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新世界》晗双

2、第二章 【游戏开始

　　“嘎吱——”

　　城郊新建立的研究所还未投入使用，只紧急开放了一片区域供A组的调查员使用。

　　解剖室的门装得不仔细，一动就发出巨大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楼层回荡。

　　拜这破门所赐，花瑞收到了门后所有人的注目，他有些意外：“好多人啊。”

　　在这栋楼里一半的人大概都在这了，在花瑞来之前，众人正围着室内唯一的解剖台沉默。

　　见到来人是他，围成一个圈的人们自动让开一个位置，花瑞几步向前丝滑融入。

　　被他们围着的解剖台上面，是一具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尸体，随着花瑞走近，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抵达这里之前，花瑞就收到了死者的详细资料。

　　【姓名：米雪
　　性别：女
　　年龄：22岁
　　职部：怪物研究院东北分院——怪物观察部
　　职位：观察员】

　　在花瑞观察尸体时，身边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介绍情况。

　　“大家收到通知后都要亲眼看见才相信。”

　　“你来的太晚了，刚才人更多，霍队他们都上楼了。”

　　花瑞“嗯”了一声：“我下来的时候碰见苏念雪了，说是要去开会。”

　　“米雪老家在东北，他到的最早，阮姐欢哥他们也都在路上了，等会好像要开个大会，听说还有大领导要来？”

　　“不是好像，我刚都看到老白了，咱们这边没几个比老白派头还大的了吧？”

　　“霍队走之前交代了，叫大家再留一会儿，等上面的会结束了就下来开会。”

　　“大会接小会，兄弟们今天都别走了。”

　　“我家离得远，今天都不指望能回去了。”

　　“这边宿舍建好没呀，甲醛散没散，能不能住？”

　　“你这身板子污染都不怕还怕甲醛？”

　　“污染和甲醛能一样吗？”

　　身边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唠闲嗑，花瑞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全放在解刨台上的尸体上面。

　　他在来的路上看过米雪的照片，完全无法从眼前的尸体上看出她生前的模样。

　　原本身材纤细苗条的人死后尸体膨胀了将近一倍，白皙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上面还布满了诡异的裂痕。

　　在花瑞眼中，那些裂痕仿若在呼吸一般张合，又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尸体上游动。

　　花瑞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那些呼吸游动又都消失了，刚刚看到的一切仿佛是他的幻觉。

　　那些个唠闲嗑的实际一直在关注他：“怎么样？”

　　花瑞点头：“有污染。”

　　“草！”有人怒骂一声，刚营造出来的一点轻松的氛围又瞬间消散了。

　　花瑞问身边的人：“听说有人近距离接触过尸体？”

　　对面点头：“只有一个，是和米雪一个宿舍的同学，人被霍队带回来了，就在楼上。”

　　花瑞问：“被污染了？”

　　“已经确定了，大概率是二型污染，你等会也去看看吧。”

　　花瑞问了位置，一个人游荡到了楼上，循着动静找到了隔离室。

　　他先抬手敲了敲门，听到有人应声才推开门进去。

　　屋里人不多，除了那个还在哭的女学生，只有两个花瑞认识的女调查员。

　　听见声音，那学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哭声都暂停了。

　　花瑞走进屋，对两位队友点了点头，站在离那女生一米远的地方，低头看她。

　　那女生也抬头看他，一时看呆了，但她刚刚哭的太狠，控制不住抽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悲伤之余又难免感到一阵尴尬。

　　花瑞也收回了目光，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调查员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身后，留下的调查员搂住又开始哭的女生，小声安慰。

　　女生抽抽搭搭地问：“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到底怎么了，还有米雪……”

　　提及死去的同学，女生又控制不住一阵痛哭。

　　调查员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别害怕，你被污染的时间不久，再观察一阵子，确认不会恶化传染就能走了。”

　　那女生摸了一下眼泪，面上带着明显的茫然：“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对面笑了一下，转而问她是不是本地人，家在哪，毕业之后想做什么？

　　这次她听懂了，抽了抽鼻子，开始磕磕巴巴的念叨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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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仔细关好门走远了两步，女人立刻低声问花瑞。

　　花瑞斟酌道：“我的判断也是二型污染，会不会继续传染还得看专业的检测结果和造成污染的怪物是什么……米雪死亡的原因还没查出来吗？”

　　女人深深皱着眉头：“东北的人说米雪是跟着那边的人出去的，而且只是个普通的取样工作，咱们的人没跟着去。”

　　花瑞：“研究员和观察员外出作业按要求必须要有调查员陪同。”

　　“陪同的调查员也是那边的人。”

