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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汗湿的校服 李年登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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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老师走进教室,穿了一件收腰的白色连衣裙。
讲台下的同学们很陶醉地“哇———”让钱老师有些羞涩地笑了,唇红齿白,巧目倩兮。
“好,安静了哈,同学们~”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嗓音。钱老师站在讲台边,翻开书。
李麦子超小声:“咋每次穿新衣服都这么惊艳呀。”
没想到因为坐在第二排的李麦子离讲台很近,钱宁居然听到了。她马上抬头看向李麦子,抿着嘴忍着笑意,“哎哟,每次你们15班的同学最会哄钱老师开心。”
李麦子前一秒还一脸痴汉星星眼,下一秒对上钱老师笑意盈盈的目光。没想到自己花痴言论又被全班听到,她尴尬地抬手捂住嘴。
周围同学扭头看着她笑。她不回头都听到袁朔在笑她:“就那点出息。”
钱宁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她睁大眼睛眨眨眼,
“哎?麦麦你们这边座位换过了是不是?”她笑着问。
“什么时候的事啊?麦麦和戴嘉树坐在一起啦?“话音刚落,许多道目光投过来。
当事人李麦子还有点尴尬,刚准备开口,教室后面传来周彦他们的七嘴八舌:
“昨晚沈老师刚安排换的。”
当事人戴嘉树也很尴尬,埋头玩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钱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你们俩坐一起挺好的,” 她一个劲儿瞅着他们乐,“难得还有你们话少的时候。”众人看着眼观鼻鼻观心的两人,有点幸灾乐祸。
“咦?你俩现在坐的近怎么反而不说话啦?”钱老师没忍住又调侃几句。
李麦子和戴嘉树俩人假装没看见钱老师揶揄的目光,一个劲盯着面前的桌子看,两个人一脸“哎这个桌子可太桌子了”的表情装傻充愣。
当天中午李麦子从食堂回来后,敲敲办公室的门,“进!” 钱老师的声音传出来。李麦子推门进去,从兜里掏出给钱老师戴的热乎乎的玉米棒子和小烧饼。
”麦麦来啦,谢谢麦麦,“钱老师眼睛亮晶晶接过,”你怎么知道我就想吃玉米的?”
她又伸手,从另一侧兜掏出钱老师的饭卡,递过去,笑嘻嘻道,“我和我妈妈也喜欢吃呀,这个应该比较养胃吧?” 李麦子美滋滋地邀功,
“钱老师不是老说担心长胖吗?无油无盐香喷喷,吃了也没负担。我贴心吧?”
钱老师啃了一口玉米,幸福地眯起眼,忙道“贴心贴心,钱老师好感动。”
李麦子邪魅一笑,“哼哼,还有更感动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杯热豆浆,“铛铛!钱老师不是胃不舒服吗?生理期也来了吧?你看我怀里给你暖着呢,可热乎了。”
她献宝一般递过去,钱老师完全没意料到,望着她扁扁嘴,
”哎哟麦麦,你怎么这么好的?你妈妈有你这个小棉袄肯定每天都开心。“
李麦子一脸陶醉:”没办法,我这么优秀我也很苦恼。“
她又补充,”钱老师,你女儿是你的家养小棉袄,长大了肯定比我还贴心。她现在还太小,跑不了腿,我先替她跑几年。“
钱宁被逗乐。她啃着玉米甜甜地笑,李麦子看着她吃得开心,站在门边傻笑。
钱老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你对戴嘉树好不好?你是怎么对他好的呀?”她狡黠地弯弯唇笑着看李麦子。
李麦子哀怨地瞪了一眼钱老师,意思是老调侃我干嘛。
“那我对他当然好啊,不然他能乐意跟我玩么。你都不知道,他可喜欢听我讲话了。”李麦子说着心虚地瞥一眼钱老师,想起了前一天政治课他们仨讲小话被抓包。
“不过,小戴、袁朔他们对我很好的,比我对他们更好。”李麦子顿了顿,很认真地说。
“好朋友么,不就是总想着对彼此好的吗?你要是问他们,他们也会说我对他们更好。我觉得朋友就是总觉得自己为对方做的还不够多。”
李麦子顺手掏出一条抹茶味奶糖和两包小熊饼干,“喏,裴梓骁给我买的。”她笑嘻嘻地展示。
钱宁看着她感叹道,“真好。”
李麦子脑海里闪过今天中午在小卖部的画面,她眼尖看见裴梓骁在结账,“嗖”地冲过去把自己手里的红枣酸奶往扫描枪上“滴”了一下,又把饼干和糖塞进裴梓骁拿的一堆零食里,飞快对收银的阿姨一笑,“阿姨,算他帐上一起付哈。”
她又扭头快速拍拍裴梓骁的肩膀,“爱你么么哒,帮我一起带回来哈。”说罢根本不敢看裴梓骁的表情,拿着酸奶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几个男生的声音。
“骁哥,有情况啊这是?”
