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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八爷劝架 完颜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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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氏被降为庶人、拘押柴房的消息，第二天一大早就传遍了整个贝勒府。
有人震惊，有人惶恐，也有人暗自拍手称快。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侧福晋彻底倒了，那八爷和八福晋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答案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当天下午，一辆装饰低调却不失华贵的青帷马车停在了九贝勒府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竹青色长袍的男子，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止从容，气度翩翩。
正是八阿哥胤禩。
他下车后没有直接进门，而是站在门口整了整衣襟，抬头看了一眼九贝勒府的匾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然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门房早已飞奔进去通报。不多时，胤禟便迎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八哥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我好去门口迎接。”
“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见外。”胤禩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路过此处，想起有几日没见你了，便进来坐坐。怎么，不欢迎？”
“八哥说笑了，请。”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前院的书房。下人奉上茶来，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两位阿哥。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胤禩端起茶盏，慢悠悠地用茶盖拨了拨浮沫，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然后轻轻放下。
“我听说，”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你把完颜氏给废了？”
胤禟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八哥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这件事办得太大。”胤禩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赞同，“完颜氏好歹是上了玉牒的侧福晋，你说废就废，连个正经罪名都不给，就凭一只香囊？你可知道，她娘家那边已经有人把状递到了惠妃娘娘跟前？”
“香囊里掺了麝香。”胤禟冷冷道，“这还不够？”
“够，当然够。”胤禩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你有证据证明那香囊是完颜氏让人送的吗？那个送香囊的小厮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拿什么去跟惠妃娘娘解释？拿什么去跟完颜家交代？”
胤禟沉默了。
他知道八哥说得有道理。顺子一死，这条线索就断了。从律法上讲，仅凭一只来源不明的香囊，确实不足以定完颜氏的罪。他昨日盛怒之下做出的处置，严格来说，确实有些站不住脚。
“我知道你是心疼九弟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胤禩的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味，“但你也该想想，完颜氏就算有千般不对，她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将她一撸到底，连个体面都不给她留，是不是太绝情了些？”
胤禟抬起眼，直视着胤禩：“八哥今天是来替她求情的？”
“不是求情，是提醒。”胤禩端起茶盏，终于喝了一口，“后院的事，关起门来怎么处置都行。但闹到台面上，伤了体面，对谁都不好。你就算不为完颜氏想，也该为自己想想——为一个女人落下个苛待妾室的名声，值不值得？”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适可而止，别把事情闹大。
胤禟沉默了良久，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八哥的意思，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胤禩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拍了拍胤禟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好生想想，若觉得处置太重，改日寻个由头将她放出来便是。左右不过是个女人，不必太过较真。”
他说完，便负手走出了书房。
胤禟独自坐在书桌前，望着面前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久久没有动弹。
而在后院，苏暖暖很快便得知了八阿哥来访的消息。
“八爷来替完颜氏求情了？”她半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安胎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青黛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听前院的小太监说，八爷在书房坐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出来后便直接回府了。爷的脸色不太好，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好久。”
苏暖暖将安胎药一口一口喝完，把空碗递给青黛，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意料之中的事。”她淡淡道，“完颜氏再怎么不济，也是八福晋那边的亲戚。八爷于情于理都要出面说几句话。不过他说他的，九爷听不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万一爷真的听了八爷的话，把侧福晋放出来怎么办？”青黛满脸担忧。
苏暖暖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心里清楚，胤禟会不会放了完颜氏，关键不在于八阿哥说了什么，而在于完颜氏自己还能不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完颜氏手里已经没有什么牌可打了。
“放心吧。”苏暖暖重新躺下，拉了拉被子，“她出不来的。”
青黛虽然不明白自家福晋为何如此笃定，但看到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应了一声便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苏暖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完颜氏倒了，但后院并没有因此变得太平。八爷今天来替她说话，说明八福晋那边还没有放弃这颗棋子。而九爷的态度，虽然目前是偏向自己的，但谁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毕竟，男人的心，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
“还是要靠自己。”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有自己立住了，才不怕任何人翻盘。”
窗外，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九贝勒府的风波，暂时归于沉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沉默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