　　花瑞：“那为什么直到中午才发现……”

　　“他们的管理本来就没有调查员严格。”女人的声音透着无力，“所有研究院都只有调查部有严格的纪律要求，米雪的事还是她一个调查部的朋友先发现不对的，立刻就找了苏念雪报到了咱们这儿，其实收到消息的时候大家都猜到结果了，但等霍队他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

　　女人说到这里用力吸了一口气，眉头深深皱起。

　　花瑞接上她的话：“却发现米雪的尸体呈现出了污染状态。

　　S市郊区的研究所建成才三个月，一些能采购到的基本设备早已经备全，水电也从建成后便接通，但在计划中，这件研究所还要至少半年才会完全投入使用。

　　因为这次游戏参与者尸体异常事件，研究所部分区域紧急开放，原本在这边全天巡逻的普通人全部被遣走，都换做了家在本地和周边的调查员。

　　但研究院占地面积大，建筑也大，除非在几个特定地点和刻意寻找，否则还是很难遇见几个活人。

　　“今天之前在游戏里死的人都已经下葬了吧，队长有派人去检查了吗？”

　　“还没回来就叫人去了，我还没听到消息，不过西北前几天有个游戏里死了的，还没下葬，古丽已经确认了尸体没有出现污染迹象，极大可能米雪是第一个。”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外面雨声大的不正常，两人来到窗边，才看到地面已经零星落了硬币大小的冰。

　　沉默片刻，花瑞语气坚定道：“米雪绝对不是个例，她身上的污染发作的时间太迟了，极大可能其他地区也已经出现了污染，只是还没有被发现或者消息还没传到咱们这里……”

　　“叮咚——”

　　两道消息提示音同时响起，花瑞优秀的耳力还捕捉到了隔离室里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同步拿起手机，沉寂了许久的A组群聊里发出了一条新消息。

　　【白客行：全球已确认27例。】

　　没有人说话，外面冰雹的声音更大了，花瑞听到楼下解剖室的门被推动，“嘎吱”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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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天气真是多变。

　　先是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潮得人都要发霉了，今天又下起了冰雹。

　　最开始还是小雨，两分钟之内动静越来越大，好在持续的时间不久，等他们下课时已经停了。

　　苏瑜被屈茂拉着蹲在路边，看那些还没融化的冰。

　　苏瑜伸手比了比：“和我的拳头差不多大了。”

　　屈茂：“这都能给人砸破头吧。”

　　两人唏嘘一阵，站起身，背着手摇着头走开了。

　　当晚屈茂顺利登上了回家的高铁，苏瑜享受了一晚上豪华单间，第二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苏瑜：“今天晚上不回来？”

　　“你弟自己去他小叔家了，你要是不想自己做饭就在学校多住一晚。”

　　小姨那边忙的紧，随便交代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苏瑜低头瞅瞅掏出的书包。

　　小姨夜班，表弟出门串亲戚，苏瑜就算回家也大概率会一个人吃外卖。

　　外卖在哪不能吃，在学校还有食堂小摊多种选择。于是苏瑜又把塞进书包的充电器拿了出来，决定在宿舍再住一晚。

　　他刚这么想，手机就嗡嗡震了两下，是远在家中的屈茂同学发来了问候。

　　【屈茂：（图片）（图片）（图片）】

　　【屈茂：真是绝了，这头盔一看就是高科技啊！】

　　看到屈茂发来的照片里是什么，苏瑜立刻抬手拍了一下脑袋。

　　他怎么忘了自己把《X：世界》的游戏设备地址填成学校了？

　　校园内的快递投送会慢一些，五一期间快递站人少估计只会更慢，他要是今天回家就未必能拿到设备了。

　　已经拿到设备的屈茂特别兴奋，苏瑜也跟着期待起来，又因为今天晚上注定要熬夜，苏瑜还在下午睡了个饱，睁眼拿起手机，锁屏上有一条快递信息。

　　「【校园快递】……」

　　苏瑜不记得自己最近在网上买过任何东西，正在奇怪是不是工作人员失误，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短信。

　　「【X科技】您的专属设备已送达，请及时签收。」

　　仅剩的一点瞌睡立刻消失了，苏瑜即刻起床去取快递。

　　X科技用的是最普通的快递盒，最普通的透明胶带，连个游戏logo都没有，灰扑扑一个除了大小外毫不显眼，苏瑜仔细确认了这就是他的全息头盔。

　　因为体积问题，他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快递搬回宿舍，然后立刻开始拆箱。

　　划开胶带打开快递箱，里面是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苏瑜把泡沫摞在一边，小心地把头盔放在桌上。

