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怎么不按主线走了？》图阿意

101、第 101 章 莉莉安和克

　　程季去到圣堂，开始处理日常的工作。

　　奥兰多的工作不算多，无非是一些镇民的问题，比如治疗疾病或是伤口，或者是稳固封印之类的。

　　而今天，许久未动的圣殿卷轴却漂浮起来，散发着金光。

　　这是各地圣堂与圣殿消息互通的卷轴，一般有什么重要任务或是消息会通过卷轴传达，类似于某钉或者企业X信。刚拿到的时候程季还感叹了一下。

　　程季将卷轴展开，上面浮现来自塞西尔大主教的消息：

　　奥兰多主教艾莉，圣女莉莉安与圣子克洛斯已到达奥兰多，请协助圣子圣女完成任务。

　　......来奥兰多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任务吗？

　　程季想了想，只可能是与暗黑森林相连的封印有关。于是回复了塞西尔后，通知神官们准备。

　　她随即想起诺亚，得去警告那个麻烦精少出来乱晃，省的被发现，自己被当作背叛者送上绞刑架。

　　正想着，门外马蹄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声势浩大，连镇民都被吸引来好多。

　　马车在圣堂门口停下，四匹高大雪白的骏马神采飞扬。程季连忙整理圣袍，到门口迎接。

　　车门打开了，程季连忙垂头，用圣洁礼仪迎接。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名女人，她有着淡粉色的头发，眉眼明艳，清爽可人，引得围观的民众一阵赞叹。

　　程季低声说到：“您就是圣女大人莉莉安吧，我是奥兰多主教艾莉，欢迎您的到来。”

　　莉莉安的声音甜美婉转，带着惹人怜爱的笑意回应：“艾莉主教太客气了。”

　　说完转向车厢内坐着的男人。

　　周围的人看到男人走出，赞叹反而变为抽气声，大气都不敢喘。

　　“天啊....这人好像希亚....”不知是谁，从人群中轻轻发出一丝感叹。

　　众人才恍然大悟，是了，这个男人长得太像希亚，遗失的记忆在这一刻悄然想起。

　　“这位大人，您认识希亚吗？”一位从小看希亚长大的大叔怔怔地看着克洛斯。

　　希亚？

　　莉莉安微微皱眉。急忙回答：“希亚也是圣女吧，我有些印象。”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粉色头发的女人身上。有一位妇女忍不住说：“希亚是奥兰多的骄傲，这位大人看着和希亚长得好像，真该让珍妮奶奶好好看看。”

　　莉莉安害怕赫列斯生气，急忙解释道：“这位大人和希亚圣女并无关系，你们大概是认错了。”随即看向程季：“咱们快些进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程季垂着头，只看到一部分圣袍和及地的金发；听到众人的反应，她眼底一暗，又恢复了客套：“好的，两位大人，请随我来。”

　　赫列斯没有说话，站在程季面前反而不动。

　　程季摸不清他的态度，又不敢贸然抬头，她垂着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等待赫列斯的回应。

　　然而几息过去了，面前的男人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示意她起身。

　　她的心开始打鼓——这是什么情况？这位圣子是对她有意见，还是单纯的高冷？

　　她心中暗暗叫苦，周围的镇民们也感受到微妙的气氛，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就在程季的膝盖因为长时间的屈膝感到酸麻时，低沉清冷的声音终于从头顶传来，简短而淡漠：“嗯。”

　　只有一个字，然后高大的身影越过她，径直朝着圣堂内走去，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程季愣在原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莉莉安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扶了扶程季的手臂，苦笑着：“艾莉主教快起来吧，克洛斯大人性格比较冷淡，不太爱说话，您别放在心上。”

　　程季顺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膝盖，脸上保持着得体：“哪里哪里，大人们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快请进。”嘴上说着客套话，心中却在暗暗嘀咕——看来这段时间不好过了。

　　克洛斯的背影修长，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像流淌的金河。
　　那背影令她心里发颤，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别想了，不是他。

　　程季快速跟上去：“圣女大人，圣子大人，这边请。”

　　开始履行她作为奥兰多主教的职责：“奥兰多圣堂建于约两百年前，主体结构采用本地开采的花岗岩，彩绘玻璃是诺斯拉斯中部工匠的作品……”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职业性的温和与从容。

　　莉莉安走在身侧，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一些问题，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对地方事务的尊重。

　　克洛斯则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他既没有四处打量，也没有对程季的介绍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太耀眼了，周围人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落到他身上。

　　修长的、笔直的背影，发尾垂落的角度，不断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程季不得不每隔几息就用力掐自己，才能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

　　“……这边是会客室，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先稍作休息。”她在会客室门口停下脚步，侧身推开门，做出“请”的手势。

　　莉莉安微笑着道了声谢，率先走了进去。

　　克洛斯在门口停顿了一瞬，只是一瞬，也迈步走了进去，对待程季像死物一般。

　　程季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她已经确定这个克洛斯就是昨晚篝火旁的人。

　　稳住，程季，不要多想。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扯出得体的微笑走了进去。

　　茶水点心送上后，周围人退去。

　　屋内只剩三人，程季恭敬地站着，莉莉安笑着坐在克洛斯旁边，亲昵在说些什么，后者不常说话，但也没有拒绝女人的态度。

　　莉莉安忽然反应过来，带着歉意：“艾莉主教，你也请快坐。都怪我，聊的太起劲了，都忘了礼仪。”秀气的眉毛微皱，看起来又可爱又漂亮。

　　程季闻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维持着主教应有的仪态。

　　她的目光平视前方，看起来无可挑剔，但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斜对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赫列斯身上，金色的长发镀上柔和的光晕。他微微垂着眼帘，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散发着悲天悯人，超然物外的气息——美丽，又让人不敢接近。

