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宿舍同床号，我和男主成了死对头》云栖晚夏

7、考场偶遇，立志勤学 开学才过去

　　开学才过去短短几周，顾汐沅对待高中课业一直淡淡的，从不会主动熬夜刷题，也不主动额外整理错题，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度日，心思大半都绕着陆则枕打转。直到班主任在班会明确通知，下周就要迎来升入高中第一场月考，看着黑板罗列的庞大复习范围，她才骤然惊醒。

　　若是考得一塌糊涂，别说旁人，自己都抬不起头。接下来的几日，顾汐沅彻底收心，课间不再漫无目的地张望走廊，午休也不再趴在桌上发呆，抱着各科课本、笔记本埋首梳理知识点，划满重点，反复背诵背诵不熟的内容，沉下心认真备考。

　　十班平日里单独一栋教学楼，和其余班级并不互通，唯独月考统一调配考场，所有学生都要去往主教学楼考试。这几天赶路去复习时，顾汐沅心底悄悄生出一点隐秘的期待，一路都在暗自胡思乱想：会不会在路上撞见陆则枕？会不会分配到同一间考场，隔着几张桌子遥遥相望？光是这么想着，走路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月考第一天清晨，她抱着文具袋往主教学楼赶，踩着台阶往上走，刚转过楼梯拐角，迎面就撞见往下走的陆则枕。

　　少年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眉眼清浅，下楼时恰好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停顿半秒，唇角弯起一点柔和的弧度，轻声开口：“加油哦。”

　　猝不及防的问候撞进耳朵，顾汐沅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慌乱地攥紧怀里的文具，垂着眸子羞涩地点了点头，细若蚊吟地应了声：“嗯嗯。”

　　陆则枕淡淡颔首，擦肩而过离开。

　　顾汐沅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心口胀着甜丝丝的暖意，方才复习时偶尔冒出的疲惫、考前的焦虑全都消散干净。她攥紧手里的笔，心底暗暗立下决心，这场月考一定要好好发挥，拿出像样的成绩——不能辜负陆则枕刚刚那句温柔的加油。
　　月考匆匆落幕，晚自习的教室没了备考时紧绷的压抑，到处都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答案的细碎交谈。

　　顾汐沅侧过身子，和同桌对着英语选择题的答案，笔尖一下下点在试卷上，起初她还抱着几分侥幸，可越对心口越往下沉。
　　初中英语满分一百二十，哪怕发挥失常，她稳定能稳在一百一十左右，从来没有这般手足无措。可高中卷面总分改成了一百五，一道题一道题核对下来，错题越数越多，粗略一算，光是扣掉的分数就足足五十分。

　　这个数字砸在心上时，顾汐沅指尖猛地僵住，手里的笔差点滑落。巨大的崩溃与茫然瞬间裹住她，刚才楼梯间陆则枕那句温柔的加油还清晰回荡在耳边，对比眼下惨不忍睹的估分，鼻尖骤然发酸，原本因为少年一句鼓励而生出的底气，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她默默把试卷往桌肚里塞了塞，垂下头，再也没有心思参与周遭热闹的对答案声。
　　各科成绩里英语最先批改完毕，班主任直接把全年级成绩单投影在教室前方，十班独有查看全年级排名的权限，全班同学都凑在前排，叽叽喳喳地扒拉榜单比对分数。

　　顾汐沅心里悬着一块大石，迟疑着挤到人群边缘，目光飞快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搜寻陆则枕的名字。很快锁定那一行数字，她下意识对照自己估出的分数，心口骤然发闷。

　　陆则枕的英语分数足足高出她近二十分。

　　她呆呆凝着屏幕上刺眼的分差，周遭嘈杂的说笑声像是被一层薄玻璃隔绝，耳边只剩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从前她只顾偷偷留意陆则枕，从未打听过问他的学业水平，直到此刻才真切意识到，对方是实打实的学霸。

