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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初心未泯   傅临越 ...

  •   傅临越将他轻轻拥入怀中,语气郑重:“砚之,请你信我,我绝没有杀害你的养父母。”
      岑初却并未放松警惕,只平静回应:“此事尚在查证,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
      傅临越闻言无奈地笑了笑,顺着他的话音应道:“好,那就先不全信。”
      岑初试图推开他,语气略显急促:“话既已说完,我该回去了。你……你先放开我。”
      傅临越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掠过岑初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岑初不由提高了声音:“快放开!”
      傅临越却一边吻着他,一边低声诉说思念:“砚之,我很想你。你根本不知道,在你失踪的这些日子里,我是怎样熬过来的。好不容易寻到你,你却迎面给了我一刀……我心痛得几乎要死了,你也不肯心疼我半分。”
      尽管岑初的记忆依旧模糊,可心底有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对自己而言是特别的。他稍稍放软语气,问道:“好了没有?”
      傅临越含糊地“嗯”了一声,吻未曾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轻柔而缠绵。
      没一会,他把岑初的衣裳解开,与昔日的雪白不同,岑初的身上出现了许多纵横交错的伤疤,似是利爪又似咬痕。
      傅临越低头在那伤疤上吻了吻。
      虔诚,认真,满眼都是对他数不尽的柔情。
      或许他曾是此人的妻子,或许他们之间不是仇人而是爱侣,或许他心中无法言说而出来的,是他的爱。
      杀手没有心,不会动情。
      可若是叫人填满了心,心动了,便离动情不远了。
      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下,岑初只觉得看不清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明。
      也这是这时起,他的脑海里逐渐涌入他曾遗忘的记忆以及埋藏在黑屋里的一丝光明。
      一刻后。
      岑初颤了颤,那些记忆也在这刻结束,他的眼里满是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尾流了下去。
      傅临越见状,以为是自己没做好,连忙反省,“是不是弄的你不舒服?”
      岑初逐渐回过神来,他看向傅临越,哭的更伤心。
      傅临越自责不已,“砚之,我…我不知道,对不起…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哭,我的心好疼。”
      岑初伸手便开始锤他,只是锤了几下便不锤了,他哽咽道:“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傅临越紧紧抱着他,任由岑初打骂。
      也不知过了多久,岑初的哭泣停了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林琴萱?”
      傅临越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惊喜道:“砚之?你……”
      岑初白了他一眼,“说!喜欢我还是这张脸!”
      傅临越止不住的欢喜,他将人亲了又亲,一遍又一遍的说:“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你,岑初,字砚之。”
      岑初听到后才表示满意,不过后半夜他可就惨了。
      “轻点!”
      傅临越此刻满心都是岑初,他的砚之想起他了叫他如何不激动?若是平常他肯定会轻些,但现在,他只会说:“砚之,我好爱你。”
      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爱你,砚之。”
      别庄里,不像秦王府,有侍女,有侍卫,有嬷嬷。
      而这里,没有其余人,只有血性方刚的暗卫大哥。
      所以,暗卫大哥被迫去厨房烧热水,被迫去做饭,被迫去砍柴,一切都是被迫。
      那个紧闭的房间里,有骂声,有东西倒地声。
      约莫过去了四日,暗卫大哥们的主子才从房间里出来。
      也在劈柴的俞惊见此,连忙轻咳了几声,单膝跪地道:“属下见过王爷。”
      其余暗卫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单膝跪地,“属下见过王爷。”
      傅临越挑眉,走到俞惊面前踹了一脚俞惊,“滚过来。”话落,他便往书房去。
      俞惊被踹的一踉跄,“是。”他直起身子正打算走发现暗卫大哥们直勾勾的看着房门,道:“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
      暗卫大哥们:???他们看什么了?
      书房内,气氛凝重。
      俞惊站在书案前,神色肃穆地禀报道:“主子,一切皆如您所料,陛下正是沧海阁真正的主子。属下查明,陛下早年曾秘密拜入沧海阁主门下为师,潜心修习,然而学成之后,竟行弑师之举,亲手诛杀其师,并取而代之,坐上了沧海阁主之位。此外,王妃养父母遇害一事,也已查清,确系陛下所为。”
      他顿了顿,继续详细陈述:“当年陛下自导自演了一出失踪大戏,对外宣称消失三月,踪迹全无。实则,他那时已成了沧海阁主的弟子。那三个月里,他虽成功弑师,但自身亦身负重伤,性命垂危之际,幸得王妃出手相救。属下推断,陛下当时很可能已认出王妃身上与‘糜火幽冥’相关的身份线索,事后曾试图逼迫王妃养父母就范,二人坚拒不从,陛下便痛下杀手,随后又精心布置,伪造出二人被仇家毒杀的假象。正因如此,王妃才一直对此事心存误解,将仇恨归咎于他人。”
      “然而,王妃并未全然听信圣上所言,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调查养父母死亡的真相。只可惜,每一次调查的线索与接触的相关人等,皆被陛下察觉,无一例外遭到清除,所有知情者都已丧命。”俞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傅临越静立一旁,听完这番长篇叙述,并未立即言语,只是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俞惊抬眸望向自家主子,情绪略显激动地进言:“王爷,如今真相已然查明,证据确凿。王爷何不立即将实情告知王妃?王妃知晓后,定能认清陛下真面目,不会再受其蒙蔽!”
