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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情够深缘太浅 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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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火影室的门被推开时,猿飞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窗外是木叶的正午,阳光白晃晃地铺在屋顶上,蝉声从远处一阵一阵压过来。屋里没有别人,连平时守在门外的暗部都被遣开了。鼬在门口站了一瞬,心里已经有了数。他走进去,反手带上门,朝三代目鞠了一躬。
“火影大人,您找我。”
猿飞没有立刻回头。他抽了一口烟袋,烟雾在窗前慢慢散开,才转过身来,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些。
“宇智波一族和村子之间的关系,近来如何,你比我清楚。”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像在试探,更像在陈述,“警务部和高层之间的摩擦,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族内的集会也越来越频繁。宇智波鼬,你在暗部,看得见。”
鼬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他只是站着,目光落在猿飞身后的窗框上,神色平静。
猿飞看着他,顿了一下,又问:“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在筹划什么。”
鼬的睫毛垂下去一点。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说出来,就是把父亲、把一族、把自己全部推到刀口上。
他能说什么?说父亲要政变?说一族已经做好了和村子决裂的准备?还是说,他自己已经被夹在中间,两边都是深渊?
他什么都没说。
猿飞看着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沉,像是把什么话也一并叹了出去,烟袋在手里转了半圈,声音放低了些:“算了,我也不想逼你。说到底,你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鼬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握成了拳。
半晌,他开口,声音很平:“团藏找过我。”
猿飞吸烟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眉头往下一压,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猿飞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把烟袋从嘴边拿开,在桌沿磕了磕烟灰,沉默了好一会儿。鼬站在原地等他说话。火影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声。
“宇智波鼬,”猿飞终于开口,“其实,该怎么做,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用我再告诉你。”
鼬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知道答案是什么。可那个答案,他一个字都不想说出口。
就在这时,火影室的门被敲响了。
猿飞抬了抬眼:“进来。”
门被推开,千手络抱着一大摞文件走进来,纸张高得快挡住她的下巴。她侧着身子进门,脚步有点歪,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姑姑真是的,这么多东西让我一个人拿”。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屋里的宇智波鼬。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什么点亮了似的,抱着那摞文件就朝他跑过去,脚步快得差点绊到门槛。
“鼬,你怎么在这里?”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弯弯的,语气里全是意外的高兴,完全忘了这间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猿飞站在旁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鼬,无奈地咳嗽了一声。
络这才回过神,脸上唰地红了。她连忙转过身,把那一大摞文件毕恭毕敬地放到猿飞桌上,小声说:“三代爷爷,这是纲手姑姑让我拿来的。”
“知道了。”猿飞把烟袋放下,摆摆手,“我还有事和他商量,你先回去吧。”
络“哦”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鼬。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不想走”。鼬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意思很清楚: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去找你。
络这才笑开了,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扒着门框探回半个脑袋,朝猿飞说了一句:“三代爷爷,您别留鼬太久啊。”
猿飞拿着烟袋的手顿了顿,哭笑不得地朝她挥了挥。络缩回脑袋,门轻轻合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鼬脸上的那一点松缓,随着门合上的声音一点点褪回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猿飞看着他,吸了口烟。
“你弟弟的事,不用担心。”猿飞慢慢说,“我可以照顾他。让他在木叶长大,读书,学忍术。只要我,他就不必担心。”
鼬的拳头在袖子里松开了一点。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低了一下头,算是应了。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猿飞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小丫头,看来是对你动了心的。”
鼬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身,看着猿飞,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不止佐助。”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之后的事,不能让她卷进进来。有些事她不必知道。”
猿飞吸烟的动作停了停。他看了鼬一会儿,把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散开。
“有纲手在,你说的那些不会发生。”
鼬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白得刺眼。他眯了一下眼,脚步还没迈出去,就看见火影室外的花坛边上坐着一个人。
络坐在那里,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他。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看见是他,整个人一下子从花坛上跳起来,跑过来绕到他身边。
“忙完了?”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鼬脸上的清冷化开了一点。他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鼬,你最近很忙吗?”络侧头看他的脸,脸上有着层疲惫。
“还好。”他答。
“哦..”她在他边上跟着,挣扎很久才再次开口:“那盂兰盆节你还会和我一起去吗?”
