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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李麦子的新同桌 冷淡理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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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期末了同学们，最后一个礼拜的政治课我不讲了，全部留给同学们背书哈。”
美女政治老师钱宁温温柔柔地说。
教室里顿时响起乌泱泱的读书声，钱宁老师缓缓地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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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默认李麦子是钱宁最喜欢的学生，李麦子本人也很得意地以此自居。因为每周三和每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课，下课铃一响大家就哄然四散，冲向门口，急着去吃午饭。这个时候钱宁温温柔柔的声音就从讲台上传来，
“麦麦——”，她用哄小宝宝的音调喊李麦子的名字。
李麦子被哄得神魂颠倒，咧着嘴笑呵呵地走过去。钱宁就把自己的饭卡塞她手上，温柔地带着笑意看着她，
“你给我带个饭团好不好？或者你觉得什么好吃，给我带一份，我都听你的。”
李麦子高高兴兴地接下这个差事。不光她觉得为女神跑腿甘之如饴，袁朔他们也嫉妒，
“那么美一个钱宁老师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一众男生皱着眉瞪李麦子。
李麦子面对千夫指理直气壮：“我们是双向奔赴，你们这些大老粗懂啥？”
李麦子甚至成为了那个“唯一拥有钱老师饭卡保管权”的“天选之子”。有时候上课前钱宁刚走进教室，就温柔地望向李麦子，
“麦麦，你今天帮钱老师带一个小烧饼好不好？”一边轻声细语，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饭卡倾身递向李麦子。
李麦子从善如流地接过，无视一众钱老师迷弟们不爽的眼神。
裴梓骁没忍住出声，“钱老师，跑腿的话还是我跑得比较快。”李麦子回头瞪他一眼。
钱宁微笑，
“跑得快以后晨跑多跑跑，少往厕所躲哈。”
裴梓骁羞愤，说钱老师，我们班主任怎么什么都跟你讲。
每次李麦子买来钱老师的午饭，送到她办公室的时候，钱老师都要拿自己爱吃的小零食送给她。
“喏，这个话梅你拿去吃，我买了好多牌子，这个最好吃。”
“你尝尝这个小饼干，我女儿每天去幼儿园小书包里都要装好多这个。”
“麦麦，你奶茶喝不喝？毕业的学生今天来看我的时候带来的。”
李麦子美滋滋：”钱老师你对我真好。“
钱宁看着她笑得很温柔，”钱老师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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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代表大会……”教室里读书声很嘈杂。
钱宁踱步，偶尔会停下来回答某个同学的问题。钱宁走得远的时候，嘉子帆就会“嗖”地快速转过来跟李麦子聊天，戴嘉树也默不作声地把椅子往这边挪。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讲话，不出几句就开始埋头狂笑。
然后眼瞅着钱宁老师要走过来了，三个人马上坐正。
钱宁路过她们的时候突然站定。看一眼她的政治课代表，李麦子的美女同桌陶锦宜，点点头说，“嗯，陶锦宜读书是很认真的，钱老师蛮放心。”
又看了一眼另外心虚的三小只，叹了口气。
“你们三个，” 被点名的三只一脸一本正经低头盯着政治课本，“脑子倒真的是很聪明，就是太皮了。”钱宁嗔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下课后，裴梓骁忙不迭冲过来嘲笑，“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讲话终于被抓了吧，老子忍你们很久了！”周彦也走过来，胳膊搭在裴梓骁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李麦子在裴梓骁腰间拧了一把，裴梓骁扭腰没躲过，婉转地嚎了一嗓子。