      傅临越却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透着无奈:“仅凭我们一面之词,他不会轻易相信的。”
      “这并非一面之词,我们手中握有实证!”俞惊急切地反驳道。
      “证据?”傅临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苦笑,“在本王手中呈现的证据,于他看来,亦或在他心中,都只会被视作是本王处心积虑想让他看到、听到的刻意安排。唯有让他自己亲手去一层层揭开迷雾,一点一滴去发掘真相,他才会真正信服,心无芥蒂。”
      俞惊闻言,一时语塞,默默垂下了眼眸。
      沉默片刻,傅临越转而问道:“京中情况如何?”
      俞惊收敛心神,恭敬回道:“一切皆按王爷吩咐行事。对外已宣称王爷携王妃离京外出游玩,以作遮掩。期间陛下确曾数次派人前来试探虚实,但均被暗影的兄弟们及时拦截,就地格杀,未留活口。”
      傅临越正欲再作指示,书房门外忽然传来暗卫低沉而清晰的禀报声:“王爷,王妃遣人来报,说是腹中饥饿。”
      傅临越闻言,眉峰微挑,当即中断谈话,毫不犹豫地起身,径直推门而出,快步朝厨房方向走去。
      不多时,傅临越端着一碗精心熬煮、热气腾腾的粥返回房中。甫一进门,便瞧见岑初正气鼓鼓地坐在床榻上,怀抱着一个软枕,正愤愤地捶打撒气。
      “砚之。”傅临越轻声唤道。
      岑初闻声,猛地趴回床上,心中满是憋屈——他现在浑身酸软,行动不便,与废人何异?这一切,全拜眼前之人所赐!此刻见到“罪魁祸首”,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边的枕头便狠狠砸了过去
      不料动作过猛,牵动身上不适之处,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低吼:“傅!临!越!”他此刻真是恨不得也将傅临越按倒,让其好好“享受”一番这般滋味!
      傅临越见状,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与疼惜。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人从床上抱起,安置在自己腿上坐稳,随后端起那碗温热的青菜肉粥,舀起一勺,仔细吹凉,才小心地递到岑初唇边。
      岑初也确实是饿极了。这几日,负责照应的暗卫大哥于厨艺一道实在生疏,唯一尝试做的那顿饭,他根本没吃下几口。整整四日,他几乎被傅临越困在房中“折腾”,饿了只能靠清水勉强果腹。此刻见到这碗香喷喷的粥,食欲立刻被勾起,也顾不得赌气,乖巧地张口接住,慢慢吞咽。
      吃到第二碗时,岑初的注意力才从饥饿中稍稍转移。他一边小口吃着粥,一边好奇地问道:“你这熬粥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味道甚好。”
      傅临越看了眼手中这碗寻常的青菜肉粥,语气平淡地答道:“是蓝太后所教。”
      岑初对这位蓝太后并不熟悉。虽曾几次进宫,却从未见其露面。只偶然听宫人议论,说蓝太后长年卧病在榻。如此境况,竟还能教导傅临越熬粥?
      “在想什么?”傅临越见他出神,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主动解释道:“我母妃在我五岁时便已离世。自那以后,我便一直由蓝妃娘娘,也就是蓝太后抚养。她擅长熬制各类粥品,也精于制作点心。我幼时常伴其左右,看得多了,便也渐渐学会了。”
      岑初听罢,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那我先前在秦王府时,所吃的那些点心,莫非都是你亲手所做?”
      傅临越吹凉一勺粥,再次喂到他嘴边,坦然道:“并非全是。那些甜得有些腻牙的,才是我做的。其余那些口味适中的,多是府中嬷嬷们的手艺。”
      岑初闻言,险些被粥呛到。他连忙咽下口中食物,有些窘迫地道:“你……你怎么连我与衡哥私下说的话都听了去?”
      傅临越神色未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我实在害怕你会离开我。派去保护你的暗卫,皆是天下顶尖的高手,耳力、洞察力、敏捷性都远超常人。何况……你们交谈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他们想不听到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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