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学校里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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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连着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在四月将过时迎来了晴天。
上午没有课，但苏瑜还是起了个早，抱着被子下楼在晾衣绳上占了个好位置。
同宿舍的屈茂十一点才醒，等他下床刚好苏瑜带了午饭回来。
苏瑜把卡和饭一并放在他桌上，“你的猪排饭。”
屈茂被香味勾的直犯迷糊：“我转你钱。”
苏瑜一边拉开窗帘，一边耐心回他道：“不用，我刷的你的饭卡。”
马上就是五一小长假，今天又只有一节公共课，其他舍友都买了昨天的车票机票回家，宿舍里只剩下买了今天晚上车票的屈茂和家在本地的苏瑜。
外面天气好得很，连着下了两天雨，天空看不到一片云彩，让人看一眼就心情愉悦。
但这样的天气只持续了一个上午。
下午一点左右，天上飘了几片云彩，苏瑜站楼下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把被子收了起来。
屈茂见他拿着被子回来，问：“楼下还有地方吗？”
苏瑜：“有，但下午可能又要下雨，等会上课收不了被子。”
屈茂看向窗外的天空，不觉得有要下雨的迹象，又看了手机上的天气，一排的太阳公公。
但苏瑜一脸认真：“我的直觉。”
屈茂到底没把被子搬下去，直到两人去上课，还看到有同学把被子往楼下搬。
反观苏瑜，他甚至拿了一把伞。
看见屈茂频频回头，苏瑜说：“我明天下午才回家，天气好就给你晒被子。”
“哎！”屈茂乐了，收回了视线，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伸手一指，“那是不是学委她们？”
苏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在道旁的五个女生，确实是他们班的同学。
但下一秒，苏瑜就发现了不对劲。
屈茂：“嘛呢，你们不去上课啊。”
听见他的声音，学委往这边撇了一眼，又往路边上站了站，她这一动，其余几个立刻跟着挪动了。
“你们……哎？”屈茂还想说什么，苏瑜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屈茂看看他，又看看齐齐盯着他俩的姑娘们，闭嘴了。
两人快步走过去，姑娘们立刻腾出个位置，苏瑜和屈茂丝滑融入。
“怎么了？”屈茂用气音问，脸上带着听八卦的激动，又眨眼就垮了下去。
女生们神色不一，互相看看，最后学委同样用气音说：“学校里死人了。”
屈茂瞪眼：“啊？”
苏瑜也愣了，他刚刚在脑中列举了很多可能的坏消息，最严重的就是下节公共课老师要点名，没想到会听见某个同学的死讯。
“就在我们隔壁楼，地科院一个大四的学姐，就是中午被发现的。”学委不知道听说了什么，脸上露出悲色，“死的可惨了。”
屈茂还想追问，苏瑜却注意到了一人苍白的脸色，不由开口：“姜晓，你怎么了？”
叫做姜晓的女生一直微低着头，牵着朋友的手，脸色难看极了，这时听到苏瑜问她眼眶立刻开始泛红，身边的人看到立刻搂住她。
见她这个样子，苏瑜头皮一紧，不安地看向其他人。
学委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摇摇头道：“我们都不认识那个学姐……但姜晓的表姐和她是一个宿舍的。”
姜晓发出一声抽泣，有些崩溃地捂住了脸：“当时我和我姐在打视频电话，还是我先看见的……”
当时表姐对着化妆镜贴假睫毛，手机就立在一边，一倾身就露出了斜对角的床位，鹅黄色印着小熊维尼的窗帘还拉的紧紧的。
姜晓去过表姐宿舍，还对那张床上住着的学姐有印象，记得角落那张床位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学姐，还笑嘻嘻的给她分零食。
她轻声问了一句：“你们宿舍还有人在睡觉呀。”
“早上就没起来，估计又熬夜了。”表姐说着，一边贴假睫毛一边轻声叫了两遍舍友的名字，没有回应，“还在睡，应该是熬穿了，我等会叫她起来吃饭。”
姜晓却眯着眼凑近手机，奇怪地问：“你舍友的床帘上是什么？”
表姐还在和假睫毛作斗争，随口道：“小熊维尼，小朋友一样。”
姜晓知道窗帘上是小熊维尼，但她问的不是这个：“不是，你快看她床帘上的是什么？”
就在表姐倾身的短短几秒钟，她眼尖地看见鹅黄色的床帘尾部有一小片褐色蔓延开，甚至就这么两句话的时间，那片褐色迅速蔓延开来。
好像还有还有什么顺着床帘滴了下来，落在宿舍的瓷砖地面上。
“啪嗒。”
表姐没看到，但是听见了声音。
