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冬樱夏雪—》由米米子

24、你知道，你们是不可能 鼬拉过

　　鼬拉过她的手。一起坐在山头的石头上。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木叶村，向下望去，橙黄色的灯光忽闪忽暗，那些人影在星星点点的灯光下穿梭，不远处的岩石壁上是历代火影的雕像，在夜色里格外肃穆。
　　“真没想到宇智波零木是这样的坏人。”络气愤又后怕。
　　“是你太不谨慎了，我之前就告诉你不要和我以外的宇智波一族人来往。”
　　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清楚这一切都不能怪她，都是宇智波一族的计谋。
　　一时两人都没在说话，晚风卷着些许凉意将她额前的头发吹乱，鼬侧目抬手将她鬓角的头发拢到耳后。
　　这轻微的触碰，让少女脸颊迅速升温。
　　片刻，她别扭的开口问出心里藏了许久的话。
　　“鼬，你这样跑过来泉美姐姐她会不会着急。”
　　她还是闷闷的问出这句话带着明显酸意。
　　“你希望我回去她身边？”
　　“不要！”她回过头才发现少年眼里难得的那些所谓故意的表情。
　　“你是故意的！宇智波鼬！”发现被耍后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今天只约了你一个。”鼬看着她的双眸认真回答。
　　简单一句话却让女孩悬了整晚的心彻底放下。
　　虽然是夏末但晚上山头的风还是带着凉意。
　　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冷吗？我们下山吧。”他说。
　　络摇摇头，“我还想留在这。”
　　好不容易两人独处，她可不想就这么下山。
　　“那么…”鼬拉过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还冷吗？”
　　络弯了弯眼，把手反转手心紧贴向他，让他的握的更稳。
　　“不冷。”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长期练习手里剑留下的薄茧，让她无比安心。
　　“我想在这看烟花。”络期待的仰头望着满是星河的夜空。
　　“嗯。”
　　鼬说完侧过头看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绯色头丝再次被吹乱随风飘扬，清澈的双眸弯弯的带着笑意，红润的嘴唇微微扬起。整个人带着青春美好的气息。
　　“络。”他轻声叫她。
　　闻声络收回仰望星空的目光偏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的身影已经凑近，微凉的唇轻轻覆上她的。没有任何急躁只是轻柔的相贴。
　　络睁着眼，显然被他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胸口几乎爆炸开来，不知如何反应。鼻翼间充满了属于他的清冷气息。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停了下来，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声。
　　这一刻，两人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彼此相依轻贴，她缓缓闭上眼感受他落在唇见触感和温暖的呼吸。
　　在少女越跳越快的心跳声中，远远传来了同伴们的呼喊声。想来他们应该已经找了她很久。
　　这时那温暖的嘴唇才稍稍移开。
　　鼬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纠缠。
　　身边静得只剩彼此的心跳，他没有说话。络脸颊发烫，不好意思的轻声唤道：“鼬！？”
　　这一声轻唤拉回他的思绪。鼬站起身，伸手稳稳将她拉起，掌心的温度依然温暖。
　　“络儿！！”
　　“你跑哪儿去了！”
　　呼喊声越来越清晰，脚步声也步步靠近。络心头一紧，慌忙开口：“我……我出来太久了，前辈们在找我，我该走了。”
　　没听见鼬的回应。从刚刚开始他就没再说过话。
　　络抬起头看到的是那双始终望着她的墨黑眸子，比那晚玻璃般的天空更加透明。
　　但那些伙伴的脚步声，呼唤声越来越近。虽然不舍但还是咬了咬唇，再次转身：“我先走了。”
