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冬樱夏雪》由米米子

27、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我放弃 那件事

　　那件事情后，宇智波一族的长老们甚至他的父亲宇智波富岳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鼬知道他们开始筹谋更深一步的计划了，是那种决绝的不可逆的计划。
　　而他已经不在那个计划之中，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的行动也早就决定而且就在不久之后。
　　两周后
　　他站立在慰灵碑前，凝望着岩壁上新镌刻的一排排姓名。
　　“鼬，请你带着我的力量，一起守护好村子，守护好一族。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同伴殒命。”
　　止水的话音犹在心底回荡，像一场荒唐又刺骨的自嘲。
　　真是个笑话。
　　眼前冰凉坚硬的黑石映着他孤寂的身影，原本澄澈沉静的墨色眼眸，一点点覆上暗红的薄翳，沉满化不开的苦涩与颓然。
　　身后传来细碎轻柔的脚步声，鼬没有回头。
　　“无论身在何处，终究逃不过死亡与离别。”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干涩沙哑，彻底褪去了往日里那份总能安抚人心、予人勇气的力量，只剩沉沉的疲惫与苍凉。
　　“鼬……”
　　络抓紧心绪，鼓起勇气慢慢走近，指尖轻轻攀住他的外套衣角。
　　距离之前讨伐外敌的S级任务落幕，不过几日没见，他的背影却愈发单薄消瘦。
　　她忽然真切地懂得，压在他肩头的担子太重太重。也突然害怕自己的渺小与弱小，什么都替他分担不了。
　　“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鼬依旧背对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刺骨的无力，听得人心头发寒。
　　“从过去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
　　络心头慌乱，连忙出声反驳，语气带着急切的执拗：“不是的！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是最厉害的人，你甚至……甚至是我的信仰。所以请不要说这样的话来吧。”、
　　她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用力到指节透着青白，随即微微踮起脚，将脸颊深深埋进他背，贴在那件沾染血痕的战衣里。
　　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混着一丝早已沉淀、却始终散不去的血腥味，牢牢附在她的呼吸里。
　　“我或许很自私。”
　　闷闷的哭声裹在布料里，细碎又委屈。
　　“今天在医疗室看见遍地冰冷的尸体时，我很害怕。但我却在庆幸，庆幸躺在那里冷掉的人不是你。”
　　冷风掠过广场，吹得她声音发颤。
　　“鼬，如果有一天，静静躺在那里变冷的人是你，我真的……我根本没办法接受。”
　　她喉头酸胀哽咽，积攒的情绪翻涌，几乎撑不住：“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我从来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我所有的期盼，就只是想让你平安的，好好的一直在我身边而已啊。”
　　满腔的委屈、恐惧与慌乱堵在胸口，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剩细碎的颤息在风里发抖。
　　许久，鼬抬手，轻轻拉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缓缓转过身来。
　　他垂眸凝望着她，看着少女在寒风中哭喊、强忍泪水，脸颊红白交错，写满了无助与惶恐，血红的写轮眼暗暗隐去。
　　“络，你要变强，要有能力保护好你自己。”
　　鼬知道这一天马上要来了，他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一直将她护在身后了。她必须靠自己坚强起来。
　　“别这么说，说的好像你马上要离开一样，我不要你死去，求求你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话来吧，鼬！”
　　这样的话引来了身前少女更多的泪水，她颤抖着肩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上。
　　鼬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捧起她的脸，看着她。
　　这一刻，络发现刚才所见的那双盛满暗红的眼眸已然褪去，重新恢复成一贯深邃沉静的墨黑，掩去了所有翻涌的阴霾。
　　“不要哭。”
　　他的嗓音温柔而坚定，扫去了方才所有的情绪。
　　“我会活着。”
　　“真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这是人与人之间，心灵最贴近的距离。
　　“我保证。”
　　在他们头顶之上，铅蓝色的厚厚云层直压下来笼罩在慰灵广场的四周，分不清地面天际，空气中刺骨的寒意与冷风撕扯着树木的枯枝。
　　木叶今年秋天的第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临了。
　　回到家中，还未推门，屋内便传出纲手压着怒火、满是不满的声调，清晰落入耳中。
　　“居然开口威胁三代火影，还是那些家伙早就肆无忌惮的想要坐上火影的位子了啊。”
　　紧接着，一道熟悉散漫的嗓音响起，冲淡了满室紧绷的火气。
　　“我说，你那火爆的脾气是时候改一改了。我这次回来可不是为了来听你发牢骚的呀。”
　　络脚步一顿。
　　这声音太过熟悉。
　　是自来也大伯。他竟然回木叶了。
　　她收回正要推门的手，静静靠在走廊墙边，安静听着屋内的谈话，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屋内，纲手声音沉着，带着几分疲惫。“要知道，我不擅长对那些老家伙的质问做出让步。那日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的确是不容易。可以让你做出这样的让步，是因为络儿那丫头？”
　　络皱了皱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姑姑在火之国的长老面前做出退让？
　　屋内的话音继续传来。
　　“自来也，要知道我不想她参与到政权和争斗中去。”“所以你找我回来，是希望我来阻止这些？但，目前即便是我也很难做到。”
　　“嗯。我很清楚，宇智波的事情，你我都无法阻止。”
　　宇智波？事情？这些字就像屋外的温度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所以呢？”
　　“我想拜托你，带她暂时离开木叶村。去风之国，雨之国，岩之国，只要远离这里，随便哪里都可以。”
　　“这是你的想法吧，小络会同意吗？”