“什么东西？”她听见表姐咕哝一句，叹了口气站起身，终于走过去。
然而等走近了那张床，表姐却停了下来，低着头站在床边不动了。
“姐？”姜晓紧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东西撒了？”
表姐没回她，突然触电一样跳起来站上旁边的梯子，然后一把拉开床帘，然后是一声凄烈的惨叫——
“啊——！”
姜晓的视角看不到床上，只看见表姐尖叫着向后退，一脚踩空从梯子上跌落，仰面摔在地上。
“姐！”另一边，姜晓焦急地对着手机大喊，“姐，你没事吧？姐！”
表姐的尖叫声太过惨烈，令人心怵，一时间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看向姜晓。
姜晓这一嗓子好似把表姐喊清醒了，她看见表姐手脚并用爬起来，扑到梯子上，又松手踉跄着冲出宿舍门。
“救命啊！救命啊！”
姜晓没听过表姐发出过如此崩溃绝望的声音，那张原本紧紧封闭的床位拉开了一小半，她看不见上面躺着的人如何了，只看见越来越多的血从床上流下来。
当时情况混乱，赶来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甚至没一个人敢上前去掀开床帘。
听完女生们的复述，苏瑜感到一阵寒意，屈茂也忍不住摸了摸胳膊。
“人死了？怎么死的？”
“死了，我们看见裹尸袋被抬出来的，床上和地上都是血。不，不知道怎么死的，只有我姐看到了尸体，她人都吓傻了……他们要把我姐带走，还，还不让我跟着。”
姜晓轻声抽泣，不知道是因为认识的学姐突然惨死而难过，还是因为姐姐被单独带走而担心。
或者是两者都有。
屈茂：“警察把你姐带走了？”
姜晓摇头：“不是警察，他们穿着不认识的衣服，但是和，和警察认识。”
不认识的衣服？
姜晓的情绪有些崩溃，说话断断续续，不过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
“不是刑警也不是武警什么的，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他们不知道和警察说了什么，一定要把姜晓的姐姐一起带走。”
“那些警察都听他们的，而且感觉他们没有要勘察现场的意思，就是守着宿舍不让人靠近。”
“而且他们来的可快了，我们到楼下的时候他们正好从车上下来，比警察来的都快。”
苏瑜眉头微蹙。
屈茂直接说：“这也太怪了吧，怎么好像……”
怎么好像这些人提前知道这里死了人一样。
“这么说可能太阴谋论了，但是真的很可疑，报警电话才打出去，他们车都到楼下了，所以姜晓才想跟着她姐一块去，但他们怎么都不让……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姐会被带到哪去。”
担心引起恐慌，学校将消息封锁得非常严密，大多数同学只知道有人在校内去世，苏瑜还听到有人传着说是大四毕业生熬夜改论文猝死，而且还有很多人信了。
如果苏瑜没有见到姜晓她们，应该也会往猝死的方向猜测。
因为在月初就有学生熬夜猝死，还就在苏瑜身边。
那也是一个毕业生，熬夜改论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同宿舍的同学后半夜起来上厕所，想叫醒他叫他去床上睡，这才发现人已经死了。
那个男生也是经管院的，宿舍就在苏瑜他们宿舍正上方。
“嗡嗡——”
手机震了两下，苏瑜解锁后看见了屈茂发来的消息。
【屈茂：你说，那个学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屈茂：太吓人了，流了那么多的血……】
苏瑜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才打出一行字。
【苏瑜：不知道，太诡异了。】
是的，诡异。
毕业生需要准备的纸质材料特别多，姜晓表姐的宿舍有班干部，上午有很多人来过那间宿舍，很多人都注意到了紧闭的床帘，甚至在事情发生前五分钟还有人刚离开宿舍去吃饭，她们都能证明那个床位毫无异样。
如果非要说有异样的话……那就是太安静了。
一整个上午，宿舍门频繁开关，床帘背后却连一个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苏瑜心情有些压抑，屈茂拿着手机来回滑动，好几个聊天界面来回切换，却一句话也没发出去。
讲台上老师干巴巴的念PPT，对略显空旷的教室也没有什么表示。
这种水课他们向来是摸鱼度过的，但现在苏瑜不想刷手机，屈茂也不想玩游戏。
苏瑜的直觉还是比较准的，这节课才上了一半，外面的天就变阴了。
休息的几分钟里，苏瑜和屈茂站在窗边，看外面黑压压的云。
在他们身后，有同学决定跑回宿舍收被子。
“哥们，你简直神了。”屈茂撞了一下苏瑜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嘿嘿，还好咱们有伞。”
