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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初心未泯 不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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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岑初便灵巧地剪出了一个小巧的人像。他将剪好的小像托在掌心,转头向傅临越展示,眼中带着笑意问道:“你看,像不像你?”
傅临越看了一眼岑初的小像,“这是我?”
岑初戳了戳小像的额头,“对啊。送给王爷。”他将手里的小像挂在傅临越的指尖。
傅临越轻笑道:“送我也得是把你送给我,怎的还让本王要自己的小像。”
岑初眨了眨眼,一脸坏笑道:“王爷原来,想要我啊。”
傅临越挑眉,原本放在岑初腰上的手顺势就落在了岑初的后脊梁下,他捉弄般的捏了捏,“给不给?”
岑初顿时红了脸,腰了弯了几分,“青天白日,王爷竟做起了流氓!”
傅临越在他耳边咬了咬,引诱般说:“我要你。”
岑初反手给傅临越的头推开,坐直了身体,重新拿起剪刀和红纸,“给给给,再不给都要成怨夫了。”
傅临越轻笑,看着岑初剪纸,底下手却依旧不安分,岑初难受,瞪了他一眼,“别闹!等下剪坏了!”
傅临越却是一副无赖的样子,“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不冲突。”
岑初咬牙,不冲突个鬼啊!
岑初根本没法专心剪,好几次差点手抖给剪坏了,偏偏那人还一脸得意。
原本半刻钟就能剪好的小像两刻钟都才剪了个脸出来,岑初气不过直接在在傅临越唇上咬了几回,结果越咬越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两人情深似火的时候,门口传来俞惊的声音,“王爷,太后要见您。”
岑初被人抵在桌角,衣领被拉开了大半,雪白的皮肤开着朵朵红梅。
他的半边身子都悬空的,全靠傅临越托着他,又是在窗边,俞惊突然出现,惊得他直接咬到了傅临越的舌头,从前两人也是没羞没臊的亲,现在他却不知为何不想叫人给瞧见了,只觉得心慌又窘迫。
傅临越明显有些不爽,却又不舍得松开岑初。
岑初推了推他,他才不情愿的松开岑初,看到岑初那片雪白上的痕迹,嘴角才扬起笑容。
岑初瞪了他一眼,将衣服穿上,“出去!”
傅临越将人抱了抱,“等我回来,继续。”
岑初不语,耳朵却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傅临越伸手揉了揉那泛红的耳垂,在岑初额头上亲了一下才给整理衣服出门。
岑初看着傅临越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说实话,除去他与傅临越成婚前那次和成婚后那次,他与傅临越至今都没有再做过,虽说有那么几次的亲近,但到底没做到最后。
岑初正想着,眼前突然一黑,他看到来人连忙起身,单膝跪地,这似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主子。”
沧海阁主没说话,上前走了两步,只漏出一双眼睛的脸朝桌案上的小像看了一眼,便拿起了剪好的那只傅临越的小像,攥在手里捏了个粉碎。
岑初低着头,看着那成了红色粉末的小像,心中莫名一紧。
“真能忍啊,万蚁毒都能给你挨过来,这其中,傅临越帮了不少忙吧?”沧海阁主冷道。
岑初沉默不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沧海阁主伸出手,依旧是那只戴着机械臂甲的右手,用锋利如刀的指尖轻轻挑起了岑初的下巴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岑初那白皙的脖颈上,看到上面布满了一道道刺眼的红色痕迹时,面具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捏着岑初下巴的手指也逐渐收紧,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
岑初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思绪。自从那次盛大的婚礼之后,傅临越特意派遣了八名精锐暗卫时刻跟随在他身边,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可即便如此,他的主子竟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此地,来到他的面前。这无疑表明,在这看似戒备森严的秦王府之中,也早已安插了他主子的人手。想到此处,岑初不禁在心底苦笑,他终究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当岑初再次恢复意识,缓缓睁开双眼时,他发现自己早已不在熟悉的秦王府内,而是身处沧海阁那阴森幽暗的地牢之中。他的双脚被沉重的铁链牢牢锁住,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脚踝传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岑初便是低下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道:“属下知错,甘愿受罚。”
沧海阁主背对着岑初站立,左手负在身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他并未转身,只是用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本座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退回沧海阁,从此不再涉足外界纷争,你的仇,本座会另派他人替你完成。第二,本座将你扔进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囚兽笼中,你若能侥幸活着走出来,本座便亲自送你回去,并允许你继续执行未完成的任务。”
岑初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缓缓抬起眼眸。囚兽笼——那个地方几乎是九死一生的绝境,至今从未有人能够从中生还。然而,他内心深处却有一个更强烈的念头:他绝不能让旁人去杀傅临越。傅临越是他的仇人,这份血海深仇,必须由他亲手来报!这份执念,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髓之中。
“衡践已经因为护卫不力,自行前往毒蛇窟领罚了。岑初,这已是本座念在旧情,给予你最大的恩赐。本座劝你,想清楚了再做出选择。”沧海阁主说完这番话,便迈步准备向外走去。
岑初用力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十分坚定地开口道:“属下已经选好了!”
