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九福晋的躺赢人生》吸烟的女人

15、那是你的嫡子 八阿哥

　　八阿哥离开后，书房里的气氛并没有随之消散。胤禟独自坐在书案后，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桌面上那只浅紫色的香囊出神。

　　那只香囊已经被他用剪刀挑开，里面的药末洒了一桌。麝香的气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的心口。

　　他想起昨日太医说的话——“幸亏发现得及时，否则胎儿难保。”又想起苏暖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和她那句“妾身不求爷惩处谁，只求爷给妾身和孩子一条活路”。

　　那句话，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是九贝勒，是康熙的儿子，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可他的嫡福晋，却要用这样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才能换来一份最基本的安全。

　　何其讽刺。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门槛外停住了。紧接着是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通传：“爷，福晋身边的青黛姑娘来了，说福晋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胤禟回过神来，沉默了片刻，站起身：“知道了。”

　　他穿过回廊，来到苏暖暖的院门口。守门的丫鬟见他来了，连忙行礼通传。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声张，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苏暖暖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见他进来，作势要起身行礼。“躺着吧。”胤禟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比昨日柔和了许多，“身子还没好利索，别折腾。”

　　苏暖暖从善如流地躺了回去，目光落在他脸上，静静地看了几息，然后轻声开口：“爷见过八哥了？”

　　胤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你知道了？”

　　“前院的事，总会传到后院来的。”苏暖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八哥是来替完颜妹妹求情的吧？”

　　胤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着。

　　苏暖暖也不逼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妾身心里明白，爷把完颜妹妹降为庶人，关进柴房，这个处置确实重了些。她毕竟是上了玉牒的侧福晋，身后还有完颜家和八嫂的面子。爷这么做，压力一定很大。”

　　胤禟抬起眼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他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替他着想。

　　“但是爷，”苏暖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分量，“妾身想请爷想一件事。”

　　“你说。”

　　苏暖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只手轻轻覆了上去：“妾身肚子里怀的这个孩子，是爷的嫡子。将来他出生了，要叫爷一声阿玛，要在玉牒上写上九阿哥嫡子的名字。他的一辈子，从还未出世开始，就已经跟爷紧紧绑在了一起。”

　　她抬起眼，直视着胤禟的目光：“可八爷呢？八爷是他的伯父，仅此而已。将来这孩子长大了，出息了，荣耀的是九贝勒府的门楣，光耀的是爷这一脉的香火。这份体面，这份功劳，不会落到八爷头上，也不会落到完颜家头上。”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胤禟的耳朵里：“那是爷的嫡子，不是八爷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胤禟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是啊。

　　那是他的嫡子。

　　不是八哥的，不是完颜家的，是他胤禟的亲生骨肉！

　　他怎么能在八哥的三言两语之下，就动摇处置完颜氏的决心？他怎么能在险些失去自己嫡子的情况下，还去考虑什么“体面”、什么“名声”？

　　苏暖暖看着他神色变幻的脸，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适时地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轻轻咳嗽了两声。

　　胤禟立刻回过神来，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歇着，别想太多。完颜氏的事，我自有主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苏暖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搞定。”她在心里对玉衡说。

　　玉衡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你方才那番话，句句戳在他的要害上。他纵然有再多的犹豫，听了你那句‘那是爷的嫡子，不是八爷的’，也不可能再让步了。”

　　“没办法。”苏暖暖闭上眼睛，语气淡淡的，“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跟他说感情，他跟你说大局；你跟他说公道，他跟你说体面。但你跟他谈利益、谈血脉、谈他自己的前程——他立刻就听得进去了。”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谁不想做个岁月静好的小福晋呢？可现实不允许啊。”

　　玉衡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暖暖弯了弯嘴角，“命苦。”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前的地板上铺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苏暖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知道，完颜氏这颗钉子，算是彻底拔掉了。至少短时间内，她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而她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地养胎，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至于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