　　难堪又酸涩的自卑席卷上来，她没再多看榜单，悄悄退出拥挤的人群坐回座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皱巴巴的英语试卷，心底悄然立下目标，往后必须收起浮躁，踏踏实实地努力，缩短两人之间的差距。
　　顾汐沅失魂落魄坐回座位，指尖反复捏着英语试卷边角，满心酸涩压得她喘不过气。下课铃一响，她立马拽住身旁的凌鸢鸢，把满心委屈低声倾诉。
　　她说起自己对答案预估失分惨重，又在年级榜单上看见陆则枕英语高出自己近二十分，话音渐渐发颤，眼底很快蓄满委屈的水光，自卑和挫败堵得她胸口发闷。
　　凌鸢鸢伸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柔声宽慰：“没事啦，现在只出了英语一科成绩，剩下好多科目分数都还没出来，别太早否定自己。”
　　隔了一日，全科月考成绩全部整理完毕，完整的年级总排名投屏在了黑板前方。班里一拥而上围着屏幕翻看分数，顾汐沅迟疑地挤进去，目光落在自己名字旁的排名时，整个人瞬间怔住，满心意外——她居然考到了全班第二。

　　之前因英语分差滋生的自卑还沉甸甸压在心底，她连忙快速滑动榜单搜寻陆则枕的名字，看清对方总排名的那一刻，心头郁结的酸涩一下子尽数散开。

　　原来陆则枕仅仅只是英语单科拔尖，其余科目发挥平平，整体总成绩并不算突出。顾汐沅长长松了口气，先前那种两人差距悬殊的压抑感一扫而空，心里变得格外坦然。

　　等到午休自由活动的时间，她快步跑到校园角落的公用电话亭，攥紧月考成绩单，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迫不及待把自己拿下全班第二的好消息讲给父母听，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课间喧闹嘈杂，顾汐沅靠在走廊栏杆上透气，余光忽然瞥见教室外墙新张贴了一张大幅红纸，油墨字迹清晰醒目，是年级前一百名公示榜。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逐行扫视，没花几秒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指尖不自觉轻轻蹭了蹭纸面，心底炸开细碎又热烈的欢喜，连日来埋头复习的疲惫、此前对比英语分数生出的自卑，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她心底藏着一份羞怯又滚烫的期许：全年级每栋教学楼都会同步张贴这份榜单，陆则枕日常活动就在另一栋楼，他上下课必定会经过张贴处，只要他多看一眼榜单，就能看见她的名字，看见她这段时间拼尽全力换来的成绩。

　　这份小小的心思在心底盘旋了整整一下午，怎么也压不住。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吃完饭的空闲时段，顾汐沅一把拉住身旁的凌鸢鸢，脚步轻快地往陆则枕所在的教学楼赶。
　　“鸢鸢，我们去那边楼道看看榜单。”
　　凌鸢鸢被她拽着往前走，一眼就瞧出她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无奈又温柔地顺着她的脚步同行。

　　另一栋教学楼的走廊墙边，果然也贴着一模一样的红色百强榜单。顾汐沅快步凑上前，目光急切地在密密麻麻的姓名里搜寻，再度看见自己名字安稳印在榜单之上时，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心口涨满暖洋洋的甜意。她静静站在榜单前多看了两眼，心底默默期盼，陆则枕途经此处时能留意到这行属于她的名字。

　　两人没在走廊久留，简单看过榜单后便转身离开，可她们不知道，不过十几分钟后，陆则枕就和同班兄弟结伴返回教室，恰好路过这片墙面。几人停下脚步随意翻看，身旁兄弟目光一扫，立马锁定顾汐沅的名字，伸手点在纸上，笑着用胳膊肘撞了撞陆则枕，打趣道：“哎，这不是顾汐沅吗？居然进年级前百了！”