“你犯贱这么着急啊。”李麦子微笑看着这个下课铃刚响就冲过来的家伙。
裴梓骁得意，“当然啦，我等着你失宠，钱宁就把饭卡交给我了。”
“你想都不要想！”李麦子咬牙切齿，张牙舞爪要去掐他脖子，裴梓骁一把抓住她的手。
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袁朔出现在李麦子身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右手轻轻搭在李麦子的肩上，饶有兴致地看向被点名的三个家伙，“上课钱宁说你们什么了？”
戴嘉树：“就是说我们三个太皮了。”
嘉子帆马上补充：“主要是夸我们脑子好。她说我们三个超级聪明。”
袁朔看着嘉子帆很疑惑地问，你到底要不要脸？
李麦子手腕还被裴梓骁捏着，在空中僵持着。李麦子说你放不放手？
裴梓骁问：“你服了没？打不打得过我？下次还敢不敢偷袭我了？”
李麦子说我带了山姆买的麻薯，一整盒。
“你力气这么大，待会一个都别吃了。”她微笑。
裴梓骁“唰”地一下松手，说你只管揍，我下次再反抗你直接掐死我。
李麦子掏出一大盒麻薯，裴梓骁迅速抬手，李麦子迅速一把打掉他的手。
裴梓骁马上赔笑，笑得很心虚，酒窝很深。
李麦子打开塑料盖，五只爪子同时伸向麻薯。她眨眨眼，盒子空了一半。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三秒，她抬眼环顾，戴嘉树，嘉子帆，周彦，裴梓骁，袁朔，五个人腮帮子都鼓鼓的，没工夫说话。
李麦子：这是狼窝吗？你们饿了多久？
周彦一边嚼嚼嚼，一边伸手，“小麦子，英语作业拿来，我下节地理课要抄。”
李麦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麻薯，一边嚼嚼嚼，一边从书包里找出英语卷子递给他，周彦接过就折成小方块塞兜里。李麦子又拿了一个麻薯殷勤地递给美女同桌陶锦宜。
陶同学温柔一笑，轻声说谢谢，包着一张餐巾纸拿在手里，咬了一小口。咬完又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角。
小伙伴们看傻了。嘉子帆抹了一把嘴角，摸到两粒黑芝麻。
李麦子一脸鄙夷对着小伙伴们：“看什么看？我们女孩子能跟你们一样吗？”
“一帮大老粗那个吃相，啧啧我都不想多说，”李麦子屁股往陶锦宜那挪挪，与众人撇清关系，“你们吃得跟难民一样，有点拉低我俩的格调了。”
众人：……
袁朔唰地抽了张餐巾纸，给李麦子擦嘴，然后把餐巾纸递到李麦子眼前：“芝麻糊你脸上你感觉不到吗？”
李麦子不吭声了。
许川风风火火赶来，一把捞过一个麻薯，说我睡着怎么没人叫我起来吃饭？
没聊几分钟就上课了，一帮人又风风火火地离开，走之前把麻薯瓜分完了，李麦子悲愤地把最后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晚自习响铃前沈岚秋走进教室。教室里安静下来，她双臂环在胸前，往李麦子这个方向睨了几眼，又不说话。
所有人就等着她卖关子。
她终于开口，说了几句嗯嗯啊啊的废话：“啊，这个晚自习，时间一定要抓紧啊……”
“啊，这个英语啊，我说过一定要背，是不是啊？你不听我的你这个英语是学不好的……”
”那基础差的，跟我学了一年，啊，都能考得很好的，啊，跟你们说你们别不信……”
嘉子帆悄悄回头，压低声音：“这个老妖婆到底想干嘛？”
沈岚秋吹了一通牛，缓了缓，又开口：“今天晚自习前，座位我要调整一下。”
然后她眯眯眼，看了一眼嘉子帆和戴嘉树。
她走过来，双手仍环在胸前，冷声道：“你们两个怎么一天到晚打来打去的？”
“哪有男孩子话那么多的？你们两个凑在一起怎么这么不老实？”
李麦子低头盯着桌面看，心里有点紧张，她不想两个小伙伴被换走。
沈岚秋突然看向李麦子，又低头看看戴嘉树。
“陶锦宜和戴嘉树换一下，今天就换。”沈岚秋笃定道。
李麦子很意外地抬头，看到沈岚秋气定神闲地倚着讲台，好像对自己的决策很满意，并因自己的智慧而洋洋自得，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沈岚秋的用意显而易见，大家都知道李麦子英语第一但数学不及格，戴嘉树理科拔尖但英语倒数，两个人正好互补。