沧海阁主闻声回眸,面具后的脸庞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正要开口说话,却再次听到了岑初那斩钉截铁的声音:“属下选择——囚兽笼!”
顿时,沧海阁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仿佛覆上了一层寒冰,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你再说一遍?”
岑初毫不退缩,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属下选择,囚、兽、笼。”
沧海阁主听罢,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他已瞬间出现在岑初面前,再次用力捏住了岑初的下颌,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好!不愧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果然有胆魄。”
岑初强忍着下颌传来的剧痛,眼中满是倔强与不屈,他低声说道:“只要尚存一线机会,那便是希望开始的地方。”
沧海阁主双眸微眯,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跟在他身边不过才短短几日,就将他说过的话记得如此清楚?”
几日?岑初在心中默念。不是几日,是整整八十六个日夜。从他与傅临越相遇开始,已经过去了八十六日。那是他精心策划、让傅临越逐渐爱上他的每一分、每一秒。距离计划中的一年之期,还剩下七个月零二十天。
届时,他便能亲眼看着傅临越生不如死,他的复仇大计也将顺利完成。
囚兽笼,顾名思义,里面关押的都是沧海阁中犯下重罪的属下,以及沧海阁的仇敌。他们将在那里与饿了整整五日的凶猛野兽进行殊死搏杀,不知昼夜,不见天日。唯一的出路,便是找到打开笼子的钥匙。
然而,岑初心知肚明,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钥匙。想要离开那个地狱般的牢笼,似乎只有死路一条。尽管如此,他依然坚信,只要是笼子,就必然存在缝隙。缝隙是大是小,自己能否从中钻出,全凭个人的本事和造化。
沧海阁主收走了他惯用的双刃。没有武器,仅凭一身武功,想要在那种地方存活下来,几乎是痴人说梦。那里面的囚徒,比他武功高强的大有人在,说不定,他反而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囚兽笼并非一个简单的铁笼,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黄沙场地。头顶的天空被玄铁打造的穹顶所覆盖,形状宛如一朵盛开的昙花,只有从花瓣的缝隙中,才能偶尔透进一丝微弱的阳光。
沧海阁主最后说道:“岑初,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岑初的目光扫过下方。黄沙之中,隐约可见暗红的血迹与森森白骨。此刻,正有一人在与一头野兽疯狂厮杀,鲜血四处飞溅。最终,那人被野兽咬断了脖颈,野兽随即开始撕咬吞噬他的血肉。这残酷的一幕,赤裸裸地展现在岑初眼前。
岑初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黄沙之中,青衫背影逐渐被翻滚的沙尘所吞没。
看着岑初决绝消失的身影,沧海阁主的目光变得无比森寒,仿佛凝结了万古不化的冰霜。
秦王府内。
俞惊单膝跪地,深深低着头,不敢抬起。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而他的身后,则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八名暗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已然没有了生机。
傅临越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半分柔和,他的双眸冷得像两块千年寒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次日,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传来:蓝太后薨逝。
傅临越即刻进宫守孝。此刻,他与傅诀宸一同跪在蓝太后的灵柩之前。
傅诀宸在人前勉强挤出了几滴眼泪,此刻脸上却看不出多少真实的悲伤。他低声问道:“母后生前只见了四哥最后一面,不知母后可曾对四哥嘱咐过些什么?”
一声沉重的钟响回荡在灵堂之中。傅临越径直站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身旁的傅诀宸,便面无表情地向外走去。
傅诀宸也随之起身,望着傅临越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的笑意。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沧海阁内,一间静室之中。
衡践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语气平静地对床上的人说道:“你之前执行任务时,不慎伤了头部,导致许多往事都已记不清了。”
岑初接过那碗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药汤极为苦涩,但比起他这三年来所经历的种种煎熬与痛苦,这点苦味实在算不得什么。
见岑初眉头紧锁,衡践立即取出早已备好的糖饯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