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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布局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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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刚漫进顶层休息室,沈荣打着哈欠,慢吞吞走进来,吴嗣宗当即道,“力不伊局面压不住,我亲自去一趟。让两边都动动。”
沈荣嘴里依旧含着薄荷糖,他往座椅里一躺,合上双眼,“一边劫货,一边劫命,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吴嗣宗点头,没有推脱,二人之间不必客套。
“还要多仰仗爷爷,真遇上麻烦,也能多一条退路。”
沈荣耸肩,自己爷爷早年游走在力不伊做跨境物资渠道,为人重情义、护短,手段也不俗,攒下不少人脉和产业,沈荣随性散漫、不喜拘束,就是因为自家祖辈铺好了路,不需要像吴嗣宗那样拼命,也因此处事向来随性,少有杀伐戾气。
“好啦,我这就安排航班。还有走报关单,检疫,缴税。”
沈荣做事干脆利落,半个小时敲定航线,备好交割单据和防身物资,简单收拾好行礼,二人低调动身奔赴机场。
至于药剂货物,自有人送到海关,装上远洋货轮,走国际航道出境。
而这一上午,谢慕文一直在实验台,有条不紊地完成试剂配比、数据记录、样本对比,手头的工作又快又稳,一众研究员看在眼里,私下赞许不断。
时至中午,谢慕文去顶层办公室送材料,却不想秘书处说吴总外出了。
他心底有了些许不安,他冲着秘书部长笑了笑,试探问道,“这些资料都很紧急,需要吴总亲自审批,他去的地方很远吗?”
秘书部长闻言顿了顿,这谢工来第一天就有紧急项目,她放下杯子,“哎呀,吴总可是去了远地方,”又凑近低声说,“力不伊那边。”
谢慕文心里徒然一惊,面上不显示只蹙眉叹气,“看来只能给沈助打个电话,看吴总怎么安排了。”
秘书部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谢张姐,这是个美容院的优惠卡。”谢慕文从口袋掏出一张卡,搁在桌沿,指尖轻推过去。
秘书部长连连摆手,拒绝着,幅度却不大,“使不得使不得,就一句话的事。”
“这一句话的事,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使得。”谢慕文感激道。
秘书部长的指尖在卡面上搭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拢进掌心,嘴上的话音转了个弯,“谢工是哪个研发中心的?回头有资料流转,也好有个照应。”
“研发中心二部。”谢慕文说完这句,便顺势告辞。
走廊里白炽灯晃得眼睛疼,他站在拐角,低下头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里“沈助”两个字,看了一眼时间,中午12:36。
他摁灭手机屏幕,走了下去。
下午一点五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谢慕文电话响了,他脱下工装,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穿着工装脚步匆匆走回实验室,眼里慌张,见李老师整理着玻璃瓶,他上前,语速急促,“李老师,我家里有人出了点事,情况紧急,我得马上回去。”
李老师闻言,连忙摆手,“赶紧回去,家里的事最重要,工作不用惦记!”