他脚步停了一瞬,看向她,她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看他。可能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她再次开口:“没,没关系的,鼬你忙的话可以….”
“去。”他回答:“答应过你。”
络听后抬起头看他,他眼角有些弧度,她立刻笑起来,步子跟着他一起往外走,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那一起去吃丸子吧,我今天饿了要吃两串,还有红豆沙,上次那家新出的紫阳花团子我还没尝过……”
鼬走在旁边,听着她一路不停地说话,没有打断。阳光落在两个人的肩上,把影子拉在一起。
火影室楼上,猿飞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并肩走远的身影。他抽了一口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拐过街角,消失在那片白晃晃的日光里
傍晚,暮色沉沉的宇智波族地的林间寂静得诡异,四下无人,只剩晚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鼬脚步微顿,漆黑的眼眸沉静无波对身后说了句。
“出来吧。”
低沉沙哑的男声突然在空寂的林中响起,带着久候多时的冷寂。
“失败,失败啊被发现了。”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突然泛起一阵细碎的扭曲波动。空间微微褶皱、震颤,带着独有的时空忍术气息,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扭曲的光影中踱步而出。
男人面上覆着遮掩全貌的漩涡面具,凌乱张扬的头发被晚风掀得微微浮动。
“等你很久了,宇智波鼬。”
他静静立在阴影里,看向鼬的眼神极为复杂,夹杂着几分对其天赋与心性的欣赏,又带着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居然那么快就找到我。”
鼬抬步,从容上前,周身气场清冷平稳,不见半分慌乱。
“能自由出入宇智波族地,还熟知木叶结界的没几个。”
他的声线平稳,条理清晰,字字笃定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一直在等我来找你。”
戴面具的男人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心底却暗自讶异,鼬的剖析精准得可怕,每一句判断、每一层推演都分毫不差,全然戳中真相。
“那么你有决定了?”面具男问了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按原计划执行。”
沉寂片刻,鼬抬眸,语气坚定而平稳,说出了心中反复斟酌无数次的条件。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答应帮你。”他靠在一旁的石壁上。
“还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绝不可以对木叶村子出手。”
这句话鼬早已在心底默默排练了无数日夜,每一个字句都打磨得极致熟练,此刻说出口,流利坦然,听不出半分犹豫。
男人轻笑一声,语气仓促而冷冽:“那就速战速决,我的时间不多。”
“再等等,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答应了她……”最后那句话鼬几乎是压在喉间。
“到时候通知我。”那人盯着鼬看了几秒。开口道。
鼬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这一刻,他心知肚明,自己早已没有任何退路。
林间再度归于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晚风肆意扬起男人桀骜不服帖的头发,他眼底泛红的瞳孔静静凝望
鼬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沉沉,晦暗不明。
天际之上,墨色浓云层层堆叠聚拢,一点点吞没最后的微光。
起风了!
盂兰盆节那天的傍晚暮色像一层薄薄的金粉,从屋檐的瓦片上慢慢滑落。
络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被晚霞染了色的脸颊。她今天格外仔细点了唇脂,又挑了一件浅粉色的短裙换上。衣料轻薄柔软,裙摆刚及膝上,衬得她整个人格外明艳动人。
她把绯色的发丝盘起来,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细工花珠钗,簪尖缀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琉璃珠,在暮光里泛着幽绿的光。她对着镜子比了好几个角度,才小心翼翼地插进发间,又歪了歪头,看它是否稳当。
"很好。"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很轻,怕被谁听见似的。镜中人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眼底有光。
推开房门的时候,后山的灯笼已经亮了。远远望去,像一串浮在半空中的橘红色萤火,沿着山道蜿蜒而上,在将暗未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她锁好门,转身的时候裙摆轻轻旋了一下,带起一阵裹着夏日余温的风。
鼬说他会晚些过来。
她打算先去后山的西本愿寺祈福。盂兰盆节一年一次,去那边许愿听说最灵验。这话是夕颜告诉她的。夕颜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正剥着一颗橘子,语气随意,但络还是记下了。
她绕开正街的人流,拐进一条被矮墙夹着的捷径,青石板路面上有些苔藓,踩上去沙沙响。
没走多远,人声就涌过来了,从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漫出来,裹着烤玉米和糖炒栗子的香气,还有孩子们举着风车跑过的笑声。络的步子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夏季银杏树的叶子还是碧绿一片,但古树的枝头已经挂满了红条,晚风一吹,满树的红绸轻轻翻动。村里的姑娘们都说,在红条上并排写下两个人的名字,再挂到最高的枝头,就能生生世世不分离。
这种事,换了平时她是不信的。但现在她像吃错了药一样,在摊前站了很久。
