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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等你回来 天边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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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夜色渐褪,透出一片灰蒙蒙的鱼肚白。微凉的晨光穿过窗台,淡淡洒进密闭的房间。
这是她被纲手禁足的第二天。
千手络抬手抚过窗沿,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结界,微凉的屏障牢牢覆盖整间屋子,无缝无隙,根本不可能突破。心底漫开一片无力,她彻底放弃了出逃的念头。
这一次,纲手的态度决绝得近乎冷酷,不听她的任何解释,无视她所有的委屈与哀求,既不让他出门,也不让她回暗部。就这样硬生生把她关在这里,隔绝了外界所有消息。
就连昨天夕颜见她两日没去暗部特意赶来探望,也被纲手挡在了门外,连面都没让她见到。
络始终想不通,到底是有多可怕的事,能让向来沉稳强大的三忍纲手,谨慎到这样地步,甚至藏着掩不住的惶恐。
整整两夜,她都没能安稳的睡觉。心里纷乱不断,浅浅的睡意总会被无端的恐慌撕碎。说不清哪里不对,可心底的恐惧却一日胜过一日,沉甸甸压在胸口,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发闷的钝痛。
她缓缓起身下床,赤脚踩着微凉的木地板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碗早已冷透的拉面。这是她无声的倔强,被关在这里的两天,她始终动一口,她本想用这种方式,对抗姑姑的禁锢,现在看了根本无效。
络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口清水,干涩的喉咙稍稍舒缓,可心口的慌乱,半点没有消减。
她下意识望向窗外泛白的天色,目光随意扫过楼下的庭院树林,下一瞬,整个人突然僵住,呼吸猛地一顿。
晨雾淡淡的林间,站着一道她思念了两日的身影。
是宇智波鼬。
他身着一身利落的暗部黑衣外覆白色胸甲,身形看上去越发清瘦,带着和往日一样的冷冽肃穆。手里静静握着白色的枚狸猫面具,后腰的带着那把草薙剑,在微弱的晨光里透着死寂的寒意。
他不知道在晨雾里站了多久,额前碎发沾着细碎的露水,浑身浸在拂晓的寒凉里,一动不动。唯有一双眼睛,牢牢看着她窗边的位置,不肯移开。
络的心脏突然紧缩,狠狠抓住了掌心。
“鼬!”双手覆在玻璃窗,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哪怕知道这样的距离,隔着结界根本不可能传到他耳中。
鼬看到她嘴型叫着他,眼角多了一丝柔和,指尖却越发用力的捏住那狸猫面具。
络看到那身熟悉的暗部装束。心里明白,他定是要去执行一场极度凶险的任务。想必那么早过来,是想在临行前悄悄看她一眼,算作告别。
心底涌上了担忧。但现在她出不去,只能隔着窗户,这一窗之隔却像隔了遥不可及的距离,他们只能遥遥相望。
络不敢出声,怕惊动屋里的纲手,只能慌忙摸出桌上的白纸和炭笔。指尖微微发颤,满心都是慌乱与牵挂,来不及写多余的话,只匆匆落笔,写下几个字。
她本来想写任务小心,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但在笔尖触及纸面的时候只留下五个字。
‘我等你回来。’
因为这五个字已包含了她全部想对他说的一切了。
字迹浅浅落在纸上,藏不住心底的不安。她将纸张贴在玻璃窗最显眼的地方,抬手轻轻晃了晃,眼底满是温柔的叮嘱希望他能看见。
楼下的鼬的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多停了一瞬,变的之前更加沉默。
‘我等你回来’几个字像一把冰锥刺入心中。
他在这里站了一整夜,从黑夜等到了天蒙蒙亮,才见到她,幸好还是见到了她了。
他没有上前,没有挥手,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抬眸,隔着薄雾与窗户望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是不舍,是剧痛,是隐忍,也是别无选择的决绝,层层叠叠,沉得让人根本看不懂。
千手络始终一无所知。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凶险任务。
她不知道,他今晚要做的是什么。
他将亲手覆灭整个宇智波一族,亲手碾碎自己的所有,背负一身骂名,从此叛离木叶,再无归期。
天色越来越亮,晨雾渐渐散去,留给他站在这的时间,已经不多。
良久,鼬才缓缓压下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将满心的挣扎与痛苦尽数藏起。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窗边的少女,望了一眼这个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干净鲜活的身影。
他努力扬起嘴角对她笑了笑,随后嘴唇轻轻动了动。
几个字他压得很轻,只有极淡的唇形在晨光中一闪而过,轻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络紧紧盯着他的唇,睁大眼睛努力辨认,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她读不懂那无声的一句话,更读不懂他眼底碎得彻底的诀别。
她还天真地以为,只是短暂别离。
以为再过不久,她就能等到她的鼬,平安无恙地回到她身边。
她不知道,这无声的轻语,是他穷尽此生所有温柔,留给她最后的爱意。
下一瞬,鼬敛尽所有温柔,抬手将冰冷的狸猫面具覆上脸颊。面具遮住了眉眼,也封住了所有温柔与痛楚,只剩一片毫无波澜的漠然。
天色彻底破晓。他转身离去,一步一步,头也不回,毅然决然地走向无边黑暗,走向无人理解的深渊。
该发生的,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纲手叹着气。几日后,当她接到木叶高层长老的传唤时,已经大致知道自己要面对的问题是什么。
“纲手姬,不不,现在应该叫你纲手大人,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木叶高层长老中的小春是一个看上去温润却严肃又不爱笑的老年女人,她身边的是管理木叶另一大半暗部“根”的统帅团藏,这个男人常年用厚厚的纱布缠着半边脸颊和身体,看上去病怏怏却比任何人都心狠手辣——而此时这位严肃的大人依然保持着表面上的不动声色,但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暴露出内心的焦躁来。 “之前我可是听说您愿意全力配合我们完成这次任务的啊!” “现在我人在这里还不能表明我配合的决心吗?” 虽然妥协不合她的个性,但在这件事上纲手只能乖乖低头,说着一点没建设性的废话。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关于宇智波一族和你侄女那些事。”小春目光沉沉看向她,直言道出要害,“盂兰盆节那晚,可是有人瞧见他们两个单独在后山抱在一起亲吻啊。照这样情形发展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那个叫做宇智波鼬的少年就会登门,向你这位做长辈的提亲了吧。”
“别胡说!”纲手怒火中烧,但说不出半句反驳,想来是一直有人暗中监视络。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小春依旧不依不饶。
“千手络是柱间大人的曾孙女,是千手一族最后的血脉,怎么能让宇智波一族玷污。纲手,你最好看紧自己的侄女不要行差踏错。”
“他们没有关系,我说了不要再胡说八道!!!”
