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九福晋的躺赢人生》吸烟的女人

20、额娘 崔嬷嬷

　　崔嬷嬷铩羽而归的消息，像一阵微风拂过湖面，在贝勒府里漾开了一圈浅浅的涟漪。但苏暖暖没有时间去品味这份小小的胜利，因为紧接着，她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不是别人，正是董鄂·玉衡的亲生母亲——一等公夫人瓜尔佳氏。

　　说来也巧，瓜尔佳氏本是递了牌子进宫给宜妃娘娘请安的，出宫时顺道拐来女儿府上探望。这在京城勋贵圈里本是常事，但落在当下的节骨眼上，便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苏暖暖接到通报时，正靠在床头喝药。她愣了一下，在脑海里飞速翻找关于这位董鄂夫人的记忆。

　　瓜尔佳氏，满洲镶黄旗人，出身将门，性情刚烈，治家极严。玉衡在家做闺女时，对这位母亲是又敬又怕。母女之间的关系不算疏远，但也谈不上亲密——大户人家的嫡母与嫡女，讲究的是礼数周全、体面端庄，而非寻常百姓家的亲昵无间。

　　“快请。”苏暖暖放下药碗，让青黛帮自己整理仪容。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位四十出头的妇人。她穿着一身石青色暗纹的旗装，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扁方，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饰物，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面容与玉衡有五六分相似，但轮廓更硬朗一些，眉宇间带着一股武将之家特有的英气。

　　这便是瓜尔佳氏了。

　　苏暖暖连忙作势要起身：“额娘来了，女儿未能远迎，请额娘恕罪。”

　　“躺着。”瓜尔佳氏一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在苏暖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最后落回女儿的脸上。

　　“瘦了。”她说。

　　短短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夸张的心疼，但苏暖暖却从那双沉静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极淡的关切。

　　“让额娘挂心了。”苏暖暖垂下眼帘，语气温顺，“女儿已经好多了，太医说只需再静养些时日便能下床走动。”

　　瓜尔佳氏没有接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这是你外祖母当年留下的老山参，年份足，最是补气养血。你且收着，让太医看看怎么用。”

　　苏暖暖看了一眼那只锦盒，心中微微一暖。她没有推辞，点头应道：“多谢额娘。”

　　瓜尔佳氏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完颜氏的事，我听说了。”

　　苏暖暖的心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等待着下文。

　　“你做得对。”瓜尔佳氏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苏暖暖有些意外，“对待心怀歹意之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从前性子太软，我总担心你在婆家吃亏。如今你能立起来，我反倒放心了。”

　　苏暖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没有想到，这位看起来严厉寡言的董鄂夫人，竟然会如此直白地支持自己。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大多数娘家人面对出嫁女儿在婆家的纠纷，往往会选择息事宁人、劝女儿忍耐，而不是旗帜鲜明地站在女儿这边。

　　“额娘……”苏暖暖的声音有些发涩。

　　“别哭。”瓜尔佳氏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暖暖的手背，“你记住，董鄂家的女儿，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要是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只管还手。天塌下来，有你阿玛和你哥哥们顶着。”

　　苏暖暖的眼眶真的有些发热了。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虽然有玉衡陪伴，有青黛和张嬷嬷忠心追随，但那种“没有靠山”的不安全感始终萦绕在心头。直到这一刻，听到瓜尔佳氏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她也是有娘家撑腰的人。

　　“女儿记住了。”苏暖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哽咽。

　　瓜尔佳氏又坐了一会儿，问了些饮食起居的细节，确认女儿确实在好转，便起身告辞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多说废话，只留下一句“好生养着，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便带着丫鬟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苏暖暖靠在床头，望着那只装着老山参的锦盒，发了好一会儿呆。

　　“玉衡，”她在心里轻轻唤道，“你额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玉衡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一向如此。嘴上从不说什么软话，但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做。我以前总觉得她太过严厉，不够慈爱，如今想来，她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是啊。”苏暖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爱，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她伸手拿起那只锦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人参香气扑鼻而来。里面躺着一支须根完整、色泽深沉的老山参，一看便知是年份极高的珍品。

　　苏暖暖将锦盒小心地收好，重新躺了下来。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她忽然觉得，这座冰冷的贝勒府，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