“她说爱你哦骁哥。”
“没情况!滚!” 裴梓骁听得气急败坏。他冲着李麦子的身影大吼,
“我靠!李麦子你给我等着!你完了我告诉你!”
走在路上的人都听到了,所有目光望向此刻正在飞奔的李麦子,显得她逃跑实在很狼狈。她放缓脚步,低头希望没人看见她的脸,尽量走得优雅一点。
还是有无数道视线如芒在背,实在是尴尬得要命,李麦子心里恶狠狠地想把裴梓骁嘴缝起来。他不知道舆论的威力有多强大吗?在外面能不能给留点面子!
后来李麦子回到教室,悠闲地去打了个水,就看到裴梓骁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拿满东西,她的小熊饼干颤颤巍巍地要掉了。
李麦子眼疾手快地冲上前救驾,把小熊饼干护在怀里。
“我靠李麦子你是人啊?我手快断了不知道帮我拿一下啊?”裴梓骁抬脚往李麦子屁股上一踹。
李麦子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瓶瓶罐罐,“还有八宝粥?回头给我喝两口。”她低头看手里的铝罐,又空出手去摸裴梓骁的衣兜,“我糖呢?”说着从他兜里把糖掏出来。
裴梓骁把一大堆零食往李麦子桌上一摊,解脱般喘了口气,
“滚,你怎么好意思的?想喝八宝粥自己买去。”
说着低头已经迫不及待拆开一包麻将毛肚开始吃。
李麦子悠悠起身,拿着给钱老师带的饭准备去办公室。裴梓骁顺势往她椅子上一坐,低头看向她桌箱,扫视一遍,
“你今天带水果没?”
“书包里,自己拿,”李麦子走到后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警告,
“少拿点,柚子你敢吃第二块我打死你。”
回忆结束!虽然是她强制,但是总归是裴梓骁给她买的嘛。李麦子满意。
李麦子回到教室的时候脸都黑了。
裴梓骁手里捏着一块柚子:“我能不能再吃一块?求你了。”
李麦子炸毛。
“别的啥都好说,干嘛偏偏是我最爱的柚子啊!我妈妈给我剥的全被你吃了还得了!”
裴梓骁闻言有点愧疚,“那好吧。”他乖巧地把那块柚子喂到麦子嘴边。
李麦子又不争气的心软了。她瞪了裴梓骁一眼,伸手附在裴梓骁捏柚子的那只手上,又把那块柚子推回裴梓骁嘴边。
“真的给我吗?算了你吃吧。”裴梓骁盯着柚子咽口水,眼睛亮亮的。
李麦子捏着他的下巴就把柚子塞进他嘴里,没好气地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以退为进?苦肉计?你就吃准了我吃你这一套是不是?”
裴梓骁嚼嚼嚼,含糊不清地说哪有,我对你哪有算计,全是真心。
李麦子把裴梓骁从座位上赶走,坐下来拆开抹茶奶糖,给周围人挨个分。
她戳戳前排嘉子帆,嘉子帆一回头看到她手里的糖,爽快接过,
“我去,爱你小麦麦。”
此时戴嘉树正好回到教室。他把饭卡往桌上一放,就捞起水杯准备去打水。李麦子赶忙把自己水杯递过去,戴嘉树顺手接过。
站在一旁的孙俊超看愣了,
“你俩第一天做同桌就这么熟了吗麦子?”