　　陆则枕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心底悄悄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之前楼梯间给她加油的画面、偶尔偶然碰面的片段一一掠过脑海，听见兄弟的调侃，他唇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轻快与骄傲，坦然应声：“这人我认识，是我朋友。”
　　熬完整整五天枯燥压抑的在校时光，总算盼来了周末。一踏进家门，顾汐沅第一件事便是连上家里WiFi，打开聊天框找陆则枕。在校期间两人没法碰手机，积攒了一整周的细碎小事，此刻全都想讲给他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话题慢慢绕到初中的学习上。顾汐沅顺势提起这次月考悬殊的英语单科分差，陆则枕坦言，从初中开始英语就是他的强项，平日里花在这门科目上的心思最多。顾汐沅看完消息瞬间了然，心底那点残留的困惑彻底消散，难怪这次月考单单他英语遥遥领先，原来是长久积累下来的功底。

　　聊天氛围轻松，陆则枕随手切换窗口和好友吐槽几句，没留意对话框切错，一段和兄弟的聊天记录截图误点发送，直直发到了顾汐沅这边。
　　偏偏就在消息弹出的瞬间，顾汐沅家里的网络突然卡顿，页面加载迟缓，那条截图没有立刻被遮挡，她鬼使神差地点开预览，清晰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是陆则枕和同班兄弟聊起年级百强榜，他随口提了一句顾汐沅，语气带着几分认可，说她这次月考成绩很不错。

　　短短一行字，看得顾汐沅心口瞬间泛起滚烫的甜，指尖轻轻抵着屏幕，藏不住的笑意漫上眉眼。原来他会主动和身边朋友提起自己，还留意到了自己努力换来的成绩。

　　不过几秒，家里网络恢复通畅。页面刷新的那一刻，她亲眼看见那条截图被陆则枕秒撤回。
　　下一秒对话框弹出一个窘迫挠头的表情包，陆则枕小心翼翼发来消息试探：“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

　　顾汐沅压下心底翻涌的欢喜，配合着他演下去，故作茫然地回复：“你刚刚撤回什么啦？网络卡了一下，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则枕立刻松了口气，连忙否认：“没什么没什么，发错东西了而已。”

　　顾汐沅盯着屏幕上轻飘飘的几句话，心底软成一片。她悄悄弯着唇角，满是雀跃与满足。原来自己并不是单方面偷偷在意他，他会把自己说给最好的兄弟听，会留意自己的成绩，这份不经意的提及，足以证明她在陆则枕心里，是不一样、拥有一席之地的存在。这周所有备考的疲惫、先前滋生的自卑，在此刻全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冲淡。
　　月考这件事彻底在顾汐沅心底刻下了清晰的目标。她对着镜子默默打量自己，清楚自己长相只是清秀普通，算不上亮眼出众，既然外在没有过人之处，那她就要把心思全扑在学习上，做成绩拔尖的人，拥有属于自己拿得出手的长处。

　　当晚在家，她编辑了一条朋友圈，特意设置仅陆则枕一人可见，文字直白又藏着少女独有的莽撞心动：拿下年级第一就去表白。

　　发送没过几分钟，消息提示立刻跳动起来。她点进朋友圈评论区，一眼看见陆则枕留下的四个字：加油，祝你早日表白成功。

　　顾汐沅指尖攥着手机，脸颊唰地烧得滚烫，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羞怯和狂喜两股情绪交织着塞满胸腔。她没法确定陆则枕是否清楚这条动态只给他一人观看，或许在他眼里，这只是一条普通的励志朋友圈，那句祝福也仅仅是单纯的鼓励。

　　即便如此，她依旧满心雀跃，反复翻看那条评论，暗暗把心底的誓言牢牢记下。往后课堂、晚自习、课余所有时间，她都要沉下心苦读，朝着年级第一拼命奔赴，她默默期许，等到真正拿到年级第一的那天，一定要鼓起勇气，亲口说出藏了许久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