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少年温柔里》Y奈奈

12、新年快乐 期末考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林念希抱着一摞寒假作业走出校门时，雪花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瞬间就化了。
　　岑屿在路口等她，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见她出来，笑着挥了挥手：“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念希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这是什么？”
　　“给你的新年礼物。”他把袋子递过来，脸上的笑容比雪光还要亮，“我妈说，考得好就得有奖励。”
　　袋子里是一本崭新的物理习题册，封面印着复杂的公式，旁边还放着一盒草莓味的巧克力，包装得很精致。林念希捏着巧克力盒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谢……谢谢你。”
　　“谢什么，”岑屿笑得一脸坦荡，“这习题册是我精挑细选的，里面的题特别适合你，寒假做一做，保管下学期物理能进步。”
　　林念希低下头，看着习题册上印着的“进阶篇”三个字，突然觉得这个寒假又要被学习填满了。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排斥。
　　“对了，”岑屿像是想起什么，“除夕夜你家放烟花吗？我们小区每年都有人放，可热闹了。”
　　林念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家……不放。”
　　爸爸大概又会喝得酩酊大醉，妈妈会坐在沙发上发呆，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冷清得像口深井。烟花那种热闹的东西，好像从来都和她家无关。
　　岑屿看出了她的失落，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到时候你站在阳台上，肯定能看到我们小区的烟花，特别漂亮。”
　　“嗯。”林念希点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期待。她的阳台正对着一片老旧的居民楼，能看到的天空只有一小片，大概看不到什么烟花。
　　寒假的日子过得很快，也很安静。林念希每天按部就班地刷题、背书，偶尔会在傍晚收到岑屿的消息，问她某道题会不会做，或者分享他老家的趣事。
　　他说爷爷家的狗生了一窝小狗，毛茸茸的像团子；说老家的雪下得很大，他和堂弟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说他妈妈逼他学包饺子，结果包得像个漏风的荷包。
　　林念希总是看得很认真，看到有趣的地方会忍不住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回一句“好可爱”或者“加油”。她不敢说太多，怕打扰到他，也怕自己的生活太沉闷，配不上他的热闹。
　　除夕夜那天，家里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爸爸喝了酒，坐在沙发上打盹，妈妈在厨房煮饺子，电视里放着春晚，声音开得很大，却驱不散屋里的冷清。
　　林念希端着一碗饺子，躲回自己的房间。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烟花声。她放下筷子，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天空被居民楼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只能看到一小片墨蓝。几颗疏星挂在天上，黯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灯。
　　果然，什么都看不到。
　　她有点失落，正准备放下窗帘，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岑屿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绚烂的烟花，在黑夜里炸开，像无数朵盛开的花，亮得晃眼。照片的角落能看到一只举着手机的手，手腕上戴着块黑色的手表，是岑屿的。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好看吗？刚放的，特意给你拍的。”
　　林念希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打出两个字：“好看。”
　　“等会儿还有更大的，我再给你拍。”
　　“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岑屿断断续续发来好几张照片。有的是烟花在夜空里连成线，有的是炸开的烟花像把伞，还有一张，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半张脸拍了进去，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映着烟花的光，亮得像有星星落在里面。
　　林念希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看了又看，脸颊慢慢变得滚烫。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鞭炮声，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烟花声。林念希再次走到窗边，这一次，她推开了窗户。
　　冷冽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烟火的味道。她抬起头，刚好看到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光点像流星雨一样落下来，照亮了半边天。
　　原来，只要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这么美的风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岑屿发来的新年祝福：“新年快乐，林念希。新的一年，祝你物理进步，天天开心。”
　　林念希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新年快乐，岑屿。新的一年，也祝你……万事顺意。”
　　发送成功的瞬间，又一朵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亮得像白昼。林念希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绚烂的光，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也许，新的一年，真的会有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