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不要跪任何人谁也不行   木叶的 ...

  •   木叶的秋日来的比往年都早很多。这日晌午阳光正好。
      “鼬,你今天要出门?”美琴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见鼬穿着一件深蓝色常服,系带的腰带系得齐整,不像平时出任务时的暗部装束,倒像是要去赴什么约。
      “嗯。”鼬在玄关弯腰穿鞋,动作利落,但手指在系鞋带的时候停了一下,“傍晚回来。”
      美琴没有多问,只是笑了一下:“那路上小心。”
      鼬站起身,推开门,午后的阳光从门缝涌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迈步走出去,脚步比平时快一些,心里已经算好了走到约定地点需要的时间,怕自己迟到。
      那家三色丸子店在木叶东南角的小街上,店面不大,但开了很多年。之前任务时候他们路过一次,她吃完之后眼睛亮了一下说“这个比别处的好吃”,于是他把那句话记住了。
      所以昨天暗部任务结束后他试探的的说了一句:“上次那家,还开门”。
      络果然高兴的敲定了今天见面的时间,想到这里鼬的眼角多了一抹弧度,他不知道这样的靠近还有多少时间,几周,或者几日,但他把每一日都当作最后一天那样对待,珍惜。
      鼬穿过宇智波族地的石板路,拐过转角时,看见了中间站了个人。
      宇智波零木。
      他的右臂袖管空荡荡的,垂在身侧,左手握着一柄短刀,刀尖抵着地面。他身后站着四五名宇智波族人,都是零木那一支系的,面色不善,像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零木看着鼬走近,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吆,宇智波鼬,你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去见谁?”
      鼬没有停步,也没有看他只是说了句:“让开。”
      “让开?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零木的刀尖从地面抬起,指向鼬的胸口,“你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千手家的女人。把同族打成这样。我这条手臂,可还在疼呢。”
      鼬终于停下来。他侧过头,目光从零木脸上掠过,声音不高不低:“你做的事,自己清楚。”
      “我做什么了?”零木笑了一声,笑声很短,“我不过是听了长老的安排,去做我该做的事。你呢?你为了那个千手家的丫头,连族里的事都不管了。你父亲,族长大人他知道吗?”
      鼬的睫毛动了一下。他没有接话,但零木身后那两个宇智波族人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像是要拦住他的去路。
      “让开。”鼬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哼。”零木说,“你今天别想走。”
      就在这时,宇智波族地的正门方向传来脚步声。富岳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名长老。他们刚从会议室出来,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富岳的目光先是落在零木身上,又移到鼬身上,扫过那些站在零木身后的族人,最后停在零木那只空袖管上。
      “怎么回事。”富岳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威压。
      零木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刻开口:“富岳大人,您来得正好。我正想问问您,您的儿子宇智波鼬为了一个千手家的女人,对我下这样的重手,这算不算违背族规?”
      富岳的目光转向鼬:“鼬,怎么回事,他说的是真的?”
      鼬没有回答,但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
      零木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这次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刻意的、放缓的节奏:“那日我不过是按照长老要求接近千手家那个女孩子完成任务,他就冲过来对我大打出手,还砍去了我的一只手。”
      说到这里他立马展示处断去的那边手臂。
      那些长老见状立马开口:“宇智波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零木那日行动可都是经过我们允许的。”
      “允许…”鼬终于开口了声音压的很低:“所以他把人骗去后山企图强行占有她都是得到各位长老允许的吗?”
      “鼬!够了。”富岳开口阻止了儿子还想说下去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富岳说的事到此为止其实让自己儿子接近千手族女儿的事情本就不是他想要的,那女孩他见过只有十四五岁这样的事他无法赞同但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又不得不站在这个立场上。
      “宇智波鼬,我们刚刚与你父亲商量了对策。”白发长老开口似乎想缓解眼下的僵局:“那个千手族的女孩可以暂时不作为目标人物。”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让鼬喘口气他又开口道:“但必须找回止水的那双眼睛。启用别天神的力量改变木叶对宇智波一族的思想。”
      他说到“止水”的时候,鼬的肩膀极轻地绷了一下。
      只有一瞬,但零木看见了。
      “止水的眼睛不会在你这里吧,宇智波鼬,”零木的声音低下去,“当年他跳下了瀑布,只有你在他身边。找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双目。你说,这不是给了他,还会是谁?”
      两名长老的面色变了。其中一个开口问:“鼬,止水的眼睛,确实在你那里?”
      鼬站在那里,日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脸在光里显得比平时更白,他开口时声音不高:“止水的事,我当年已经说过了。”
      “那眼睛呢?在哪里?”长老追问。
      鼬没有回答,止水当年跳下瀑布时已经失去一只眼睛,他把另一只眼睛交给他,止水说过要用他的力量守护村子守护木叶和国家。但是这样的一族,这样的村子是止水想要的吗。
      零木没有给他回答的余地:“他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去见前手手家的丫头吧?长老们,你们觉得他是在完成族里的任务,还是在为自己铺别的路?”