　　像，真的太像了。

　　眉眼间温润的弧度，安静时微微垂目的姿态，都和记忆中的希亚如出一辙。

　　但仔细看又不一样——希亚总是温柔的，像春日里融化冰雪的阳光。

　　而眼前这位，却更像精美的雕塑，少了几分鲜活。

　　程季借着喝茶掩饰瞬间的出神，同时默默吐槽：这是光明神的分身吧。赫列斯大人，您做分身的时候，能不能别老是照着自己的模样批量生产？这也太明显了。

　　当然，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见过赫列斯的不同分身。

　　她放下茶杯，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对话：“各位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呢？”

　　莉莉安迟疑了一下，其实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出来和赫列斯多相处相处，总是待在圣殿，美则美矣，太过冰冷，赫列斯都要打申请。

　　她说：“森林中的封印似有松动，因此特意来巩固。”

　　封印松动？

　　程季心中闪过疑惑，前两日她才专门去查看过，封印稳固得很，别说是松动，连裂纹都没有。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虽然没能选上圣女，但这些年从未懈怠，按理说不应该出现松动的情况。

　　她埋下疑虑，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大人们是否现在就去查看一番？”

　　她本以为莉莉安会立刻答应，毕竟封印松动可不是小事。

　　莉莉安却轻轻摆了摆手，带着略带撒娇意味的笑容：“不急不急。我们初到奥兰多，能不能麻烦艾莉主教先带我们四处逛逛呀？”

　　莉莉安本就属于可爱讨喜的长相，加上刻意放软的语调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像只讨食的小猫，让人很难拒绝。

　　程季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点头应了下来：“当然可以，奥兰多虽然不大，但也有几处不错的风景。”

　　莉莉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赫列斯，小心翼翼地请求：“克洛斯大人意下如何？”

　　克洛斯坐在斜照进来的光线中，宛若一副精心绘制的圣像画，既非冷漠亦非温柔。他站在面前，却又隔着层看不见的纱。

　　他缓缓抬起眼帘，声音如冰泉淌过石面，清冷简短：“可以。”

　　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莉莉安转向程季，雀跃着说：“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程季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午后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季在前带路，走过石桥，走过广场，众人见到艾莉都纷纷问好，还有上前送果蔬的。

　　明知不是同一个人，却像和希亚重走回忆。

　　走到农场，汤姆高兴的迎接三人，他忽地脸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他拉过最熟悉的程季，低声问道：“艾莉小姐，家里的小狗生小宝宝了，你一会儿要看看吗？”

　　程季悄悄点头，却被莉莉安发现：“你们在说什么？”

　　汤姆一下子紧张起来，程季忙说：“汤姆说家里的狗生小狗了。”

　　“哇！那可是件好事，可以给我看看吗？”莉莉安可爱的问。

　　“当然可以！”汤姆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如捣蒜：“几位大人请随我来！”

　　他转身引路，步伐轻快得边走边絮叨：“就在谷仓后面的棚子里，前几天刚下的崽，一共四只，两只白的，两只黑的，眼睛还没睁开呢，胖乎乎的，可招人疼了——”

　　莉莉安跟在身后，眼神是不是注视赫列斯，脚步轻快地踩过草地上细碎的野花。

　　程季走在最后正要跟上，余光却察觉一道视线。

　　她微微侧目，克洛斯正站在原地，鎏金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看一片云、一棵树、一件与他无关却又恰好落入视野的事物。

　　程季有些不自在，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在看她，只好朝他点了点头，快步跟上莉莉安。

　　棚子里，黄白相间的母狗卧在干草堆上，四只小狗挤在腹侧，小脑袋拱来拱去，发出细小的哼哼声。

　　莉莉安蹲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它们：“真的好小啊……像四团毛茸茸的小面团。克洛斯大人你快看。”

　　汤姆站在一旁搓着手，朴实地笑着：“嘿嘿，这小狗是咱们镇上最好的牧羊犬，等她的孩子长大一点，肯定也都是好帮手。”

　　程季站在稍远一些，看着莉莉安兴致勃勃的模样，脑海里不断浮现小时候的希亚，嘴角悄悄浮起笑意。

　　克洛斯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旁，正望着小狗，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在小狗身上停留，比之前任何事物都要长。

　　阳光从棚顶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干草和狗崽柔软的皮毛上，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初秋微凉的风。

　　“艾莉小姐要不要挑一只回去，听说圣堂厨房闹耗子闹得厉害，带一只回去抓耗子吧。”汤姆爽朗的看向程季。

　　她正欲拒绝，莉莉安在一旁也劝说：“艾莉带一只吧，正好我可以在奥兰多这段时间多来玩玩。”

　　圣女都开口了，程季只好应下。

　　“好吧。”下意识地选了一只白色的。

　　“那你给它取个名字吧。”莉莉安摸着怀里的小奶狗，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这一幕，好熟悉。

　　于是程季脱口而出：“叫小黑吧。”

　　“哈？一只白狗叫小黑吗？艾莉你怎可真有意思。”莉莉安一愣，随即爆发出清脆的笑声，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等笑够了，正想转头对赫列斯说些什么，借这个话题与他多说几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赫列斯没有在看她。目光落在那个偏僻城镇的女人身上。他依然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但眼神太过专注了。

　　莉莉安的笑容僵在嘴角，胸口涌起一丝不适。

　　她很快调整了心情，重新挂上笑容，轻快地说：“好啦，小狗也看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她率先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

　　程季将小狗小心地揣在怀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