和你说。”
衡践顿时警惕起来,不但没松手,反而按得更紧——上次他就是这么被骗,一松手就落了下风,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别耍花样。”
俞惊道:“我都这样了,还能耍什么花样?是真的有事!你快过来听!”
衡践这才迟疑地凑近过去。就在他快要靠到俞惊唇边时,那人忽然调转方向,温软湿润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衡践愣了片刻,而就这片刻的失神,对方已挣脱压制,反而将他抵在墙上,再度吻了上来。
衡践猛然回神,连忙想要推开他,可对方力气不小,推了几下都没能推开。情急之下,他只好用力咬了下去。
俞惊疼得立刻松口,摸了摸渗出血丝的嘴唇,倒吸一口凉气,“嘶……属狗的啊你……!”
话还没说完,衡践已直接捏住他的下颌,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俞惊,我不喜欢你,你这样做是没用的。”
俞惊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说道:“你也未免太过自恋了吧,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咱们可都是男人,这深更半夜的,彼此之间互相帮忙解决一下需求,难道就不行吗?况且,我只是觉得看你比较顺眼罢了,不然我早就去找别人了。再说了,我不就是轻轻亲了你一下嘛,又没对你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是不是?”
衡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目光比这寒夜里的冷风还要刺骨,仿佛能穿透人心。
俞惊一把甩开了衡践的手,脸上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漫不经心地说道:“行了行了,我下次不找你就是了。我也就只是逗逗你而已,你可别太当真啊。要是你真生气了,那就当是我的错好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小人物计较了。”说完,俞惊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迈步就要离开。
走,他现在恨不得能立刻就跑起来!表白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被人如此彻底地拒绝,这简直丢死人了!天哪,真希望此刻自己能当场晕倒过去,可偏偏事与愿违,他就是清醒得很。
唉。
衡践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俞惊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甚至还亲了他!这简直是有病!而且是大病!
第二天。
傅临越正在细心地给岑初梳理头发,俞惊则站在一旁回禀事务。
透过镜子,岑初看见了俞惊,他侧过头来仔细一看,关切地问道
“你的嘴是怎么了?怎么会肿成这样?”
俞惊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愣住了。
傅临越抬眼瞥了他一下,提醒道:“问你话呢。”
俞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昨天不小心被马蜂给蛰了。”
岑初“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马蜂通常都是有毒的,你涂药了吗?”
俞惊赶紧点头应道:“涂了涂了,多谢王妃关心。”实际上心里却在暗暗想着:涂个屁啊,这哪里是被马蜂蛰的,分明就是被狗给咬了!
俞惊回禀完事情之后,傅临越也只是草草地给了回复,随后便牵着岑初的手一起去吃早饭了。
俞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他刚走出门,结果就碰上了昨天那条“狗”,不由得脱口而出:“诶!你小子!”
衡践想了一整个晚上,都没能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想错了。或许俞惊对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而自己却那样不留情面地驳了他的面子,那以后自己又该如何与俞惊相处呢?俞惊还会把他当作朋友吗?恐怕是不会了吧。
正当他不知所措、茫然无措的时候,那人却主动先跟他打起了招呼。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俞惊并没有生气?还愿意继续和他做朋友?
衡践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了一下,刚张开嘴准备回应对方的招呼,结果那人却与他擦肩而过,伸手就搭上了他身后一名暗卫的肩膀,与那人热络地交谈起来:“王爷不是派你去千机阁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那名暗卫回答道:“千机阁又不是什么囚笼,我难道还不能回来了?而且我这不是想你了嘛,特意赶回来的!诶,你这嘴是怎么了?”
俞惊说道:“呵呵,昨天值夜的时候,被一只臭马蜂给蛰了。”
暗卫关切地说:“有些马蜂可是有毒的,一不小心还可能危及性命,你可得注意点儿。”
俞惊满不在乎地道:“知道知道,对了,我买了两壶好酒,咱们去喝点儿?”
暗卫爽快地答应:“行啊!不过你这嘴都这样了,还能喝吗?”
俞惊立刻说道:“能喝!必须能喝!好不容易等到休沐,还不让我好好喝一顿了。”
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前走,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身后的人已经紧紧地盯上了他们。
晚上。
今夜是守岁之夜,岑初和傅临越打了一个赌,约定谁先撑不住睡着,就要给对方包压岁钱。
直到半夜时分,岑初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双眼睛已经合上好几次了,但每次没过多久又会突然猛地睁开,故意装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傅临越每次看到这一幕,都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收起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起身走向岑初。
岑初迷迷糊糊地看到傅临越走了过来,连忙瞪大了眼睛,强撑着说道:“我不困!”
傅临越坐到他面前,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岑初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傅临越温柔地回答道:“压岁钱。”
岑初顿时来了精神,一把将盒子护到怀里,得意地说:“那就是你认输了啊。”
傅临越微笑着说:“不打开看看吗?”
岑初确实有些好奇,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的不是银子,而是一张张房契。他不解地问:“你给我房契干什么?”而且还有那么多张。
傅临越伸手将人搂入怀中,轻声说道:“你是我的掌家夫人,不给你给谁呢?”
岑初眨了眨眼睛,将房契放回盒子里,颇为认真地纠正道:“什么夫人,是夫君!”
傅临越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然后用温润的声音唤道:“夫君。”
岑初顿时满脸通红,整个人就跟被火烧着了似的,浑身发热。
傅临越继续用低沉而魅惑的声音说道:“夫君,今晚让我侍寝好不好。”
岑初一听这话,连忙……岑初猛地挺直了脊背,眼神中透出浓浓的忧虑与不安,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责怪:“我不是已经将解药交给你了吗?为何你还会如此……如此难以自持,仿佛被欲望所困?”
傅临越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温柔地俯身,在岑初的额间轻轻印下一吻,随后贴近他耳边,低声呢喃道:“你在我心中,从来不是欲望的化身。你是我心尖上的人,是爱,是光,是我此生最深的眷恋。砚之,我爱你,胜过一切。”
岑初抬起眼眸,直直望进傅临越的眼底,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服下那解药?”
傅临越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岑初的声音陡然转寒,一字一顿地唤出他的名字:“傅临越!”
见对方真的动了怒,傅临越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却依然温柔如初:“因为在我心中,你就是我唯一的解药。有你在,一切痛苦都不足为惧。”
岑初气得呼吸微乱,话语中带上颤音:“那如果……如果我……”
话未说完,傅临越已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尽数封缄。
良久之后,岑初的眼尾已染上薄红,他紧紧攥住傅临越的衣襟,声音里压抑着后怕与愤怒:“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真的……没能及时赶到,或是解药无效……你会死的!傅临越,你怎么能这么傻!”
他并不傻。他只是早已下定决心,无论生死,都要与所爱之人并肩同行。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这便是他全部的执念。
傅临越轻轻抚去岑初眼角渗出的泪,语气坚定而温柔:“万蚁毒的解药,千机阁已在全力研制。砚之,相信我,我们绝不会有事。我答应过要陪你一生一世,决不食言。”
看着眼前人泪光盈盈的模样,傅临越心中软成一片,不由轻叹:怎么如今越发像个孩子似的爱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