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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篮球赛在即 裴梓骁和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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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篮球赛都派谁上场啊？”李麦子倚在裴梓骁桌边，拆开一包百奇。
“哎别提了，我们班没几个打得好的，烦死了。”裴梓骁迟迟没有定下名单，有点烦躁。他一抬头看见李麦子手上的百奇，伸手捞了一把。李麦子瞪他，说你少拿点。
裴梓骁说你现在连百奇都舍不得给我了？百奇重要还是我重要？是不是感情淡了？
袁朔走过来从裴梓骁手里抽了两根百奇，低头问他，“你作够了没？”
裴梓骁赶紧把剩下的百奇都塞自己嘴里。
李麦子伸手抽过他桌上的报名表，“裴梓骁，李年，江晨浩，孙俊超，贾振宇。”
“这不是挺好的吗？”李麦子安慰他。
裴梓骁还是提不起劲，他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声音闷在喉咙里，
“别的班都有初中在校队打篮球的，我们班一个都没有。下周去了就是垫底。”他像一只已经战败的小兽。
李麦子伸手捏捏他的肩，“这是重点吗？输了又没关系，” 她低头去对上裴梓骁的眼睛，“说不定我们班同学表现得很好啊？我就觉得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
裴梓骁烦躁地重重叹了口气，扭过头不去看李麦子的眼睛。“你又不懂的，根本赢不了。”他肩膀轻轻动了一下，躲开李麦子的手，兀自趴在桌上。
李麦子的手悬在空中两秒，默默收了回来。
袁朔站在李麦子旁边，脸上轻松的笑意淡下去。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她是在跟你讲，输赢根本不要紧，你非要搞的苦大仇深干嘛？谁逼你赢了？”袁朔的话劈头盖脸砸向裴梓骁。
“噢安慰你你也不领情，脾气么大的要死，还说人家不懂，是她让你打不过别的班的？”
眼看着袁朔毫不留情的话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李麦子猛地捏住他的手腕，身子挡在两人的手前，没让裴梓骁看见。
袁朔闭嘴了。李麦子看他一眼，轻轻安抚地捏了一下他掌心。袁朔没好气地看了裴梓骁一眼，
“你自己想想清楚，别跟个小孩子一样的。”
说罢拿起水杯大步走开，对着戴嘉树的座位吼了一嗓子，两个人出去灌水了。
李麦子站在原地没动。裴梓骁忽然把头埋进臂弯里一言不发，李麦子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拉了邻座的空椅子，挪到裴梓骁身边坐下。她的膝尖轻轻抵到裴梓骁的膝盖，隔着布料也传来热烘烘的温度。
“袁朔他说话态度不好，但是他也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上场打球。”
“我们几个人都只打羽毛球，就你会打篮球，我们当然不懂啦。不过赢不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每天偷偷跑去打篮球，是因为喜欢篮球，又不是因为喜欢赢，对不对？”
“你是体委，你很重要的。如果你都这样的态度，其他四个人还能高高兴兴上球场吗？”
“我们一年就这一次放松的机会，作为朋友，我们看到你在球场上，会替你高兴。我觉得你要比我更珍惜这次球赛才行，珍惜这次享受的机会。”
“知道你是体委压力大，你辛苦了，但是或许没必要这么大压力呢？”
李麦子凑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很轻，没有让第三个人听见。说完她又轻轻地把椅子挪回原位，把剩下半盒百奇放在裴梓骁桌上，就走了。
裴梓骁在座位上趴了好久。他最终懊恼地抬起头，看着那盒百奇，却再也没心情吃。
“怎么样了？”下一节课间，袁朔捏捏她的脖颈和肩膀，帮她放松肩周。
李麦子满意，“袁师傅手法越来越好了哈。” 她喝了口水，“我觉得我应该开导的差不多了。我很会讲道理的，在这一点上我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袁朔手上一使劲，掐得她微微有点痛。
“我是问他跟你道歉没！他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你没骂他两句啊？”
李麦子瞪了他一眼。“我骂他干嘛？他就是比较幼稚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袁朔”啧“了一声，“儿子就是儿子。”
中午吃完饭，李麦子和沈佳一起去小卖部。李麦子高高兴兴地冲去牛奶的货架。
“你不喝红枣酸奶啦？”沈佳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拿了两罐蒙牛纯牛奶，伸手还想拿第三罐，又犹犹豫豫地收回手。
“我本来就更喜欢牛奶嘛！最近小卖部进了好多，我好高兴。”李麦子盯着手里的牛奶充满爱意。“而且我月经来了，不能喝冰的。”
沈佳点点头，拿了一瓶果汁。
两人一扭头，看见李年和江晨浩在不远处挑选运动饮料。李年侧身对着她们，背看起来很薄，身形挺拔。江晨浩笑着跟他说什么，他低头闷笑，整个人在小卖部拥挤的人潮里，显出很干净的利落。
“我去打个招呼。”李麦子问沈佳要不要一起。沈佳点点头：“你去吧，我拿点饼干再来找你们。” 李麦子说了声好，转身小心地挤过拥挤的人群，悄悄来到李年背后。
她的目光对上李年的肩，平直的肩背遮住了她眼前的视线，挡住李年身前的所有人群。
李麦子看着校服被他肩背撑起的弧度。他正伸手去够货架上的饮料，肩头的布料被绷的有些紧，校服下摆在腰间空荡荡地晃着。
柔软的校服外套离她的鼻尖很近，她又闻到干净的洗衣粉，还有棉布在阳光下被熨烫的味道。