      “止水的死说不定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吧,你,宇智波鼬杀了止水。”
      这句话如同地狱的钉子钉入鼬的心里,滚烫而撕裂。
      他侧过头看着零木,那道目光比方才更静。沉默片刻,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零木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依然带着那种刺,“谁都知道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他死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他给了你写轮眼,然后他死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活下来了。你拿了他的眼睛,你当上了暗部副队长,你成了宇智波最强的天才。他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最后的落点:“你享用着他留给你的东西,你还活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鼬站在那里,没有动。但他手中的袖子里已然滑落三枚苦无。
      另一边宇智波一族入口处的鸟居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往里张望,络本来在木叶街道约好的老樱树下等他的,鼬说会带她去吃丸子,但等了许久他一直没有出现于是她便像着宇智波族地走去想着或许路上会遇见。没想到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入口住却依旧没看到鼬的身影。
      这时一抹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走过来,佐助眨了眨眼睛看着鸟居下那个正在低头整理衣角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裙子,头发编成了一条辫子,正在那边一下一下地晃着脚尖似乎在等着什么。
      他小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仰起头问:“络,你怎么在这里。”
      络回头瞧见佐助对他眨眨眼:“佐助,你放学了?”
      佐助点了下头问:“你在等谁?”
      络低下头,看见佐助那双和鼬相似却更明亮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等你哥哥。”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他说要带我去吃三色丸子。”
      “吃三色丸子?”佐助歪了歪头,“那我也想去!”
      “好呀。”
      佐助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问:“络,你是不是在和哥哥约会?”
      络眨了眨眼,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佐助翻了个白眼嘴角却笑着的说:“就知道哥哥偏心。算了,你和我去家里找他吧,哥哥一定有事耽搁了。”
      络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好。”
      他们穿过鸟居走了没多远,熟悉的宇智波族地出现在视野里。
      而在族地深处的廊下,人群聚集在那里。她看见了那些人围着的地方,站着她的少年。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但肩线紧绷着,像是正在承受什么她已经看不见的重量。她的笑容在那道画面里停住了。
      零木在说什么,她没有听清,但她看见鼬的右手抬了起来,三枚苦无在他指间翻转出一线冷光,然后他的手腕一振,三枚苦无齐发,擦着零木的颈侧和头顶钉入他身后的门柱上,尾端还在微微发颤。最后一枚苦无停在他耳侧不到半寸的位置,零木的膝盖已经软了,他撑着门框才没有直接跪下去,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嘴唇微微张着,眼底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惊恐。鼬站在那里,落刀的位置精准地切过他所有闪避的路径,没有一丝偏差。
      “鼬。”
      她叫了一声,带着不确定和一丝疑惑。
      这个声音从人群边缘传来,不高,却刚好穿透那道紧绷的安静。
      鼬偏过头,看见络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佐助。她的目光落在他抬起的那只手上,又落回他脸上,她叫了他一声,很轻。
      鼬的睫毛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指节泛白。但他没有把那三枚苦无收回来。
      门内的长老开口了,声音带着那种被冒犯的冷意:“鼬,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宇智波族地门口,对同族出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鼬身上。富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跪下。”
      鼬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他的目光又落到不远处那两道身影上。
      她没有走进来,也没有开口,她正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她看见的,但他知道她已经看见了。
      “止水的事。”另一个长老的声音从后面浮起来,没有抬得很高,却落得很稳,“你一直没有给过一个明确的说法。零木今天既然提了,你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长老的目光从鼬身上移开,滑向不远处落在那个正站在人群边缘的身影上。他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声音比刚刚低了一度,却带着明目张胆的威胁:“如果你说不清楚,后果你该明白。”
      句话没有说明,但已经让鼬知道它指,不仅仅是他的未来,还有门外两个他所在意的身影。他站在那道沉默里,迟迟没有回答,这一刻鼬终于知道软肋很可怕的东西会让人失去判断失去掌控,然后他慢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轻,但那道跪落的声音落在石板地上时,像是一段什么被折断了。
      风从庭院里穿过去,把檐下的风铃吹响了一声,那声响很短,像一道被截断的叹息。
      这时人群里冲过来一个紫色身影在鼬的身边跪下:“止水哥的事情不是鼬的责任。”
      泉美和美琴出现在那里,看见眼前的情形,她第一时间站出来跪在鼬的身边。
      美琴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双手握在一起。
      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手指在袖口里轻轻转了一下。
      “宇智波泉美,你是一族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没资格在这里为他开脱。”长老根本不想听任何辩解。
      “止水哥是鼬最好的朋友,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泉美似乎还想再想说些什么却被无情打断。
