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月夜寒刃 蓝宥吐 ...
-
蓝宥吐得昏天暗地,断断续续地抱怨:“我、我还不是为了谁……呕……你倒好,不领情还凶我……真是……呕……错付了……”
岑初听得眉头一皱,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倒出一颗浑圆如糖豆般的丸子,递到他面前。
蓝宥瞥了一眼,含糊地问:“这……什么东西?”
岑初面色依旧冷淡,吐出两个字:“毒药。”
蓝宥闻言竟低笑出声,想也没想就直接拿过丸子吞了下去,“我才不信你会害我!”丸子在口中化开,竟泛出一丝清甜,他眼睛一亮,“是糖?”
岑初没有解释,只问:“吐完了吗?”
蓝宥摸了摸肚子,那股翻腾的感觉确实平息了不少,“嗯,吐完了。”
岑初听罢,转身便往回走。蓝宥赶紧跟了上去,凑在他身边问:“砚之,你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寂静的长廊上,皎洁的月华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他们并肩而行,一个步履沉稳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寂,另一个则脚步轻跃,宛如林间自在腾跃的猿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岑初重新回到宫宴大殿时,宴席已近尾声。
他踏入殿内的那一刻,正看见皇帝傅诀宸在与贵妃低声交谈。贵妃笑容温婉,姿态端庄,此时正举杯向秦王敬酒。
秦王并未推辞,干脆地饮尽了杯中酒。
紧接着,贵妃又盈盈起身,说是为恭贺丞相夫人寻回爱子,要敬丞相夫人一杯。但丞相夫人素不饮酒,以茶代酒又恐失了礼数,岑初便自然而然地起身,代母亲接下了这一杯。
没过多久,他便瞧见秦王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席。旋即,一名侍女悄然走到岑初身边,低声禀告说有人邀他前往观月湖赏月。
丞相夫人轻轻拍了拍岑初的手背,眼中带着欣慰与鼓励,柔声道:“去吧。”
岑初依言起身,随着那名侍女离开了喧闹的殿堂,一路向观月湖行去。
一直坐在岑初身旁的蓝宥见他离席,下意识就想跟上,却被几位世家公子团团围住,一时脱不开身。
观月湖离宴厅并不算远,但或许是因为药力渐渐发作,岑初只觉得每一步都沉重异常,仿佛在跋涉千百米。
他望着前方引路的侍女,体内忽然涌起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潮,某种强烈的冲动几乎要击溃他的理智。
终于,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将侍女拉入怀中。
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颤,声音都有些不稳:“岑……岑少爷……”
岑初将她带到一旁的墙边,紧紧搂住。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在朦胧的月色下,那唇瓣已被咬出鲜妍的血色,潋滟欲滴。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恳求:“我……实在有些……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侍女本是宫中之人,即便未曾亲身经历,也多少听说过此类情形。她顿时面颊绯红,想到岑初显赫的身份,心中又是羞怯又隐有期待,声如蚊蚋地问:“岑……岑少爷想要奴婢……如何帮您?”
岑初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竭力维持着最后一缕清醒:“我们……找个僻静处……你知道……哪里合适吗?”
宫女一听,脸上红晕更甚,她含羞带怯地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掩在树影中的殿宇,细声道:“那边……就可以。”
岑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松开了侍女,示意她在前带路。
侍女推开那扇略显古旧的宫门,因久无人居,屋内陈设简单,蒙着淡淡的尘味。她抬眸悄悄看了岑初一眼,鼓起勇气走上前,再次轻轻抱住了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少爷……让奴婢帮您吧。”
岑初重重咽了下口水,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那尖锐的痛楚换回一丝清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侍女,指向内侧的床榻,嗓音因压抑而低哑:“你……先去那儿躺好,等我片刻……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依言松了手,看着岑初转身出了门。
岑初快步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撩起衣袍,不久,黑暗中便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待那股燥热暂缓,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整理好衣衫,转身往回走
推开门时,他故意搓了搓手,语气刻意放得轻佻:“美人,我回来了。”
然而屋内并未看见那侍女的身影,只有一座屏风后,隐约映出一道窈窕的影子。
岑初轻轻一笑,朝着屏风走去:“原来你躲在这儿。”说着,便伸手径直将屏风掀了开来。
云屏之后,赫然显现的并非预想中侍女的朦胧身影,而是一位容颜俊美到令人屏息的男子。他正浸没于一池冰冷刺骨的水中,水面之上甚至漂浮着细碎的冰碴,寒意几乎要透过空气弥漫开来。
岑初一眼便认出了水中的男子,心头猛地一紧,慌忙跪伏于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敬畏:“秦王殿下,草民无意冒犯,恳请殿下恕罪!”