盯着摊主递过来的那支笔,然后伸手接了过去。她写得极小心,笔尖在红绸上游走的时候,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她的名字和鼬的名字并排躺在那一小方红绸上,墨迹还没干透,在暮风里微微泛着湿亮的光。
她飞快地写完,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认识的人在附近,才拿着那条红绸跑到树下。足尖一点,整个人轻巧地跃起,攀上树干,把红绸系在了她能够得着的最高处的枝桠上。绸带系好之后,她又伸手轻轻拨了一下,确认它不会松脱。
然后她跳下来,心跳得厉害,像做了亏心事。
她站在树前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蜷了一下。看着那条挂在银杏树上的红绸在晚风里轻轻翻着,像一片温柔的、无声的催促。
她看了很久,久到身后走了几波人,她才终于把目光收回来。
这时身后忽然涌来一阵人潮。
“这里这里——让一让——”
几个半大的孩子举着风车从另一处冲过来,撞得人群一阵晃动。络下意识往旁边让,还没站稳,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动静。
一个僧人被挤得踉跄了一步,灰白色的僧袍在风里一扬,人往前倾,眼看就要扑倒在地。络几乎没想,伸手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当心。”
那僧人稳住身形,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多谢施主。”
他的眼睛始终闭着,面容平和,看不清年岁,像是这热闹的祭典里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周围人潮涌动,他却像站在另一个世界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络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打算继续往前走。
“施主。”
那僧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得不像话。
络停下脚步,回过头。他还是闭着眼,侧了侧头,像是凭着气息在看她。
“施主今日来此,心中有所求。”
络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僧人顿了顿,又开口,语气平淡:“施主方才立在树前,是为了一个人?”
络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是。”她说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心虚,“我就是路过看看。”
僧人没有睁眼,也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合十的双手没有放下,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络被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嘴,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绯色的发尾扫过肩头,裙摆被人群裹着晃了两下,很快就被人潮吞了进去。
“大师。”
一个小和尚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抱着几炷香,跑到僧人面前站定。
僧人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看小和尚,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越走越远的浅粉色身影上。暮色里那道背影被灯火勾出一层暖边,明明走得干脆利落,肩线却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大师,您在瞧什么?”小和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一片攒动的人头,什么也没瞧出来。
僧人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
小和尚“哦”了一声,把香递过去:“大家都在等您回去念诵经文。”
僧人接过香,却没有立刻动。他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道浅粉色的身影已经彻底融进了灯火深处,连一点轮廓都找不到了。
他低下头,指间捻了捻那几炷香,像是在替谁叹一口气。
“可惜。”
小和尚愣了:“大师,您说什么?”
僧人摇了摇头,转身往寺里走,僧袍的下摆拂过石阶,带起几片刚落下的银杏叶。他的声音很轻,混在祭典的喧闹里,几乎没有人听见。
“可惜。情够深,缘太浅。”
小和尚跟在他身后,没听明白,也没敢再问。
僧人抬头看了眼银杏树枝头那条她刚刚挂上的红绸对身后小和尚说:“留着吧。
寺门前的灯笼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收短。
而那条街上,络已经走到了人流更密的地方。她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只看见一片浮动的灯火和攒动的人影。那棵挂满红条的银杏树还在,红绸还在风里轻轻翻着。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把刚才那点没来由的心慌压下去。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进了那片热热闹闹的、属于盂兰盆节的灯火里。
她没有回头。
从后山下来,穿过正街的时候,长街两侧的摊位已经全亮了。纸灯笼的光暖融融地铺在石板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软。络走在其间,裙摆轻轻擦过摊位垂下来的布帘,鼻尖飘过烤团子的焦香和线香的气味混在一起的那种、独属于节日的甜。
她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轻盈起来。嘴角挂着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晚风绕过她的脖颈,把她耳畔的碎发撩起来又放下,像有人在轻轻拨弄她发间那支翠色的花珠钗。
灯火在她眼睛里碎成一片金色的星子。
另一边的宇智波宅院。
玄关处,宇智波鼬弯腰正要系上鞋子,身后的木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哥哥,要出门吗?”