戴嘉树尴尬地缓缓站起身，陶锦宜也赶紧站起来，头低低埋着，抬手一个劲儿把刘海拢在耳后，又摸摸发尾，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李麦子悄悄拉拉她的袖子，用气声委屈道：“锦宜，我舍不得你。” 陶锦宜因为过于害羞没顾上应她，脸蛋红扑扑的开始理桌面。李麦子赶紧站起来帮她理两人座位间的垃圾袋和她的书袋。
戴嘉树上高中以来就没跟除李麦子之外的女生说过话，甚至和李麦子也没有单独相处过，他对沈岚秋意料之外的安排貌似也很头大。沈岚秋看戴嘉树一脸的腼腆和不自在，愈发觉得满意，派戴嘉树坐到女生身边真是太明智的安排。
戴嘉树起身后先转身一声不吭地帮陶锦宜挪桌子。不远处的袁朔站起来，也走过来帮忙。他把戴嘉树桌子挪开，戴嘉树小心把陶锦宜桌子往前挪，袁朔又提起陶锦宜的椅子。李麦子吭哧吭哧地扛起陶锦宜沉沉的书袋，袁朔走过来一把接过，稳稳挂在陶锦宜书桌旁。
陶锦宜拘谨地站在一旁，红着脸捋了捋头发，像只羞涩的天鹅，安安静静。
班上没人说话，大家和沈岚秋看着三人默契地忙前忙后。
座位换好，袁朔还随手带走地上的垃圾，李麦子又从抽屉里翻到两张废纸，他伸出手接过，一并扔掉。
戴嘉树在李麦子身侧坐定。沈岚秋满意地看了几眼，说了声“好好自习，都别讲闲话”就大步离开了。
离开后教室里一下子“哄”地炸开锅，主要是李麦子的亲友团开始大惊小怪。后面袁朔的声音传过来，“这个戴嘉树凭什么？我英语也不及格怎么没让我跟麦子做同桌？这个戴王八做的明白吗就做同桌？”
周彦的笑声也很清脆，李麦子听到他和许川，裴梓骁讨论的声音：“沈岚秋没脑子的，这不相当于没换吗？他以为这两个人做同桌就不讲话吗？他们三个不还在一块儿吗？”
嘉子帆转头，幽幽地瞥了戴嘉树一眼，戴嘉树尬得低头叫他滚。
两位当事人分外尴尬。李麦子微微侧头去瞧戴嘉树的侧脸，抿抿唇，又张嘴想说点什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戴嘉树目光一直死钉在面前的数学卷子上，身形僵硬，他装作很自然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这下抄英语作业方便了哈。”
李麦子同样尴尬地赶紧跟着笑笑，说“我抄数学也方便，哈哈。”
“哈哈。”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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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下课两个人就因故作镇定的尴尬表情被袁朔等人狠狠嘲笑了。两个人意外地很安静，戴嘉树说诶袁朔陪我去趟厕所。
袁朔一脸”我看透你了你就是尬得想躲“的笑容，定定看着戴嘉树，又捏了一把李麦子的脸，就跟着他去了。
李麦子安慰自己：时间长了就好了，就尴尬一小会。
她想过自己和戴嘉树迟早会熟起来，但实在没想到会这么早。
第二节晚自习上课，戴嘉树回到座位。李麦子顺口问，”数学写完了吗？“
”哦，写完了。“戴嘉树抽出作业本，递给她。
往常李麦子都要伸长手臂，拿笔帽去够戴嘉树的后背，戳戳他要作业，现在看着自己手上的数学答案，李麦子一笑，”哎你别说，真挺方便的。“
戴嘉树从作业中抬起头看她，明白她在说什么，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
过了半小时，戴嘉树微微侧头往李麦子桌上望了一眼，
“英语周报写了吗？”
李麦子也没看他，把周报翻出来，随意递过去。
半晌，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李麦子眨眨眼，适应得这么快的吗？戴嘉树好像也觉得这种感觉挺奇妙的，扭头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戴嘉树作为小团体里最容易害羞的人，他上高中以前没有想过可以和女生成为好朋友。
然后他成了李麦子前桌。
每天小伙伴们上课一起偷偷补作业，下课一起吃零食，看着李麦子每天傻乐，他在一旁也觉得心情很轻松。
自己虽然不太好意思主动开口，但她问什么自己都认真答了；自己每次怼嘉子帆的时候李麦子也都会看着他乐好久；而且李麦子每天都一个劲儿讲笑话逗自己笑，他也很给她面子地笑笑。
给李麦子讲题的时候他也很有耐心，甚至每一步都带她一起算出来，连公式推导都会跟她讲一遍。每次李麦子听懂了就会很崇拜地看着他道谢，两眼亮晶晶。看到她雀跃，自己心情也挺好。
要知道嘉子帆要是问他要用哪个公式的话，自己只会嫌他蠢让他滚。
他又想到虽然是嘉子帆天天找李麦子讲话，但是李麦子今天分巧克力还先递给他呢。
嗯，他们俩这样应该已经算朋友了吧？