“李老师,我这边没做完的试验、还有全部数据记录先交接给您,所有步骤我都标注清楚了,进度卡在中期配比调试,后续正常跟进就可以。”谢慕文把资料递给李老师。
交接完后,他找领头的赵老师说明情况,然后去人事报备,办好手续后,他走出大楼,叫了个车。
“师傅,去南越港口。”谢慕文不打算走陆空,他走水路。
那里码头私运航线繁杂,鱼龙混杂,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到了码头,他去了一家商铺。
出来后,戴上了黑色口罩,衣服也换成了素净的深色休闲外套,身形清瘦低调,混在零星搬运工人之间,毫无辨识度。
“师傅,一个小货。”他敲响了一扇铁门。
铁门拉开一个缝隙,里边的人悄悄扫了一眼,谢慕文简单几个手势,那人便带他进去了。
里边夹层狭小昏暗,没有灯光,没有座位,只有堆叠整齐的货箱与潮湿的木头气息。
谢慕文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背脊轻靠木箱,双目微阖。
不知航行多久,远方海岸线浮起细碎温热灯火,空气里漫开力不伊独有的湿热气息。
航艇稳稳蹭上力不伊沿岸偏僻小码头。
谢慕文跃下船板,和那接头的人简单点头示意,孤身顺着坑洼土路往镇上走。
沿途来往的多是本地商贩、货运苦力,人来人往杂乱无章,正好方便藏身。
他戴着口罩,身上换了件当地的宽松印花短袖,头发随手抓得凌乱,戴上金色耳坠,脸上也涂黑了一层。
而后熟门熟路拐进一条狭窄暗巷,巷尾开着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是这片区域地下消息中转站,店主常年帮各路暗线互通情报,只认接头手势,不问来路身份。
守店的是个皮肤黝黑、眼神老练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擦着玻璃杯。
谢慕文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问个人。”
老板这才抬眼,扫了他一眼,见对方如此熟稔,知道是圈内走暗线的人,他放下抹布,“谁?”
谢慕文咬字清晰,“北边内地过来的,做跨境贸易,吴嗣宗。”
那老板沉吟片刻,“城南滨海私人庄园。”
得到确切下落,谢慕文微微点头,“谢了。”
说着,他抽出一叠厚现金压在柜台底下。
老板瞥了眼现金,“祝你顺利。”
谢慕文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杂货铺。
他走出暗巷,先拦了一辆本地三轮摩的。
司机回头问,“去哪里?”
谢慕文随口报了个就近的热闹商圈地名,“中心集市。”
一路沉默,到了集市路口,他立刻结账下车,不做片刻停留。
人流密集嘈杂,他混入人群,步行穿过半条街市,随即拦下一辆出租车。
“前面别墅区路口放下就好。”
短短两公里路程,抵达后立刻下车,再次换乘。
多次碎片化的路途,谢慕文确认身后干净,没有任何尾随后,站在街边树荫下,微微抬眼望向城南滨海的方向。
“您好,办理入住。”谢慕文站在前台。
另一边。
庭院亮起暖调落地灯,驱散了夜色的暗沉。
保镖守在院外,园内只剩吴嗣宗与沈荣两人,一片清静。
石桌上是一个密密麻麻的货运分流路线图,还有一盘围棋。
沈荣瘫在藤椅上,嘴里叼着糖,指尖随意翻着订单,“你猜谢慕文到哪儿了。”
吴嗣宗放下黑子,神色冷淡,“摸清庄园了。”
“他潜伏进公司,费尽心机近身蛰伏,好不容易等到我离开大本营,不可能乖乖留在国内。”
“十亿美金的悬赏,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不会放过。”
沈荣闻言眼珠子一转,突然就笑得合不拢嘴,“哎哟,那这人可真黏人。你飞国内他就在公司蹲着,你一来力不伊,他立马请假追过来。这哪是金牌猎手啊,简直跟小娇妻似的,你去哪他追随去哪,寸步不离。”
这话戏谑又轻浮,瞬间打破院里沉静的氛围。
吴嗣宗无奈极了,“长个嘴吃饭不好吗?”
“行行行,我不贫了。”
玩笑过后,氛围沉下来。
“说回正事,颂猜这批药剂要得很急,他定金已经给了。但是交货地点比较偏僻,也肯河那里,我怕对方想吃黑。”沈荣坐直,双手交叠。
“而且更麻烦的是,金猎在周边布了不少眼线,盯着咱们的货路,想半路截抢。”
吴嗣宗收回目光,落到路线上,“让他们来,有来无回。”
“先走一批诱饵,咱们的人都在那儿。”沈荣思索道。
“抢货,真有胆子。”吴嗣宗硬朗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阴冷。
沈荣挠挠头,“不买药剂,可不就省钱了,”他顿了顿,“白嫖,啧,谁不想啊。”
吴嗣宗白了他一眼,“行了,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沈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