虽然看这个架势，两人恐怕无法靠一把伞安全回到宿舍，但至少有个心理安慰。
“希望只是阵雨，我晚上还要赶车呢。”屈茂问他，“你再用直觉感应感应，看看晚上天气怎么样？”
苏瑜抬头看一眼：“暴风骤雨，等着当落汤□□。”
“草。”
屈茂笑着肘了他一下。
知道有同学临时跑回宿舍，老师特意将休息的时间延长了一些，小长假将至，大家都有些兴奋，课间这么一大闹，苏瑜心头那点压抑散去了些，屈茂也和隔壁宿舍的同学约了把排位。
苏瑜不怎么玩这种PVP游戏，一局时间太长，还很考验心态，就靠在窗边看他们凑人。
突然有个男生发出一声惊呼：“哎呦我——”
屈茂立刻抬起脑袋四处张望：“咋了咋了？”
那个男生脸上是明显的喜色，举起手机给他们看：“我抢到《X：世界》的内测资格了！”
屈茂一头雾水：“那是啥游戏？”
“哈哈哈我也抢到了！”
“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苏瑜和屈茂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苏瑜问其中一个同学：“那是什么游戏？”
“全息世界啊，你们两个没申请吗？”那男生头都没抬，摆弄一阵手机，“哈哈哈，我已经填好快递信息了，明天晚上不见不散啊！”
什么东西？
苏瑜又看向屈茂，屈茂竟然也拿着手机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X：世界》啊，那个全息游戏！”屈茂把手机怼到苏瑜眼前，“咱俩一起申请的资格，这游戏几乎没有宣传，我早给忘在脑后了，没想到我也中了！”
苏瑜差点看成对眼，也只勉强看清了短信开头的「【X科技】恭喜您……」。
他想起来了，刚开学的时候他确实申请过一个游戏的测试资格，那时候这游戏的讨论度还挺高的。
《X：世界》是首款在全球范围推出的大世界全息游戏，具有独立的游戏设备——配备脑机接口的全息头盔。
而在之前的游戏宣传中，X科技表示他们会向所有的测试玩家免费提供游戏设备，这是内测玩家独有的福利，只要求玩家对游戏内容绝对保密。
现在网络上热门的大世界游戏很多，但全息游戏全国乃至全球，《X：世界》都是第一个。
这次的测试在网络上保持了一段时间的热度，因为据X科技宣传所说，他们本次招募的测试人员数量将是游戏内测以来最多的一次，选择测试人员时也会完全随机，不专门找主播也没有设备要求。
同时，这也是游戏公测前的最后一次内部测试。
但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反正凑热闹的人是真的多，就连给他们上课的老师们也在和他们讨论实事时聊到了这个游戏。
很多人都在讨论，说这个游戏会给脑机接口和全息游戏相关的研究领域带来重大突破。
但或许是官方有严格的保密条约，这游戏几乎是零宣传，苏瑜又不怎么关注游戏，早就把它忘在脑后了。
屈茂：“你快看看手机，你肯定也抢到了！”
苏瑜拨开他的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我没收到什么短信……嗯？”
X科技发来的短信就显示在锁屏上，他刚刚和屈茂闹了两下，手机又放在兜里，一时没察觉到震动。
「【X科技】恭喜您获得《X：世界》不删档测试资格，参与测试请点击下方链接填写地址，获取您的X身份！
[链接]
拒收请回复R。」
真的是内测资格，对于不怎么玩游戏的苏瑜来说，倒是个新奇的体验。
苏瑜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那我填了？”
屈茂一边填快递信息一边催他：“快点快点，明晚上一起开黑！”
苏瑜点开链接，页面自动跳转到了《X：世界》的官网，内容少得可怜，划了两下就到底了。
这次不删档测试的时间被定在5月1日晚上九点整，游戏设备全部走顺丰，官方还保证所有拿到内测资格的玩家都能在内测开始前拿到设备。
但他还是对此感到奇怪：“明天就是内测，时间会不会太赶了，而且为什么会把时间定在晚上？”
屈茂不在乎什么时间：“管他呢，有的玩不就行了。”
苏瑜：“不奇怪吗？”
屈茂：“无所谓啦。”
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
余光捕捉到一道银芒闪过，但无人在意。
苏瑜缓缓眨了下眼，也无所谓道：“说的也是。”
……
“啪嗒。”
水滴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炸响，苏瑜颈后泛起一阵凉意，突然想到了姜晓的表姐。
她在床边止住脚步，是因为看清了床帘上和地板上的血，还是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下雨了啊。”屈茂在他旁边探头探脑。
啪嗒，啪嗒。
一滴滴雨滴打在窗上，苏瑜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