戴嘉树人已经走出教室,李麦子对孙俊超咧嘴一笑,
“我们之前不是前后桌吗?这个感情基础必须深厚啊。”说着对孙俊超挑挑眉,顺手递过去一颗糖。
“谢谢麦子,”孙俊超也配合地学她挑挑眉,接过抹茶糖直接拆开塞嘴里。
说话间,化学课代表进教室,手里捧着化学午练,戴嘉树表情淡淡地跟在她后面进教室,衬得化学课代表愈发瘦小。戴嘉树一手一个水杯,高个子走进教室很显眼,李麦子感受到好多道无形的目光看着戴嘉树把她的水杯放到她桌上。
戴嘉树坐下,看到桌角的糖,往周围看了一圈,扭头问李麦子,“你给的?“
李麦子嘴里嘬着红枣酸奶,点点头。
嘉子帆扭头把化学午练传过来的时候对李麦子拋了个媚眼,李麦子被逗笑;他正要转回去的时候目光恰巧无意间与戴嘉树对上,嘉子帆眯眯眼扫视他,嘴角很嫌弃地撇了一下。
别说,连李麦子看了都觉得很欠揍。
戴嘉树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对麦子就笑成那傻逼样,一对着我就变脸是几个意思?”
“大麦麦,这个人有毛病的,你平时不要轻易理他。”嘉子帆不看他,只扭头对李麦子严肃道。
戴嘉树笔放下开始撸袖子。
李麦子低头,用手挡住自己憋笑的表情,尽量远离战火纷争。
这两个人又差点打起来。还是李麦子最后出言把嘉子帆哄着转过身去,
“好了好了,赶快写午练吧,我待会还得问你呢,嗷。”
嘉子帆被顺毛哄好,很给李麦子面子地转回去。戴嘉树对着他的后脑勺冷笑,
“我在这,你问那个傻逼干什么?”
李麦子哄完那个哄这个。
别说,还真别说,李麦子恨自己这个死嘴。
为什么她真的这么多不会写?
她苦大仇深地拿着铅笔这里划划,那里圈圈,先把会做的做了。
教室里安静地只听见写字的唰唰声,李麦子悄悄抬头瞄了几眼,沮丧地继续奋斗。
又过了半晌,李麦子直起身,低头严肃审视着自己的卷子。
嗯,她确定这是自己的极限了,剩下的两题就算打死她她也写不出来。
她的脑袋又悄咪咪挪向戴嘉树。戴嘉树的视线从自己的卷子中抬起来,扭头平静接过她的铅笔:“哪题?”
戴嘉树小声慢慢讲,李麦子点头如捣蒜。
讲完了,戴嘉树把笔还给她,她高兴地趁着脑子里的知识还热乎,赶紧把卷子拿回去写。戴嘉树跟她讲完了,她才敢用水笔写。
写完她心满意足地回味一遍,发现有一题忘了问。李麦子侧头,看到他化学卷子已经写好了,正沉浸在一道物理大题里。
麦子端详,嚯哟,是他自己买的卷子,电学老师上课还没讲了都会写啊。
李麦子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不想打扰。她戳戳嘉子帆,嘉子帆扭过头,笑嘻嘻地跟她讲了一遍。
李麦子高高兴兴:“我感觉你俩谁都比林桂芳讲得好。为啥她上课讲我就听不进去?是不是我俩八字不合?”
嘉子帆笑了:“这个还能怪八字的吗小麦麦?”
化学课代表开始收午练卷子,李麦子喜气洋洋。
这个同桌换得她神清气爽呀。
教室里灯一关,窗帘一拉,大家纷纷趴在桌子上开始午睡。
李麦子趴下,感到身侧的热源。那么大一只小戴,把空气都蒸得有些热乎乎的。
两人很快睡着了。李麦子再次醒来,是被袁朔给叫醒的。
袁朔低头凑近她耳朵:”马上上课了,再睡要给你当年猪拖走了!“ 铃声已经响过一次,李麦子浑然不知。
袁朔晃着她的肩膀,嘴里念念叨叨,似乎打扰李麦子的睡眠是他最大的乐趣。
李麦子头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来。
“抬头,李小麦。”
不抬。
“抬头。”
坚决不抬!李麦子生气的嘟囔声被捂在臂弯里听不清。一旁的戴嘉树反而被吵得坐起来了,幽怨地瞪袁朔一眼,靠在椅背上,艰难地尝试睁开眼,缓缓眨了两下又闭上了。
周彦笑嘻嘻地走过来。
李麦子听到他低声问袁朔,“醒了吗?”