李麦子想逗逗他，正小心地伸出手，却被江晨浩字正腔圆地一声 “哎！麦麦！”吓得浑身抖了一下，空中的手指轻轻擦过李年的肩头。
李年意外地转过身，视线低低地落下来。
他的胸口撞进李麦子的视线。
李年校服短袖领口的三个扣子规规矩矩地全部系着，锁骨的弧度隐隐透过布料。李麦子的目光落在他领口处一小块皮肤上，在那根极细的血管旁有一颗小痣。
李麦子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呼吸放轻。
她扭过头，先跟江晨浩打招呼。
“我想吓他一下的，被你发现了。”李麦子笑着对江晨浩说。
江晨浩也看着李麦子笑，他两句话就能逗得李麦子笑得眼睛眯起来，李年也侧头看着地面轻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淡青色的血管细微地绷了绷。李麦子在拥挤的人流中离李年太近，能感受到他轻笑时胸腔微微的颤动。
李年又转过头，垂眸看向李麦子手里的两罐纯牛奶。
“这么喜欢喝牛奶啊？”
他的目光又移向李麦子的双眼，眼里和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李麦子听到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颤了一下，慢慢地撞进耳朵里。她的耳朵麻麻的。
李麦子抬头轻快地眨眨眼望向他的眼睛，声音很欢快，
“超级喜欢！差点就拿了三罐，最后忍住了。”
“还好你忍住了。一罐六块钱啊小麦麦，这奶死贵死贵了。”江晨浩一脸严肃。
李麦子笑着点头赞同，又眼睛亮晶晶地问道，“你们俩下周好像要打比赛哦？”
江晨浩活力满满地点点头，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上场直接把他们秒掉，好吗？”他客客气气地征询李麦子的意见。
李麦子同样一本正经，“好的好的，朕准奏了。”
江晨浩马上一脸诚惶诚恐：“谢陛下恩准。”
李麦子眯眯眼睛，“爱卿不必虚礼。”
耳边突然传来轻笑声，李麦子又扭头看向李年，正好撞进他笑盈盈的眼睛。
“这人太多了，我们往外走吧。”他垂眸看着李麦子，轻声问。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不像平时那么清润，带着丝丝缕缕的热意，蒸暖了李麦子的发顶。
他又扭头跟江晨浩说了一声，“走吧。”
三个人在人群中慢慢往收银台挪。摆着面包的货架拐角离李麦子的手臂很近，身后的李年很自然地伸出手，悄悄扶住了那个有些锐的拐角。
江晨浩仍抬头凑向李年的后脑勺，开心地絮絮叨叨，李年应着，李麦子低头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背，皮肤被骨节抻得很紧，能看到关节处细小的擦痕和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李麦子在队伍里站着，目光轻轻地，稳稳地一直落在那只手上。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有点想触碰李年那只手背上的青筋。
出了小卖部，李麦子看见在和朋友聊天的沈佳，她蹦蹦跳跳地走过去。又顿了顿，回头等李年和江晨浩。四个人并排往教学楼走。李年依旧不怎么说话，只是羞涩地弯起嘴角，抿出两个梨涡。
他听着江晨浩和李麦子，沈佳三个人俨然在说群口相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笑。
校园里有鸟叫蝉鸣，广播里的歌声，周围三三两两同学的说话声，还有树叶被晚风吹动的声音。李年却能仿佛能听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呼吸。
回到教室后，李麦子把手里的牛奶放在桌面上，拿起水杯蹦蹦跳跳地往饮水机边走去。
正在等热水装满的间隙，李麦子的视线无意地掠过不远处的楼梯口。
这一瞥不得了，她猛然看见前两天抓包她“欣赏翘臀”的那个高个子体育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李麦子看到对身边的人笑，正转身面向自己的方向。
在他的目光扫向自己的前一秒，李麦子抄起水杯扭头就跑。
回到15班教室外的走廊，她双手撑在走廊边的窗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咚”的清脆一声，李麦子睁开眼，低头看到眼前的铝罐。她扭头看到裴梓骁的侧脸，正午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和肩头，李麦子眯着眼也没看清他的神情。
“怎么突然给我八宝粥？”李麦子带着笑意问。
“…你上次不是说要喝。” 裴梓骁有点不自然地缓缓开口，头扭向另一边，不肯让李麦子看到自己的脸色。
李麦子就笑眯眯地听着他用故作随意的语调遮掩他紧绷的声线。
“啊～这么贴心啊。”李麦子忍着没笑出来，依然笑眯眯。“那就谢谢啦。”她把铝罐握在自己手心，两手轻轻拢着。
两个人在暖和的日光里不说话。
“……对不起。”裴梓骁缓缓吐出这句道歉。
“嗨哟，多大点事儿，袁朔他小题大做，你别太放在心上。”李麦子轻轻撞了一下他肩膀。
“我俩主要是想让你心态调整好，我没生你气，你别瞎担心。”
裴梓骁很固执，“没，一码归一码，反正是我的错。”
“那体育课记得好好和他们几个磨合一下，下周一心态放平好好打，听到没？”
“嗯。”
“听到没！”
“听到了！你好烦。”
两个人在温暖的日光里不说话。从二楼的走廊往下看，学校的香樟树绿得有些扎眼，风一吹，叶片就细细碎碎地翻着光。
过了一会，李麦子笑嘻嘻地推着他进班级，一边嚷着 “你怎么这么沉”，一边瞄到裴梓骁偷偷扬起的嘴角忍俊不禁。
刚走进去，她抬眼对上袁朔的目光。她忍着笑冲袁朔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八宝粥。袁朔睨了裴梓骁一眼，后者很心虚地别开头。
袁朔笑了，“说你作冤枉你了没？非要搞这么一出你才能好好的？”
裴梓骁赶紧岔开话题，飞快地用“哎今天语文作业是什么”堵袁朔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