美琴含笑走了进来,身侧跟着一袭素雅和服的宇智波泉美,眉眼温婉,静静立在一旁。
“有点事。”
鼬垂着眼,指尖飞快地系好鞋子上的绑带。他心里一直想着着千手络,好几日没见了,今天的盂兰盆节他早就答应了陪她去,就怕她等太久。
“鼬,你是要去参加木叶的盂兰盆节吗?”一旁的泉美轻声问道。
鼬直起身,对着她淡淡点小头。
“原来哥哥是去参加祭祀啊。”
美琴的笑意转瞬收起,神色认真了几分,语气带着试探:“你这般着急,是约了人?”
鼬瞬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问题。
前两天,他才因为千手络的事情,和父母激烈争执,宇智波一族的龌蹉计划、两族之间的隔阂,压得他喘不过气。
要是现在坦白自己是去见络,只会再次激化矛盾,再次掀起争执。这样一来今天怕是赶不及去见她了。
“盂兰盆节?”
低沉肃穆的声音突然响起。富岳不知何时缓步走来,站在玄关不远处,眼神威严锐利,“有时间浪费在这种祭祀上,不如沉下心多打磨忍术。”
“富岳大人,并不是这样。”泉美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温和却坚定,“这场祭祀是祭奠所有战死的忍者,宇智波无数先辈都位列其中,意义深重,并不是无用的活动。”
“是啊老公。”美琴抬手轻轻拍了拍鼬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鼬平日里背负的东西太多,修炼和族内事务从来不敢松懈,难得想要出去参加活动,也该出门放松一下。佐助早就和朋友们去集市玩了。”
富岳听到这里,神色稍微缓和,不再执意阻拦他。
但他目光依然落在鼬身上,沉声追问:“你这次去祭祀,到底和谁一起去?”
鼬始终沉默不言,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
他的沉默,在富岳眼里成了默认。
片刻的寂静后,富岳的语气突然变冷,字字沉重,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宇智波鼬,认清你的身份和立场。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不该牵扯的人和事,趁早彻底放下。何况族里长老,已经定下了新的人选了。以后你再也不必参与在里面。”
“新的人选”四个字,像一块寒冰砸进鼬的心底。
他心底紧绷多日的弦彻底断裂。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翻涌。
他太清楚族里的规矩,也清楚长老们的手段。他们一直要的不是他宇智波鼬去接近千手络。而是任何人都可以,只要得到千手家的信任。但这种手段在越来越急迫的对立关系和一直没有进展的情况下慢慢变质了。现在他们要的无非是千手络本人。或者说是千手一族的血脉。
今夜是盂兰盆节,木叶全城热闹纷乱,往来的人也都会戴着面具,遮挡容貌,光影交错、人声嘈杂,是最容易暗中行事的时机。
长老选了新的人……他们是不是打算今夜动手?
是不是早就摸清了他和络的约定,打算借着祭祀的混乱,对她动手。
无数恐慌的猜测缠绕着他,心口阵阵发紧,再也顾不上家中的争执。此刻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去木叶找到千手络,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鼬不再多言,对着父母深深躬身一礼,转身快步冲出家门,步履急促,朝着盂兰盆祭祀的场地全力奔去。
“那我也先走了。”
一旁的泉美看着他近乎仓促逃离的背影,满心疑惑,但泉美知道他的这份焦急是给别人的从来不会留给自己。
刚才屋内压抑凝重的气氛她也有察觉,却始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沉稳冷静的鼬慌乱成这样。
是络儿出事了?
泉美知道能让宇智波鼬失了方寸的也只有一个人。
“泉美。”
富岳望着鼬离去的方向,神色沉沉开口,“今夜麻烦你多跟着鼬,盯紧他,别让他一时糊涂,做出逾越族规,酿成大错的事。”
泉美虽听不懂这番叮嘱背后的暗流涌动,也察觉了事态不简单,她只是单纯的以为可能富岳和美琴不希望鼬与别族的女孩来往。当即郑重点头,提着裙摆快步追了出去,紧随鼬的身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