袁朔同样很轻声地答,“醒了,就不肯起。”
他们俩还以为李麦子听不见呢。当我面就蛐蛐我!李麦子埋着头暗自气鼓鼓。
袁朔站在李麦子左侧,拍拍李麦子脑袋。
李麦子埋着头,整个人往书桌右边滑过去。
袁朔笑了,又伸手拍拍她右侧脑袋。
李麦子依旧不抬头,打死都不肯承认自己醒了,但是默不作声往左挪。
周彦和袁朔被逗笑。
周彦笑得好开心,“好玩。”他戳戳李麦子左肩,李麦子埋头往右挪挪。他又戳戳李麦子右肩,李麦子往左挪。周彦乐不可支。
李麦子哼唧几声,甩了甩肩膀,但依旧不肯抬头,就这样弱弱地表示反抗。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好玩的?”袁朔甚至展示给路过的同学看,“哎你看,这个家伙你戳戳她会动的。”
周彦和袁朔感到新奇,李麦子只有满腔的起床气。
李麦子想起每次麦子爸爸叫自己起床的时候,都要对着她脚底板挠痒痒。她的腿往床另一侧躲,麦子爸也绕过半个房间追着挠他痒痒。
她气急败坏,依旧死死闭着眼睛不想起床,再翻身,麦子爸依旧孜孜不倦,怎么都不放弃,就跟李麦子耗着。李麦子躲不过,头蒙在被子里气得哭着喊妈妈。
想到这些,李麦子实在忍不下去了,抬头坐起来。
周彦和袁朔还站在一边笑。
李麦子整张脸气得皱在一起。两人也丝毫没有悔过之意,袁朔还笑话她,“嘴又能挂油瓶了。给你吊两瓶东方树叶你喝吧。”
李麦子气呼呼地一声不吭地喝水,扭头不看袁朔。
正好快上课了,袁朔周彦两人准备离开。路过的邢思思看到李麦子满脸委屈很意外,有点担心,“你们欺负麦子了?她咋要哭了呢?”
“起床气,过会儿就好了。”袁朔冲邢思思扬扬下巴,憋着笑走了。
袁朔说的是对的。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总算不是伤脑筋的理科,李麦子脾气一下子好了很多。又坐着喝了会水,想着袁朔赶在上课前叫她挺仗义呢,还被自己起床气迁怒了,想着想着就不气了。
不过想到麦子爸挠自己脚底板,麦子还是恨得牙痒痒。
语文许周周老师年轻又漂亮,为了能镇得住学生,总是板着脸很严肃。
“上周月考卷拿出来,后半张我们今天把它讲掉。”
投影仪上的作文范文赫然是李麦子的答卷,一向严格高冷的许周周老师每次只有遇到李麦子才会多夸几句。李麦子还是她的语文课代表呢。
她板着脸,忍不住夸了好几分钟。讲台上的视线落到李麦子身上,李麦子抬头对上她的目光,读出她眼神里暗暗的偏爱,她乖巧冲许周周老师眨眨眼。
李麦子神色自若。旁人的视线投过来,只觉得她习以为常了。戴嘉树难得没犯困睡着,扭头看了李麦子一眼,他发现了李麦子眉梢间藏着的雀跃,哼,原来这家伙悄悄美着呢。
戴嘉树目光转回投影屏上的作文,手撑着下巴,挡住他的笑意。
过了十分钟,他一瞥,发现李麦子还在那暗自喜滋滋地不说话。戴嘉树忍不住想笑她,
“想笑就笑呗,你装什么。”
李麦子猛地回头,看他揶揄地笑自己,瞪了他一眼。
“你懂啥,学霸在这种时候都是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设。你数学拿第一的时候你笑了?”她悄悄怼了一下戴嘉树的胳膊肘。
“我是真没笑,你这不偷偷笑呢吗?”戴嘉树幽幽道,“我不用装,我是真习惯了。”说罢他朝李麦子淡淡瞥了一眼。
这淡淡一瞥杀伤力好大,李麦子表示自己被K.O.了。
傍晚李麦子和沈佳吃过晚饭后,在操场慢悠悠地散步。晚风吹过脸颊,很柔软,仿佛带着落日的温度。
操场上有几个体育生在练短跑和长跑,还有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广播里在放林俊杰的《小酒窝》,李麦子很高兴,觉得有音乐的傍晚都很浪漫。
她摇头晃脑地跟着轻声唱。
头晃着晃着就晃不动了。
李麦子视线黏在不远处短跑起跑线旁的一个体育生身上下不来。汗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条滑向锁骨,又滑入起伏的胸肌之间…在夕阳下蜜色的肌肉看起来格外坚实饱满。
旁边几个高挑白皙的体育生笑着聊天擦汗,李麦子只盯着一人安静站在起跑线旁的那位,看到他拉伸时双腿的肌肉线条像刀割的一样。
李麦子定定地盯着看,脚步不争气地放得很慢。
沈佳:……
“你能不能别盯得那么明显?”沈佳悄咪咪凑近她耳边,小声抗议,
“你花痴地这么明显,我跟你站一起嫌丢人。”
李麦子还没回过神。
她盯着人家宽阔的后背,紧实的背肌:“我就喜欢背好看的,嘿嘿。”
李麦子看着他舒展挺拔的身形傻笑。
沈佳第一次看到她犯花痴,很新奇,“你原来喜欢古铜色这一款呀?”