浴桶中的男人似乎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煎熬,他强忍着痛苦,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将瞳孔紧紧缠绕,眼神凌厉如刀,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岑初还未来得及从这骇人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只觉眼前掠过一片模糊的肉色光影,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猛然拽起,随即跌入了那冰冷彻骨的浴桶之中。
紧接着,一个凶狠而霸道的吻便堵住了他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或许是因为先前饮酒的缘故,岑初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不断上涌,直欲呕吐。
然而对方的力气太过强横,牢牢禁锢着他,将那令人作呕的冲动硬生生堵了回去,被迫咽下。与此同时,他体内先前被压制的药性也开始猛烈发作,一股灼热而失控的欲望迅速席卷全身。他仿佛化作一头发情期的野猫,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地四处寻求慰藉与交缠。
“唔——”岑初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推了傅临越几下便被傅临越直接扼住了手腕,他再也动弹不得,体内的药性也随着这人的煽风点火而更加强烈。
浴桶太小,根本容不下两人,甚至在两人猛烈的动作下逐渐断裂,最后直接裂开,浴桶里的水全部都溢了出来。
傅临越将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他急不可耐的亲吻着岑初,抚摸着岑初身体的每一处。
可当他抚摸到身下之人与他有着同样的硬热的□□时,他的手微微愣了一下,他抬了抬眼,看着身下同样意乱情迷的人。
“好难受,帮帮我,帮帮我,求求你。”他的声音娇软而细腻,活脱脱地就是在引诱人犯错。
岑初吻了上来,他细软的手胡乱的摸着傅临越的身体,毫无任何情调的亲近让傅临越眉头微蹙,可身体最原始的欲望让他握着岑初的手放在自己□□的□□上。
岑初似是被那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手,可就是碰的这一下,傅临越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这人被丞相夫人养的极好,明明第一次见他时还是枯瘦如柴,皮肤暗黄的模样,而现在的他白的就像是冬日里的雪,娇的像是三月开的桃花,让人忍不住去摘,去采。
“啊——”岑初顿时起一身冷汗,泪水缓缓从眼尾流了下来。纵然他的身体被药物所控,他那仅存的清醒中还是会让他感觉到恶心与作呕。
此刻的他与发春的野兽又有何不同。
傅临越见他面色苍白,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保持清醒,可他的欲望却在支配着他,让他继续下去。
他想要最激烈的交欢,让他的欲望得以释放。
“疼…好疼…”岑初哭的泪眼婆娑,雪白的身体染上了一层桃粉,让人忍不住在上面再点缀几株颜色。
傅临越俯身亲在岑初唇瓣上,让岑初放松下来,但到底是头一回,那里又硬又粗,那里又紧又涩,进出艰难,两人都疼的有些不愉快。
也许是因为药也是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岑初发现,他早已没有了任何反感,他甚至想要更多。
气喘汗流的交欢声从房内传了出来,让门外的人生生顿住了脚步。
俞惊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他缓缓放下正要敲门的手,默默将盒子收了起来,安静的守在门外。
直到天亮,里面的声音才慢慢消减。
“嘎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俞惊立即上前,“王爷。”
劳碌一夜的人,声音格外沙哑,傅临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冷声道:“如何?”
俞惊抬了抬眸,仔细观察着自家王爷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岑少爷不见了之后,圣上便派了黄衣卫去寻,整个皇宫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岑少爷,丞相夫人伤心过度,昏过去了。”
傅临越瞥了他一眼,俞惊立即收回目光,“这里乃是冷宫,圣上没有找到此处,但应该很快了。”
傅临越揉了揉眉心,淡道:“回府。”
俞惊问道:“那岑少爷呢?”
同样带回王府!
岑初酒后失足落入水池,恰巧秦王路过把人给捞了上来,只是不小心磕到了头,又着了风寒,就只能先在秦王府休养。
丞相夫人知道后想去秦王府,但秦王府哪是随便能进的,只能在家中日日以泪洗脸。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洒入室内时,岑初才从一夜深沉而混乱的梦境中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视线初时还有些模糊,待渐渐聚焦后,映入他眼眸的第一道身影,便是静静伫立在床榻一侧的傅临越。那人身姿挺拔如松,逆着光,面容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深邃难明。
自打他被接入这岑府以来,每日清晨醒来,第一眼所见总是丞相夫人那张写满慈爱与关怀的脸庞,今日这般情景,倒是破天荒头一遭,截然不同。
岑初仅是试图微微挪动一下身躯,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与无力感便瞬间席卷了全身。那感觉,仿佛周身的骨骼都曾被重锤敲碎,每一处筋脉都寸寸断裂过一般,酸软、疼痛交织在一起,令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要喝水吗?” 傅临越的声音适时响起,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