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信徒》土亖

5、终章

　　“教皇大人，我发现艾伦.威廉了，他就藏在我家后院的库房里，届时希望教皇大人能随我抓捕这名罪犯。”海莲娜昂着头，眼睛却极力逃避着摩尔根的目光。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今晚就行动，感谢您，海莲娜小姐。”
　　“那城门的卫士，是不是也该撤了，很影响我们家正常做生意的。”
　　“嗯，有道理，现在就撤。”教皇银铃般的笑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海莲娜。
　　“感谢您，那请您随我来。”
　　宫廷卫队长点了十几个人正要跟过去，被教皇一把拉住，低声耳语道：“一会直接把她抓起来，带到我这里来，明白吗？”
　　卫队长点点头，虽然表情很是诧异。
　　“正好是第五天，恭喜你们，你们的性命保住了。”看着海莲娜的背影远去，摩尔根脸上终于浮出了狰狞的喜悦。
　　“赫勒尔，”他指着旁边一个副手，“让城口的守卫警惕起来，艾伦今晚要逃出城。”
　　“是。”
　　“维克多，”他指了指另一个副手，“把愚民们召集起来，他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要开始祷告了。”
　　“ 谨遵圣命。”
　　艾伦走了很久，推开门，刚想呼出地道中浑浊的空气，便看见火把的耀眼光芒，想关门时便已被几只手提了上来，接着狠狠一掼。
　　他摇晃着站起来，看见几十个卫兵尾在四周，赫勒尔对他讥讽地笑着。
　　“哎呀呀，这不是天才小艾伦嘛？但现在，站在教皇身旁的人是我，你什么也不是。”他打量着四周，像是在欣赏着夜景。“你真是如约而至啊，放心，你和海莲娜小姐，一个都跑不了。”
　　艾伦心猛地一颤，“你把海莲娜怎么了？”他吼着问道。
　　“她呀，恐怕正被钉在十字架上，接受烈火的审判吧。”赫勒尔变态的狂笑起来。
　　“暴徒！”艾伦的眼睛像狼一般变得通红，他向赫勒尔狂奔过去，紧接着便觉得脑后被重重敲击了一下，软绵绵的再次坠入黑暗之中风中。
　　风很凄厉。马儿还在崎岖的山路上嘶鸣着，上帝的神像孤立的立在夜的阴影中。
　　火把照耀着，火光如此寒冷，白昼是沉默的，黑夜是残忍的。
　　海莲娜被钉在十字架上，双臂被铁钉贯穿，泪泪流下。木柴燃烧着，烈火舔噬着，“噼噼啪啪”跳起了恶魔的舞蹈，摩尔根盯着她，流露出胜利的神色，她平静的看着摩尔根，像安琪的雕塑，神色间满是怜悯。
　　“海莲娜小姐，你不会以为你的威廉先生逃走了吧。”摩尔根狞狞的笑起来了，两条重盔的卫士压着威廉走了过来，海莲娜痛苦的闭上了眼。
　　泪，冲淡了烟雾与血迹，温暖了寒冷的火光。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微笑着对她说，说平静的像个孩子。她缓缓睁开了眼，她又一次听到那祷告般的声音。周围的人又喝醉般的欢呼起来，像亘古的空虚的回声，黑暗的信徒近乎咆哮着，又念起宣判生命终结的祷词：“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创造天地的主。”海莲娜对着威廉笑了，那笑只有他懂
　　“信我主耶稣基督独生的子，引圣言……”
　　威廉对着海莲娜笑了。已经十六年不曾笑的他，在这一刻似乎领悟了笑的含义。
　　“愿主洗清你们身上的血污……”
　　他也被钉在十字架上，与海莲娜相视而笑着，笑着感受不到铁钉的贯穿和烈火的灼热。
　　月被缠布上血腥的纹路，安琪像的头颅隐匿于黑暗。
　　“罪恶者坠入地狱，圣洁者归于天堂……”
　　黑暗涌上，他们向圣洁的凤凰，涅槃于这罪恶的世界。
　　“阿门”。
　　威廉和海莲娜不觉得冷，因为火光如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