      “你还不是宇智波鼬的妻子。没立场在这里说这些。”
      泉美愣住还想说的话全部堵死在喉间。
      “好了,宇智波鼬说说吧。止水的事情。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鼬跪在那里,双手的指节已经握到泛白。那些怒意被他强压下去却又不能完全压住。
      下一刻,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她握得很紧,紧到他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正在隔着衣袖传递过来,紧到他以为她要把他的手握碎。
      络站在那里,站在鼬身侧目光没有看向他,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零木那柄短刀,然后她的目光从长老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富岳脸上。
      “不要跪任何人。”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到足以让庭院里每一个人都听见:“也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行。”
      长老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皱眉:“千手家的小姑娘,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轮不轮得到,不是你们说了算的。”络没有松手,她的声音稳得像一条被拉直的线,“他说了,止水的事不是他做的。那就是不是他做的。他不需要为这件事道歉,更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她偏过头看向鼬侧脸停了一瞬说:“我相信他。”
      随后她转向零木:“至于你做过的事,我本来不想声张,但现在看来还是要告诉我姑姑千手纲手知道一下。”
      零木显然没想到千手络会站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那日的事要是真传到千手纲手这里恐怕他断的不止是一只手了。
      “你…什么意思。”他显然慌了神。
      “字面意思。你等着被木叶直系部队传唤吧。”说完络抬头看向富岳目光落在他衣服上的家徽上:“富岳大人,鼬是您的儿子。我选择相信他,希望您也可以。”
      富岳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纤细娇弱的少女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穿着粉嫩的裙子目光却锐利到让人觉得站在眼前的是千手纲手本人。
      而她的手正紧紧握着自己儿子的手腕没有半分松开,似乎已经把所有的答案放在这里不需要解释喝质疑。
      泉美抬头看向千手络看着她的手从鼬的手腕滑下,然后等他自己把那双泛白指节握拳的手松开,握住她的。
      络收紧握住鼬的手,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转向了那群长老。
      “宇智波止水的事,木叶有明确记录。你们与其在这里拿这件事来为难他,不如去火影大楼说清楚。我姑姑千手纲手和三代目火影大人,他们都会在那里等你们,给你们想要的答案。”
      院门内外一片安静。长老张了张嘴,盘算着现在不是与木叶高层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于是一个个闭上嘴没再开口。
      富岳站在台阶上没有动,目光从络身上移到鼬脸上,停了两秒。他没能说出更多话,但也没有继续阻拦。
      络拉动鼬,力道没有放轻:“鼬,我们走。”
      她往前走了一步,鼬被她的力道带着,从地面站起来。
      他没有回头,但走的时候,他看见她握着他手指节,发白,紧绷。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泉美在那里,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鼬身上,没有跟上来,也没有后退,只是沉默地看着那道深蓝色的身影被那道浅粉色的身影拉着,一步步走出了宇智波族地的正门。
      直到走过宇智波族的鸟居,走过了那条街的拐角,络才松开他的手。她的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人轻轻发颤,腿似乎也有些软。
      “你没事吧。”
      鼬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还带着一点发力的指节。
      “鼬…鼬…”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想说为什么你没做过要承担,为什么要向那些人跪下,为什么要背负这些事情。但是她没有说出口,只是重复的叫着他的名字。
      鼬把她的样子看在眼里最终还是俯下身轻轻环住她的肩膀说了句。
      “我在。”
      她听到这句话后眼泪终于忍住不在眼里转了一圈,只得把头埋入他的肩膀不让他瞧见。把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藏到身后。
      片刻后,调整好情绪络抬起头,他肩膀的衣料上留下一小团湿痕。
      “哥哥!”这时不远处跑来一团小身影朝着这里挥手。
      佐助气喘吁吁的跑到他们两人面前站停看着络眼睛红红的:“络,你怎么了。”
      “没…没事。”她吸了下鼻子。
      “哥哥,你没事吧。”佐助立马伸手握住兄长的手。
      鼬摇了下头,原本他觉着这件事会在他心里很久久到无法承受。但现在他看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气,看着弟弟那双大眼睛还望着他有着光亮。他突然觉得没什么了,止水还在心里,他们还在身边。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家丸子店应该还开着。”
      络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地红了:“所以呢。”
      他看着她的耳尖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红,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把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握进掌心:“还去吃吗?”
      她侧过头,看了他片刻,然后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像是被夕光化开的。她说:"那你来买"
      "嗯,我买。"
      佐助立马红着脸说:“我也要去!哥哥不能偏心。”
      络终于噗嗤一下笑出声,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佐助。
      “一起去。”
      他们并肩走在那条通往丸子摊的路上,暮色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地面上交叠在一起。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但她没有松开他的手,而他也没有抽回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