“怎么,要不要上去要微信?”
李麦子义正严辞:“我说了要亵渎人家了吗?我只是欣赏美好的□□。”
“身材这么辣,挥洒汗水多赏心悦目啊。哇!屁股好翘啊。“
李麦子认为,这就跟她夸路边的花好看一个道理,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但是李麦子不确定这话别人信不信。
因为她惊恐地听到身后传来笑声,一回头,另一个皮肤白皙的体育生一边擦汗一边看着她笑。两个人目光交汇,他笑着点头致意。李麦子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看着他眼底的揶揄,李麦子表情呆滞。
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李麦子拉起沈佳的小手就开始疾走。她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完了佳佳,他是不是要告诉那个帅哥了?他肯定会说吧?我真的完蛋了。”
沈佳捂着嘴狂笑,还一步三回头,”哎哎,他还在笑。“
李麦子就这么拉着沈佳冲向教学楼。
在楼梯口处,闷头往前的李麦子视线里突然出现白色衣角,李麦子猛地刹住脚步。
她一抬头,是同班的李年。
差点撞到他,李麦子有点窘,“不好意思呀。”她跟李年打了个招呼。
李年垂眸看她,眼神有些湿润,腼腆地笑了一下。他的发梢被汗打湿,脖颈微微泛红,白色T恤领口的布料紧贴在锁骨上。李麦子的视线落在他锁骨处细密的汗滴上,又望向他领口边泛着粉的皮肤。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们也运动去了吗?”李麦子被李年的声音一下子拉回注意力。她也是服了自己,刚在操场上出了糗,这一看到宽肩帅气男同学就又走不动道了。
美色误人呀美色误人。
她抬头看见李年专注地看着自己,眼神清亮,睫毛沾着湿意。
“没有,我俩刚刚在操场散步呢,麦麦她就是走回来着急了。”沈佳忍着笑替她回答。
李麦子悲愤地紧紧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冲着李年附和地点点头。
“你是刚打完篮球回来吗?”李年站在那,关节和耳根处都被热意熨得透出淡淡的粉色。李麦子看了看他身侧随意夹着的篮球,余光中又忽然瞧见他的另一只手被他轻轻挡在自己身后。
“对,”李年点点头,他又笑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李年这个人好像很害羞的,他常常是一副略带羞涩的笑容。李麦子和他座位离得远,偶尔隔着人群看到他,总是看到他轻轻眨眨眼,抿抿嘴,又弯起嘴角,腼腆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就像现在这样。看着他睫毛颤了颤,他真的是一个很害羞的人,李麦子心想。
“诶?你头发都全湿了,身上怎么没有汗味呢?”李麦子闻到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她看着李年干净的白T恤,胸口的布料勾出他身形的轮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年伸出另一只手,把藏在身后的校服给她们看。
“我穿着校服打的,汗湿透了。打完就在体育馆把脏衣服换下来了。”李麦子看见米色的校服短袖已经全被汗浸湿成深色,被李年攥在手里。他似乎是觉得汗味很不体面,又飞快地把校服藏在身后。
李年侧过身,他们三个一起走上楼梯。李麦子两人走得慢一些,她仰头看见李年平直的肩线,挺括的后背把T恤微微绷紧。
李年一步两三个台阶,走得很快,却没有走进教室,在楼梯口等着。
李麦子两人有点意外,赶紧加快脚步走上来。
李年把篮球放地上,又用自己身上干净的T恤用力擦了擦手,然后才往自己兜里伸手。
“李麦子!”
