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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枪杀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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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谢慕文滚进围栏,深深呼出一口气,而后把金属探针和微型示波器放进腰包。
看着将近四米的砖墙,他扯了扯嘴角,立马转头走向排水暗渠,他侧身挤过去,到了主楼西南角。
还有监控,他拳头攥了攥,从口袋里扒拉出电磁干扰器。
而后轻巧爬上身旁的一棵大树,跳到落地窗一侧,月光落下,厚重沉闷的分层反光——防弹玻璃。
真够齐全。
谢慕文低下头翻看包里,取出个细长的铁丝,而后弯下腰,眼睛全神贯注盯着窗户的密码锁,‘咔沓’一声,开了,他看看四周,侧肩贴进去,腰跨往里一缩,背贴着窗帘轻轻落到地毯上。
悄无声息穿梭,一刀封喉。
他把尸体拖到柜子里,换上白色后勤服,安然入睡。
天光大亮。
谢慕文端着实木早餐托盘,步履平稳,姿态规矩,后边一人推着餐车。
岗哨扫过两人,随即放行。
谢慕文低着头,缓缓上前。
在他弯腰落盘的瞬间,腕骨猛地一抖,枪口抬升,一点锐光直冲吴嗣宗的眉心。
吴嗣宗对死亡的直觉近乎本能,头皮一瞬发麻,紧接着下腰侧身,子弹擦着他肩头掠空而过,轰在后方石柱。
石屑瞬间炸飞四溅,裂痕蛛网般铺开。
分毫之差,殒命咫尺。
谢慕文没有给他半秒喘息,连扣扳机,子弹密集直冲要害。
吴嗣宗往后急退,同时往腰间一抹,一把P365出现在手里,瞬间抬腕连扣。
两道暗光对射,微弱的白亮火花闪过,而后清脆掉落声接连响起。
这不过眨眼间的事情,保镖们涌来两侧对着谢慕文,可也不敢开枪。
冰冷的枪口,已经死死压住两人彼此的太阳穴。
只要指腹一扣,即刻爆头毙命。
吴嗣宗腮帮子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枪口往前一顶,“小兔崽子你他妈活腻了!”
谢慕文不言语,只是枪口往上顶了顶。
而后他的腕骨猛地外旋,劈肘横砸,硬劈对面持枪的手。
“咔——”吴嗣宗腕骨被震得发麻,手指力道瞬间溃散,手枪瞬间落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吴嗣宗眼底发狠,像条鬣狗。
他抬脚踹落谢慕文的枪。
两道身影徒然接近,肉搏起来。
攻势快得只剩残影,阴狠、刁钻、致命,是他们舔刀口的杀人路数。
“轰隆”——
谢慕文后背狠狠撞在石山上。
石尖和脊背相入,剧痛瞬间贯穿,胸腔翻涌窒息。
“你——”
不等吴嗣宗说完。
谢慕文猛然抬头前倾,戴着面罩的额头狠狠撞向吴嗣宗面门,借着他稍一松劲的空档,腰身一拧,强行挣脱禁锢。
下一秒,身体猛地向后仰翻,整个人从石山极速倒跃而出!
哗啦——!
谢慕文一溜黑色抓手,纵身跃到砖墙,而后又一个借力,翻越出去。
落地后,顺势翻滚缓冲,遁地鼠般往外冲。
“快追!”沈荣瞥了一眼吴嗣宗,对着保镖们吼道。
园外椰林光影错落,谢慕文还未跑出几丈,身后枪声骤然密集炸响!
“砰砰砰——!”
几道枪响呼啸破空。
谢慕文咬牙侧旋,而后又矮身疾冲,规避子弹,可距离太近,枪速太快,还是有一发子弹击穿他的左臂。
“噗——”
温热血花炸开,浸透黑色衣料,骨裂般的钝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左臂瞬间麻木脱力,彻底垂落。
他嘴里满是鲜血,硬生生刺激着眩晕的大脑,余光往后一瞥,而后腰身一沉,冲入密林深处。
保镖们只见那人身影一闪,彻底隐入丛林。
密林错综复杂,他们搜寻半响,没有半点动静,只好回去。
园内。
吴嗣宗咬着牙,上了楼上卧室。
他一身衣服破烂褶皱,目光沉沉盯着窗外。
而后脸庞抽动了一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保险箱,箱子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响。
他后槽牙咬得腮帮鼓起硬棱,胸膛剧烈起伏,“敢他妈跑!”见保镖们空手回来,他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还有你们!都废物吗!”
没人敢接话。
沈荣站在旁边抿了抿唇。
“那么大个活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你们拦不住?!”
吴嗣宗一屁股坐下,深呼吸一口气,“行了,下去吧。”
那几个保镖如蒙大赦,低着头躬着背,一个接一个出去了。
屋里顿时落针可闻。
另一边,林里。
谢慕文胳膊上的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流,黏住皮肉,渗透衣服。
他找了个隐蔽地方,蹲下来。
而后看向胳膊,取出小刀,利落割开衣服,指尖按压伤口四周,逼出淤血。
他深吸一口气,徒手将嵌入皮肉的碎弹片生生抠出。指尖沾满了血,他面无波澜,快速用布料勒紧,很快,他站起来,找到野外的浓花香叶子。
揉碎了,沾满全身。
不过片刻,全身血腥味掩去,只有花香诱人。
他找到水源,清洗一番,又是一个花花少年。
太阳正中,谢慕文沿街穿行,又回到那个偏僻简陋的私人小旅馆。
握着房卡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才终于松开一丝。
他靠着门框,反手落锁,缓了良久,胳膊的剧痛愈发强烈,他站起来,走进浴室。
细密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他褪去所有衣物,微微仰头,后脑轻轻抵着瓷砖墙面,双目轻阖。
慢慢地,白皙的皮肤透出薄红,白雾袅袅升腾,朦胧了周遭一切。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睁开眼,侧身关了花洒,湿漉漉的碎发垂在眼前,遮住了他思索的双眸。
他正要拿毛巾,手机便响起来,他去桌子上拿起来,半眯着眼看清是谁打来的电话,“师兄,这么晚了,怎么了?”
他把手机放远,擦着头发。
“谢慕文,你死哪儿去了!你不是说你在江北吗,怎么IP在浦洛力亚,你去力不伊干什么去了,啊!”浑厚且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进谢慕文耳里,他讪讪一笑,放下毛巾,“我出来旅游了啊。”
“力不伊战火纷飞,你吃子弹旅游吗?”手机那边传来一声嗤笑。
谢慕文没接话,拿起手机,进了被窝。
“说话,哑巴了。”
“你最好告诉我真相,不然等我明天去找你。”
谢慕文闻言赶紧道,“和老板一起来这边交接货来了。”他一思索,又道,“这边摩擦不断,医用药剂不够。”
“还是个慈善家。”
谢慕文无奈笑了笑,“外贸嘛……”
“行吧,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好的师兄。”
“嗯,早点休息。”
“好”
谢慕文摁断电话。
师兄啊师兄,你还是老样子。觉得我还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毛头小子。可我已经长大了......
等这次完事,咱们就都可以安稳生活了,想去哪里旅游都可以。
良久,谢慕文长舒一口气。
这次在浦洛力亚,必须......他眼里一凛,片刻后敛去所有锋芒,蜷进被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