　　黑色的全息头盔摆在桌上，通体透着一股金属感，加上超前的外形设计和使用，苏瑜竟然感觉这头盔科技感满满，明明刚才看屈茂发来的视频还不这么想。

　　他转动头盔，三百六十度观察这新奇设备，然后听见头盔里面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下来。

　　是全息头盔的说明书。

　　这本说明书只有两三页，只是介绍如何使用全息头盔和使用时的注意事项。

　　外形黑色的全息头盔充满了科技感，颇有分量，对使用者的脖子是一种考验。

　　苏瑜把它搬上了床，快到八点的时候一直盯着手机时钟，时间一到就按照说明书戴上头盔躺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摸索着按下了侧面的开关。

　　原本黑暗的视野缓缓亮了起来。

　　苏瑜：“哦吼。”

　　【请按照提示行动】

　　【请匀速呼吸，放松身体，稳定情绪】

　　【游戏准备中……】

　　【准备完毕】

　　【请闭眼】

　　苏瑜闭上了眼睛，详细读了一遍说明书的他放任意识变得模糊，在他自己还没意识到就进入了睡眠。

　　苏瑜最开始看到头盔使用时需要进入睡眠还很担心睡不着，因为自己下午刚睡了个饱的。

　　他以为自己没睡着，直到他感受到了光亮，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纯白的天花板，无主灯的设计应该让灯光更加柔和，偏偏设计师选了更清冷的白光灯，晃得他直眨眼。

　　苏瑜：“……”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下意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个房间不大，坐在床上就能把除了卫生间之外的地方尽收眼底，一张床、一套桌椅，进门左侧有一面全身镜，右侧则挂着一套白色的制服。

　　低头，身上穿着的是熟悉的睡衣。

　　他只是按照要求入睡，再睁眼就穿着睡衣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一瞬间恐慌不安笼罩了他，但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道浅蓝色的光屏就在他眼前升起，同时不知道何处的广播里传来了陌生的电子女声。

　　【所有玩家已就位，身份随机生成完毕，请玩家选择游戏模式。】
　　【是否开启沉浸式】
　　【是】
　　【否】

　　玩家？

　　对了，苏瑜安心下来，他现在在玩游戏。

　　突然出现在陌生的环境的不安感被冲淡，想起开服前几分钟还在和他发疯的屈茂，苏瑜摩拳擦掌：“沉浸式，必须沉浸式。”

　　手指虚按在【是】上，光屏又跳出一个选项。

　　【确认开启沉浸式游戏？】
　　【是】【否】

　　苏瑜毫不迟疑按下：“是。”

　　随着他的动作，系统面板上的字全部消散，苏瑜好像听到了耳边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您已开启沉浸式游戏】
　　【前置剧情已开始】

　　【X公司是全球装备最完善，人员最精良的顶尖怪物研究院，你是研究院的一名实习生，今天是你入职的第一天。
　　未来72小时之内，由X公司开始，全球怪物研究院陆续发生不名原因的收容崩溃。
　　现在，距离全球怪物研究院收容崩溃还有72小时。】

　　【主线任务：在收容崩溃前转正成功，为人类在怪物降临后的世界能生存下来贡献一份力量。】

　　【游戏开始，请注意安全。】

　　……

　　S市，第一中学高中部。

　　假期是不属于高三生的，高三整栋楼依然灯火通明。

　　四楼的某个教室里，这个班级正在进行一场小测验，靠窗户的位置，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拄着脑袋打着哈欠，手下演算不停。

　　他已经很困了，现在只是在强撑着精神套公式，套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算什么了。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阵强烈的“嗡嗡”声，他立刻条件反射挥了一巴掌。

　　当然什么也没有打到，那阵“嗡嗡”声也没有停，他脑子清醒了，这才注意到这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

　　窗外？

　　他们这是四楼，什么虫子在他们窗外晃悠。

　　要知道，人想溜号的时候，一个蚊子包都能玩上半天，于是他立刻扭过头透过窗纱看外面。

　　可惜现在不在课间，外面的路灯也没有亮，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在外面飞，只能通过“嗡嗡”声判断出那东西一直在。

　　期间他甚至擦了擦眼镜就想看清外面是什么东西在飞，却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但他听见那阵“嗡嗡”声变大了，而且似乎离他越来越近。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师不在教室，于是他大着胆子站起来贴着窗纱往外看。

　　男生整张脸都要贴在纱窗上了，他心想，我就看一眼是什么虫子在外面。

　　下一瞬，一只手掌大的黄黑色生物撞在了纱窗上，隔着纱窗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