然后他们成了同桌。
戴嘉树和李麦子做同桌以前，想象不出自己和女生做同桌还能不紧张的样子。
他想起初中的女同学对他的评价：性格太闷，好冷淡，没话可聊，脸超臭。又想到自己和嘉子帆做同桌，很轻松自在，两个人从不互相迁就，一言不合就动手，他觉得那样就挺好的。
该怎么和李麦子做同桌呢？一脸云淡风轻的戴嘉树同学内心有点小忐忑。
结果第一天晚上，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他余光能看到以往嘉子帆空空如也的桌面右上角，李麦子细心地摆放笔筒和计时器，笔筒里塞满好看的笔。两个人各自埋头写作业，安安静静。戴嘉树觉得这样很自在。
过了很久，戴嘉树有点不放心地悄悄看了李麦子一眼，她神情很放松，悠闲地看着面前摊开的卷子，做着做着就开始盯着地理大题皱眉，气鼓鼓地翻书。
戴嘉树松了口气，又低下头写自己的作业。
李麦子问他要数学作业，他随手递过去。隔了一会儿，李麦子的脑袋轻轻凑过来，
“这题前面的公式我都懂，但为啥这里就得出结论了？”
戴嘉树看一眼，”啊，我跳步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轻笑了一下，接过李麦子的铅笔开始轻声给她讲。讲完之后又拿了橡皮把自己画的草图擦掉，
“画得有点丑，意思到了就行。”
李麦子高兴地点点头，小声应着，”不擦也没事儿，谢谢呀。“又坐回去接着埋头写。
过了会儿李麦子把他的作业本递回来，对他眨眨眼，他点点头。
”英语周报写了没？“戴嘉树一边理桌上的书，一边随口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李麦子抬手就递到他面前，他从善如流接过。
两个人都慢了半拍才同时对这种，不知道从哪来的默契感到意外。
一旁的李麦子听着戴嘉树讲题的时候暗自高兴，觉得戴嘉树讲得好好啊，自己好像赚大了。同样是在递出英语周报的那一刻，李麦子也愣了一下。她想，跟小戴相处怎么这么省力啊。好像什么都不用想，就已经对上了。
想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李麦子第一次觉得：原来真的有“磁场很合”这种说法？我和小戴好像就是这样。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起，李麦子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戴嘉树站起身，拎起水杯就准备走。李麦子抬头看他一眼，马上很热情地挥手说“拜拜”，戴嘉树也笑了一下挥手说拜拜。
李麦子通常自己出校门，这天晚上袁朔和裴梓骁两个通校生却没着急走，反而在后门口带着揶揄的笑意等着李麦子：“和戴嘉树做同桌感觉怎么样？”
李麦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兴奋地滔滔不绝：
”你还真别说，我以为会很不适应呢，结果居然完全没有诶！“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跟他说话不用动脑子，特别自在。“
”而且小戴人也好好啊，数学讲得那么好，这波还是我赚了。“
”……“
到了校门口，李麦子与他们挥手告别，看到麦子爸的身影”噔噔噔“地跑过去。麦子爸笑呵呵地接过李麦子的书包，李麦子很兴奋地宣布：”我今天换同桌了！“
麦子爸很配合地把嘴张超级大，摇头晃脑地”哇——！“了一下，“换成谁了？”
“换成小戴了。”
“小戴啊？”
“哎哟就是戴嘉树呀！你又忘！妈妈就都记得！”
“哦戴嘉树啊，我记得的记得的，就是小戴嘛。”
“……你再装。我说的你肯定都忘了。”
“没～有～”，麦子爸嘴硬，赶紧转移话题，“为啥让你和小戴坐？”
“嗯，因为沈岚秋嫌他和嘉子帆天天打架，两个人坐在一起太吵了。”李麦子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还好只是把小戴换到我旁边，没把我们仨拆开，嘿嘿。”
“你们三个关系最好啊，”麦子爸应着。
“还有袁朔他们呀，我们六七个人关系都挺好的。”李麦子又带着麦子爸一个一个地复习了一遍好朋友的名字，麦子爸保证这次绝对记住了。
“小戴很好的，就是那个头发卷卷，个子高高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的男生……“李麦子一路上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回家的路上晚风很柔和，李麦子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摆动。她坐在电瓶车后座上，头靠着麦子爸宽宽的背。烟灰色T恤上有熟悉的爸爸的味道，和一丝淡淡的烟味。