　　“这事情由不得她同不同意，即使会恨我。”纲手的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愁很快被平日的刚毅代替：“我也必须这么做。”
　　自来也看着她的侧脸，深深的吸了口烟。在缓缓吐出时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
　　砰。
　　门被推开。为什么要她离开，那么突然。毫无预计到就让她走。
　　很显然，里面正在进行谈话的两人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吓了一跳。
　　“你..你回来了？”等看清来人后纲手有些尴尬看了眼一旁的自来也。
　　自来也好不容易停止了被刚刚烟呛的连续咳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踩着木屐踏踏踏朝着门口走来。“哟，好久不见。少女！”
　　自认为用最一般的开场白可以缓解尴尬的自来也却令气氛陷入了更深一层的尴尬中去。
　　“为什么要我离开？”千手络无视一旁的白发大伯，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坐在那里一脸深思的女子。一种令人颤慄的不安持续围绕在心头。
　　纲手心中叹息，还是叫她听去了。“你和自来也大伯一起，边游历边学习忍术，不好吗？”
　　“姑姑，你有事瞒着我吧。”
　　“瞒你？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会让我跟着自来也大伯出去游历？！！！”
　　“想成为天才，并没有这么容易我一早就告诉你了吧，这可是个不多得机会。”
　　“我不是要知道这些，姑姑真的放心让我和好色大伯在一起吗？还是比起这个木叶会变得更加危险？”
　　“这些事你不必知道。我想自来也也不会把他好色的本领用在个小丫头身上。”
　　在一旁被备受打击的自来也指着自己辩解：“喂喂喂，我可是三忍中的自来也大人啊，你们这么说是不是过分了些。”
　　“闭嘴。”回答他的是两个女人默契的声音。所以说，女人果然是不好招惹的。
　　特别是千手家的女子。
　　“我拒绝，我不会离开这里。”半秒的沉默过后，千手络表明了态度。“我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纲手心中闪过焦躁，使得刚压制下去的脾气又冒了上来。那些政治的，国家的问题，那是她一个小女孩可以插手的。“如果你的理由是宇智波鼬，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好了。”“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我放弃。”
　　“因为我们看的比你明白的多。宇智波鼬不是你能驾驭的，我早就告诉过你，这就是原因。”
　　“驾驭？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词。我想在他身边，替他分担，这是平等。更况且你们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就凭我是你的姑姑！”
　　纲手拔高声音，把女孩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全部挡了回去。“总而言之，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必须和宇智波鼬分开。”“来不及了！”她闷闷的说。
　　“来不及？他,他对你做过什么了吗。”纲手一惊，伸出手摸着她的脸，上下查看她。
　　“我已经喜欢上他。”络轻轻移开她是手抬起头，坚定的说。这个时候可能并不是表明心意给姑姑知道的时候，但如果现在不说的话，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纲手并没有因为自己侄女的袒露心声而惊讶，反而反问道：
　　“所以，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才会被这般迷失心智。连姑姑的话也不听了。”
　　络别过脸不回答。片刻的沉默后纲手不假思索的回绝。“总之，宇智波鼬不行！不！是除了宇智波一族，谁都可以。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听清楚了吗！” “为什么？！”络猛地怔住，满眼难以置信，鼻尖发酸。
　　“为什么，除了宇智波一族谁都可以。姑姑，宇智波也是名门吧，鼬是警务部长的长子。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我喜欢他有错吗？”
　　纲手显然对于她焦急下提出的一连串问题感到头痛。但似乎答案就在口边她却无从说出口。
　　“千手络！认清楚你自己现在的位置！你的喜欢在那些事里，是最不值得一体的存在。”
　　“木叶果然在筹划着与宇智波一族有关的事情。”她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但确实笑了。因为她不知道喜欢二字为什么不值得一提明明那么重，却被说的那么轻。“说了，你不必知道那些！如果你还将我视为姑姑，就必须断了和宇智波鼬之间的来往。”纲手强压下本想脱口而出的严厉话术耐着性子劝导，却发现丝毫没有作用。
　　络心口发堵，带着委屈反问：“断了来往？！当年让我去暗部的不是纲手姑姑你本人吗？”
　　纲手心意已决，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所以，明天起，你不必再去暗部了。我会向三代火影大人提出你调离岗位之事。你…”
　　“我不要。”这就是你的结论吗？只是因我想和那个人一起，只是因为那个人正好是姓宇智波，只是因为你不认可我们而已。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突然炸开在屋内。暴怒下的女性有多可怕，恐怕是千手络之前都未曾见识过的，直到半边面颊着了火一般滚烫而刺痛，她尝到嘴里的甜腥味，有热而稠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滴在手背上。
　　“纲手！”
　　自来也脸色速变，立刻快步上前，死死拦住她即将再次扬起的手。
　　纲手怔怔看着少女白皙脸颊瞬间红肿一片，看着她倔强隐忍、泛红湿润的眼尾，所有怒火瞬间崩塌殆尽。
　　她猛地推开自来也，俯身蹲下，伸手死死抱住少女单薄倔强、微微蜷缩的身体，声音陡然哽咽，褪去所有强势，只剩哀求。“络儿！人生不是只有一种选择。宇智波鼬不会是你最好的择选啊！”
　　“所以，你听姑姑的话好不好！暂时离开木叶村。” 要让这么一个坚强又倔强的女性说出如此恳求的话来这事态究竟已经严重到了怎样的地步？络不知道。但她只知道，她不想看到姑姑露出这样的表情。
　　姑姑，络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明明知道我无法违背你继续任性下去。可是，在她的心里，只要有宇智波鼬在，就只会有一种选择。
　　姑姑啊，我好想见他，今晚，甚至以后，仍然想一直见到他！ ——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