就在这时,隔壁班的英语老师赵楠从走廊上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叫住李麦子,伸出手揽过她的肩膀。
李麦子飞快地扭头对二人歉意地眨眨眼就跟着赵楠去办公室里了。
赵楠问她英语去哪个补课老师那里的?她想送自己儿子去。还问她的笔记能不能借自己班也打印一下,人手一份。李麦子客气地说没上补习班,笔记内容都是课外自己随手记的,不介意的话她下节课可以送来。
回到教室后李麦子看到后排的李年仰头喝水,滚动的喉结上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被他抽了张餐巾纸擦掉了。落日正好透过窗户打在他身上,他侧脸的鼻梁,嘴唇的弧度看得更分明。他的同桌在笑着跟他说话,李麦子便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
“麦麦,吃糖!”沈佳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手心摊开,掌心上是两颗悠哈牛奶糖。
李麦子嘴角弯起,高高兴兴地接过,“谢谢佳佳!不过我平时吃抹茶味的,你只吃草莓味的,这个牛奶原味的糖是哪来的?”
沈佳说,你被赵楠叫走之后,李年从兜里拿出来一把糖说请我们吃。
“他说刚在楼梯口遇到我们的时候,看你的表情感觉你不开心。”
“他伸出手递给我之后,说‘朋友给的,就这几颗,麻烦你带两颗给她吧。’说完就走了。”
李麦子睁大眼睛,“真的假的?他这么细心呢?”她捏捏手里的糖。
”是吧我也觉得!感不感动!”
李麦子使劲点头。
”那你别老想着操场上丢人的事儿啦,你又不认识那俩帅哥,没事儿的。“沈佳宽慰她。
李麦子手撑着头,一脸苦闷地撅着嘴,
“主要是这么一闹,我以后都不好意思看那个黑皮帅哥了,那多看两眼延年益寿呢,我还是感觉我亏了。”
沈佳兴奋地拍拍她的肩:“下周一我们高一篮球联赛!到时候光明正大的看!”
“真的假的!”李麦子“唰”一下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
“什么时候通知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围所有同学都因为她弹射一般的动作惊了一下,扭头看她,教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李麦子马上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
大家一笑,李麦子扭头朝裴梓骁吼,“裴梓骁你个当体委的,篮球赛这么大的事我到现在才知道!”
裴梓骁嘴里还塞着奥利奥,“就刚刚说完啊!你人不在教室干我屁事。”
李麦子惨败。她小声说着“好吧,那不怪你”,窝囊地坐下了。
一坐下又想到球赛,帅哥,鲜活的□□……李麦子顿时活力满满,笑得傻里傻气。戴嘉树扭头看她:“乐傻了?这么喜欢看球赛?”
李麦子点头如捣蒜,“竞技体育我都爱看啊。”
“我从小和我发小一起在我妈妈教书的高中看他们学生打篮球呢。”
“而且你不觉得男生运动的时候最帅吗?”李麦子双手美滋滋地挥舞,“打篮球的时候,汗水那个挥洒呀~肌肉……”戴嘉树扔过来一瓶牛奶,“行了行了,你消停点。”
李麦子眼睛亮晶晶地接过牛奶,“谢主隆恩!”
李麦子喝了两口牛奶,又拆开一颗牛奶糖。
戴嘉树目光一顿:“今天抹茶味的卖完了?”
李麦子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小帅哥李年给我的。”
然后她就从操场上的翘臀开始讲起,把傍晚的事从头到尾给戴嘉树讲了一遍。
戴嘉树听得嘴角直抽抽,说你也是真牛逼。
“没事,”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李麦子一眼,“丢了一条鱼你还有整个鱼塘。”
李麦子猛点头。
“下周一的运动男盛宴给你好好补补。”
李麦子猛猛点头,“小戴爱卿,你深得朕心。”
“滚滚滚。”戴嘉树含笑瞥了她一眼,“今晚数学晚练,希望你待会也笑得这么灿烂。”
李麦子笑容一秒消失。
“你毁了朕的好心情。”
“那你趁现在多笑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