　　脚步刚动，腕间便被轻轻抓住。
　　她愕然回头，两人近在咫尺。鼬静静立在眼前，漆黑眼底翻涌着千言万语，似乎还带着一抹哀伤和期盼。
　　周遭只剩下风吹过树枝留下的沙沙声。“络…”
　　终于他再次叫了她的名字。“砰”同一时间烟花在他身后的天空绽放开，随后一朵接着一朵照亮了整片黑夜。一波接着一波的花火声，盖过了他的声音。千手络望着他微动的唇形，满心疑惑，终究没能听清那句藏在烟火里的话语。
　　你究竟说了什么？鼬。
　　放开手，鼬缓缓垂落手臂，静静站在林间，目送着夕颜与卡卡西赶来，将身影落寞的少女接回人群之中。回去的路上，泉美对鼬说： “今晚去看看他！”
　　他点点头。好象知道她会这么说。
　　夜幕下的慰灵碑，深黑、高大、固执、安静，比白天的时候看上去似乎加倍地崇高。
　　也加倍地寂寞。
　　因为黑暗本来就比光明更适合安慰这些忍者的英灵。
　　他们是卫士。是勇者。是保护国家的英雄。
　　两人再次站在这里。月光下可以影影绰绰看见碑上面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细小名字。就算不用特意去找，也能很清楚地知道，那个名字所在的位置。泉美伸出手指，在凉硬的石面上，一点点地划过那个名字的笔画，伤感的动作，内心却没有触动。宇智波止水。
　　那个成熟温柔，爱笑开朗，曾是他们之前最为通透的人。
　　为了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关系死在残酷政治斗争中的人。
　　那一晚止水取下了自己的眼睛交到了鼬的手里，然后头也未曾回，跳下悬崖。
　　他们之间所有的羁绊，青春，爱恋，过去就这么结束了，她期待中的未来也就结束了。
　　“止水哥没有死去就好了！”
　　“止水的托付我会做到的。”鼬说。
　　止水让你照顾好我，但我要的是你的爱啊。你会爱我吗，鼬…
　　她曾经这样自欺欺人地想过，所以才能怀着希望回到这里，只为了见到他，以为可以理所应当的站到他身边。
　　直到今晚站在那里，看着在山坡的彼岸抱着哭泣另一个女孩的他。她才明白，阻碍这个人走近她的理由，并不是那段过去。
　　她回头望向少年低垂的脸。
　　“抱歉鼬。今天让她误会了，其实你一早想去桥头找的人，是络儿吧？”
　　“我从不失约。”
　　那么，鼬，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是我？不是一开始就在你身边，在她还没有出现在你生命里时就在你身边的我呢。
　　他依旧沉默着。
　　原本那双深幽的黑色宛如沼泽看不到底的眸子，此刻已掩藏在凌乱墨色发丝的阴影中。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从来就不是那个可以看清他的女孩。
　　“你们是不可能的，你很清楚。”
　　“嗯。”
　　“就算这样，也还是她吗？”
　　“是。”
　　他就这样简短地回答道，已经足以令她的心揪疼起来。明明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解释，但既然说出口那就是结果。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真是不公平啊……！”
　　她微微笑着说道，泪水却涌上来。伸出手掩住了双眼，热热的水流还是穿过了指缝一直滑落到地面。
　　她的肩膀颤抖着，却知道自己一直期望的怀抱并不会过来安慰她，他已经在那里抱了别人。
　　不公平吗？当然是不公平，如果公平的话，为什么那个住进你心底深处的女孩，不是我呢？不是在她还没出现之前，就已经陪伴着你、喜欢着你、和你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我呢？
宇智波鼬。
　　一路回去的路途中，他的思绪从未停过，政变就在几日后，他甚至无法自信护住周边在乎的人的安全。又用什么去承受这份脱离现实的爱。“络，我们一起走吧！”烟花绽放的那一瞬他告诉了她。走到没有伤害的地方，随便那里都可以，只要在一起。只要是我们。
　　但他还有佐助，还有那个年幼的弟弟，肩上的负担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幸好，她终究还是没听到，也永远不会知道了。这样也好，没有开始即没有伤害。一丝笑意，由他的嘴角蔓延，苦涩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