察觉到纲手已然濒临动怒的边缘,一旁其他长老连忙出言从中缓和气氛。
“其实今天我们并没有兴趣去插手你们千手一族的私人问题。但,纲手姬,你应该清楚!现在问题的所在。不是我们,而是宇智波一族的意图。”
“是的,我明白。就这件事情无论身为木叶的忍者或是千手络的姑姑,我都会负责处理好……” “现在看似太平的雾、云、砂、岩每个国家都还在水深的边缘。很多时候内战,比对外的战役来的更加可怕。但我不会让木叶冲到浪尖上。所以现在,这不但是你不能负责、而是连我也不能负责的事了。”
纲手沉默了,一边是为了克制拿起茶几上的茶具砸向那些人庞的冲动,一边又为心中认识到他所说话中残酷的正确性而痛苦不已。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纲手,你还不明白。战争已经开始了。” 团藏阴冷的声音终于响起。“我已经想好对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木叶卷入这场无妄之灾中。而你千手纲手或是你的侄女最好别再卷入我已经安排好的计划里,不然老夫不会手软。”纲手闻声一愣,这句话里包含了明显的杀意和战争。挣扎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艰难地问道: “既然如此,木叶高层到底有什么打算?需要我怎么去执行?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吧。” 木叶长老看见了她那不情愿的、却不得不退让的觉悟,便放下手中的茶杯,传达了最高权位者的命令。
“团藏大人不是已经说了,看紧你的侄女千手络,别让她乱跑坏了计划。不然我们不介意直接将她软禁起来,直到事件结束。”
“你们敢!”纲手一下子站起,难以克制的查克拉险些炸开。
“纲手!你这是要反吗。”一旁的长老节节后退不敢上前,嘴里却依旧不饶。
“团,团藏大人…你看这…”
一旁的团藏却不以为意,慢悠悠的说。“你们说的这些不重要了。纲手姬,无论你的抉择是什么,这强大的宇智波一族今夜之后只怕要在木叶的名册上除名了。”哗——
一道惨白的裂电突然划破沉黑天穹,狠狠撕开夜幕。木叶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明月当空,现在又仿似狂风暴雨的前奏,远处的天,乌压压一片。
络清晨见到鼬后,心绪不安的几乎崩溃。前不久她听到姑姑似乎被叫去高层开会,她用尽所有的查克拉,想破了结界,但始终无果。
这时一道强大的力量一闪而过,覆满屋子的强大结界,瞬间被破。络瞧见不远处一个带着橙色面具的身影晃了晃就消失在夜幕中。
“阿飞?”
她嘴唇微动,但没时间让她去深究。结界已破,她立刻翻身跳窗,离开了屋子,朝着心中所想的方向跑去。
还没到暗部,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疾风和夕颜,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出暗部大门,瞧见千手络的身影立刻叫她。
“刁蛮精,你被放出了?前两日是不是犯错被纲手大人关起来了呀。”
夕颜刚开口调侃,络冰冷的双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鼬,他在不在暗部?是不是去执行任务了?”
络语气急促,满眼焦灼,紧绷的神态瞬间惊住了夕颜。夕颜怔在原地,茫然地摇了摇头。
“鼬今天没有任务,没有回过暗部。” 一旁的疾风见状,开口如实答道。
络心头一紧,说不清道不明,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来不及与二人道别,转身便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好友看着她焦急奔赴的背影不解。
“鼬?这丫头什么时候和宇智波鼬走得这么近了?”疾风耸了耸肩,满心不解。
“而且今天鼬明明没有任务,她急急忙忙的,到底是怎么了?”夕颜蹙着眉,十分费解。
“别管她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说不定啊,是鼬又惹到这位小公主闹脾气了。走吧夕颜。”
二人不再多想,笑着转身,一同离开了暗部驻地
络咬紧唇,心头满是不安,脚步不由越来越急,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鼬!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