“你又抽烟啦？”
“抽啦，嘿嘿。”
快要路过小区西面的那条街了，李麦子赶紧出声道，“今晚买点烧烤吃吧。”
“啊，这么晚了还吃东西吗？太晚了不吃了吧，睡前吃太多不好。”
李麦子有点委屈，很着急地扒在麦子爸的肩头，扭着肩膀抗议，
”可是都很久没吃了呀，而且今天换同桌，小戴是我的新同桌，不庆祝一下吗？“
李麦子想不通自己嘴怎么这么馋，烧烤吃不到就委屈地不得了了。
“那好吧————”麦子爸用动画片里老伯伯哄小朋友的音调答应了，“都跟小戴做同桌了，那不吃一顿烧烤简直说不过去。”
还好麦子爸答应了，不然李麦子觉得自己能难过地哭出来。又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袁朔他们知道了肯定要笑话的。
到家楼下，麦子高高兴兴拎着手里那袋烧烤冲进家门，麦子爸作势追赶，麦子咯咯笑趁他还没进门就赶紧把门关上。
换鞋的时候妈妈迎出来，“买烧烤啦？”
麦子爸此时已经开门进来，一边低头换鞋一边说，“臭宝今天换新同桌嘞！要庆祝一下的，不庆祝不行。”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麦子妈，没忍住笑出声。
麦子妈憋着笑，“哇！新同桌啊！是谁！告诉妈妈！”两个人就这么哄着麦子。
麦子冲向餐桌就要坐下来，麦子妈赶紧冲过去赶她去洗手。麦子火急火燎地跑去洗手，麦子妈赶紧拿着烧烤去厨房，端到盘子里。麦子急急忙忙洗完手，又迫不及待地打开冰箱门，拿了两罐酸奶。
麦子爸悠悠走向厨房，悄悄拿起装杨梅酒的玻璃瓶。
“哎哎哎哎！你给我放下！”麦子妈眼尖看到麦子爸拿起自己酿的酒，“你给我滚啊，别碰我的酒我告诉你！你喝你自己的啤酒去！”
麦子爸跟哄麦子一样对麦子妈扬扬下巴，说好了好了，就这一次，喝一点点，一点点。
麦子妈还是瞪他，“你每次都喝一点点！半罐都被你一个人喝完了！“
李麦子坐定，把一罐酸奶递给妈妈，麦子妈嘿嘿一笑，”我臭宝对妈妈最好了。“
李麦子吃得很高兴，又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遍换座位的经过。
”小戴人很好的……“ 李麦子吃到第七串小豆腐的时候，麦子妈开始瞪她，勒令她减缓进食速度。
麦子爸啃着牛肉串看着麦子笑，”你不减肥啦？“
麦子生气。
”总之，他那个图画的很丑，但是讲得真的很好，我都听懂了。“ 李麦子眉飞色舞继续讲，
”而且很神奇的，今晚我们第一天做同桌，但是我感觉比我跟陶锦宜做了一两个月同桌的都自在。“ 李麦子又喝了一口冰酸奶，爽歪歪，”你们都不知道我们俩有多默契！哎咋就这么神奇！“
李麦子激动地一个劲儿地描述。
”简直就像、那个、就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李麦子尴尬地说，绝望地看到对面二老揶揄的笑。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实在想不到再怎么说才贴切了。”李麦子局促地打断要发言的麦子妈。“总之就是特别爽！很合得来！很有默契！我不说话他都知道我啥意思！”
李麦子快速总结，快速解决掉最后两串牛肉串。
麦子妈自信道，“你爸那个脑子啥都记不住，但小戴我是知道的，脸蛋子看着软乎地很。”
“哎对对对！有点婴儿肥的那个。“麦子激动地说。
麦子妈欣慰地看着麦子，感慨道，”这下好，沈岚秋总算对我宝好了一点，安排个数学好的这下好好学数学。“
麦子爸闻言开始看着麦子笑。李麦子知道他在嘲笑自己的数学。
”本来就学着呢！一直在好好学的！“李麦子瞪麦子爸。
”嗯！本来就一直在好好学的！“麦子爸义正严辞附和，
”就是一直没学好。“麦子爸一本正经补充。
李麦子大怒。
麦子爸大笑。
李麦子拍案而起，气呼呼说我睡觉去了，说罢拔腿往卧室大步流星。
”哎哎哎！刷牙！“麦子妈大喊。
李麦子心虚地又走出来，悻悻地去拿牙刷。
麦子爸摇头晃脑地继续小酌杨梅酒。
李麦子睡觉前跑去妈妈的大床边，钻进妈妈怀里又说了会话。妈妈一边回朋友圈评论，一边听李麦子说她和小伙伴们的趣事。李麦子自己咯咯笑，妈妈也笑得不行。
然后李麦子又提了几句腼腆的小戴，说“因为小戴整个人淡淡的，很腼腆，所以被他当作好朋友的人很难得，感觉很荣幸“”每天逗他笑特别有成就感“之类的话，说了一会就被妈妈赶去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