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寒刃逢君 房内, ...
-
房内,两人的亲吻渐渐加深,呼吸交织,带着黏腻而含糊的声响。
岑初有些喘不过气,他能清晰感受到傅临越身体的变化,却轻轻推了推他,软声道:“王爷,那日太过激烈,砚之还未恢复,还请王爷再忍耐几日。”
傅临越低笑,忽然将岑初打横抱起,径直朝床边走去。
岑初一惊,轻呼道:“王爷!”他未料到傅临越会如此直接。
然而,傅临越只是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搂入怀中,便再无其他动作。
岑初心跳如鼓,试探着唤了一声:“王爷?”
傅临越已闭上双眼,声音带着倦意:“睡吧,本王不做别的。”那一夜之后,他也未曾好好休息。
岑初这才松了口气,听着身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忍不住侧过头静静注视。
这张脸亦是极其俊美的,只是那双凌厉的眼眸为他增添了几分冷峻。此刻他闭着眼,神情柔和,宛如冬日里的暖炉,温暖而令人安心。
岑初正出神,忽然一阵刺痛袭上脑海,一幅画面一闪而过——那是他十五岁时,推开门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父母。
他瞬间清醒过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中暗暗责骂自己。
骂着骂着,倦意渐渐上涌,他也沉沉睡去。醒来时,是丞相夫人前来唤他们去用晚膳。
因傅临越在场,平日简朴的四菜一汤变成了丰盛的十菜两汤。
看着满桌佳肴,岑初眼前一亮,正要举筷,却被丞相手中那根从不离身的戒尺轻轻拍开。
岑初平日随意惯了,丞相从未说过半句,更别提动手。今日这般,定然是因为傅临越在场!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埋怨地瞪了傅临越一眼。
傅临越有些无奈,淡淡笑道:“本王与丞相既已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想吃什么,尽管用便是。”
岑初这才感觉心里舒坦了不少,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投向不远处桌上那道清蒸鲈鱼,示意了一下。
傅临越见状,立刻拿起筷子,细心为岑初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还仔细检查了是否残留细小鱼刺,确认无误后,才轻轻放入岑初的碗中。
这个细致入微的举动,岑初也悄然看在了眼里。他默默拿起筷子,品尝着碗中的鱼肉,心中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滋味复杂。
直到傅临越开始动筷,丞相与丞相夫人这才跟着拿起筷子。席间,傅临越主动谈起一些民间事务,丞相便顺着话题阐述自己的看法与见解。
而丞相夫人则不停地为岑初夹菜,热情得几乎将他的碗堆成了小山,满满当当都是关爱。
晚饭结束后,傅临越执意要留下来过夜。其实丞相夫人只是客气地提醒天色已晚,谁知傅临越却当真顺势留了下来,没有离开的意思。
丞相夫人无奈也不好说什么,差侍女去收拾房间,结果傅临越说他与岑初都是男子,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睡一个房也没事,不用在多准备。
秦王都这么说了,丞相夫人还能怎么办,随他们去咯。
房内,岑初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太久了还是吃撑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旁的傅临越撑着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意,“怎么了?”
岑初干脆转过身来睁开了眼睛,他直勾勾的盯着傅临越。
傅临越道:“砚之这般瞧着本王作甚?”
岑初心中很闷,但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总之就是毫无睡意。
“不睡的话不如同本王做些别的。”傅临越说罢便便将人搂进了怀里。
岑初本想拒绝,当那似糖果般的唇吻上来,他又不想推开了,忽然他想到某样东西在他脑海里竖了起来,他就直冒冷汗,只觉得后脊发凉,他亲了一会就推开了傅临越,“我…我疼…”
傅临越其实并没有打算做,只是想亲亲他,可当他听到怀里的人拒绝自己,有些失落,懊恼那晚的疯狂,“不做,但待你好了,砚之要双倍补给本王。”
岑初窝在傅临越怀里,“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傅临越身上有股淡淡的青草香,像极了他在夏日里躺在草原上的时候,那里有小溪流动,有蝉鸣,有花香,有鱼儿,有兔子,还有他和爹娘。
“娘,你答应初儿的,会一直陪着初儿的,为什么要丢下初儿。”
傅临越睁眼,见岑初在说着梦话,他轻拍了拍岑初的背。
“娘,好冷,地狱好冷,你抱抱初儿好不好,初儿好冷。”
傅临越轻拍着的手一愣,眉头也蹙了起来。
次日,岑初醒的时候傅临越已经离开岑府了,他揉了揉眼睛,衡践就出现在他面前,“主子让你回去一趟。”
岑初似是还没有睡醒,他“哦”了一声便起了身,丝毫不在意面前还有个人,可看着的人却有些心闷了。
这人穿着雪白的寝衣,却是敞开着,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肌肉,但上面却覆盖着无数个紫红色的痕迹。
衡践看了两眼便垂下了眸,“昨夜他在此,我不能逗留,你与他……”他的话没有完全说完。
岑初脱下寝衣,只见光滑的后背上亦是绽放着如红梅般的痕迹,见衡践没有继续说,他轻笑道:“我与他如何?”
衡践不语。
岑初穿上衣服,毫不在意道:“无论如何,我现在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我又不能为他繁衍子嗣,鱼水之欢总得满足吧。”其实昨日夜里他根本就没有与傅临越做,这些痕迹都是那晚留下来的,傅临越给他拿了药,但他没涂。
衡践捏着拳头,忍着气道:“那也得节制一些。”
岑初系好腰带,走到衡践面前,抬起来了衡践的下巴,“那是衡哥没有体验过,若是衡哥得了空便去试一试,定叫衡哥流连忘返,神魂颠倒。”说罢,他便是往门外走去。
衡践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沧海阁,大殿。
岑初与衡践单膝跪地,他们已然保持这个动作半个时辰,只因上方的人还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过了一会,沧海阁主缓缓睁眼,目光径直落在岑初身上。
岑初顿时感觉泰山压顶,迫不得己跪下双膝,“请主子责罚。”
沧海阁主轻笑一声,他缓缓起身走到岑初面前,蹲下身子抬手捏住了岑初的下巴,“本座让你同他欢好,可没让你嫁给他,岑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话落,沧海阁主便甩开了岑初,岑初顿时被极其浑厚的内力掀翻,撞在一旁的桌角上。
衡践听此疑惑,他看了一眼岑初,见岑初那副不怕死的模样,他顿时明白,他又被岑初骗了!
岑初缓缓直起身子,鲜红色的血将他的唇瓣染的极红,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我便是嫁给他又如何?主子要杀了我吗?”
沧海阁主双眸微眯走向岑初,脚下却突然感觉一阵厚重,衡践抱着沧海阁主的脚恳求道:“主子!小初他年纪还小!您莫要同他计较!”
沧海阁主听都没听直接将衡践踹到一边去了,衡践直接撞到石柱上,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却还在说:“主子!您责罚属下!是属下没有看好他!”
沧海阁主直接单手把岑初掐了起来,岑初被涨的满脸通红,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渐渐地,岑初喘不过气来,沧海阁主才松开岑初,岑初跌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沧海阁主冷声道:“不愧是本座的亲传弟子,真叫本座意外的很啊。”
“多谢主子夸赞。”岑初冷笑道。
沧海阁已然坐回那黑龙椅上,他看了一眼衡践,“你,出去。”
衡践抬眸,看向岑初,满脸担心。
“别让本座说第二遍。”
衡践捂着心口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你,过来。”沧海阁主朝岑初道。
岑初起身走了过去。
沧海阁主轻轻一笑,“到本座跟前来。”
岑初刚走了过去,沧海阁主便道:“跪在这里。”他伸脚点了点自己□□的位置。
岑初微怔。
沧海阁主颇为耐心的说了第二遍,“跪在,这里。”
岑初沉默片刻,走到沧海阁主面前,跪在沧海阁主□□。
沧海阁主伸出他那只并未戴着机甲利爪的右手细细抚摸着岑初的脸,轻笑道:“你不是心悦本座吗,为本座服务,将会是你的荣幸。”他捏了捏岑初的下巴,“知道该怎么做吗?”
岑初眉头微皱,他不知道行吗。
他哪怕知道他也不想做。
沧海阁主见他不语也没有任何动作,冷声道:“解开本座的腰封。”
岑初捏了捏拳,但同时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也用了十足的力气,仿佛要将他的整个下颌捏碎,“解开。”
原是诚心的倾慕,却在这人眼中是这般的低贱,于他而言,他的喜欢是不是根本不值一提。
岑初抬手伸向沧海阁主的腰腹,慢慢吞吞的解开了沧海阁主的腰封。
沧海阁主冷笑一声,忽而用力摁住岑初的后颈,迫使岑初靠近自己,“别让本座在教你。”
岑初攥着衣袍的手已然收紧,他缓缓掀开沧海阁主的衣袍,衣袍越来越松,里面逐渐露出还未苏醒的野兽。
岑初眉头微蹙,正要伸手抚了上去,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来,鲜红色的血全部吐在那还未苏醒的野兽上,接着他便两眼一黑,倒下了。
沧海阁主面具后的脸顿时黑了,他探上岑初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他便将岑初踹开了,看了一眼底下的红色,他此刻杀了岑初的心都有。
岑初苏醒之时,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岑府之中。
是衡践将他从外带回府中的。
他们前一夜曾前往沧海阁,待他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恰逢丞相夫人前来唤他用早膳,岑初因身体不适、周身难受,便推辞未去。
“主子并非有意震伤你的丹田。”衡践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岑初倚靠在床榻边,目光静静地投向窗台旁那盆悄然绽放的昙花。
其实丹田之伤并非主子所为,而是岑初自己暗中运功所致,只不过他手法极为谨慎,使得伤势表面看来恰如外力震荡所伤。
衡践见他仍是那副淡漠倦怠、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模样,不由得急切道:“岑初,你究竟意欲何为?”
岑初闻言抬起眼眸,忽然绽开一抹明亮灿烂的笑容,轻声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