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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舌头,伸出来 “真的,好 ...

  •   二姑从南城县回来后回了家,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离婚证,还有一张银行卡。
      “默,你姑父真是疯了。”她说,“这些钱有些是我的嫁妆,反正我也离婚了,以后也用不到。咱拿着钱盖新房,我听你的,就建民宿跟早餐店!”
      “一半啊,说好的一半。”涂默强调了一嘴。
      姑父,啊不……前姑父找过来闹出这一通事,他还觉得心烦,知道二姑离了婚还决定要盖民宿,他的心情瞬间便复原了。
      老爸这两天也联系过他,见面了还是那两句话,没有新样。
      找的施工队把被火烤焦的房子铲得干干净净。
      二姑用箱子装着衣服跟鞋子回了乡下的老房子,这房子是涂默奶奶兰竹君当时的旧家,打扫打扫还能睡人,就是供暖不太行。
      春涧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二姑上星期给邱昕买的毛衫穿上了,他每天都穿那件衣服,二姑看他喜欢就买了另外两件颜色不同的。
      周五晚上,二姑站在院子的香椿树下跟他说话,“明天你跟小衡都没课,我给你点钱,你们去医院那边的商场买两身衣服。我上次看了,挺好看的。”
      “人家那都是品牌的,肯定得好看点啊。不然没理由要那么多钱,钱……就不用了啊,我自己有钱。”涂默说。
      “就你起早贪黑赚的那点?”二姑看着他,“我都听邱衡说了,你早上给高三学生上完课还得回学校上课,学校的课上完又跑去学校家里做家教。”
      涂默皱着眉,疑惑道:“邱衡这么告诉你的?”
      “对啊,他还跟我说你跟他同一所大学。”二姑说,“我不知道你们上课是怎么样,但是听小衡说,你们的一节课一上就是一上午。那屁股不得被坐死啊!”
      “没那么夸张。”涂默笑了笑。
      最后被二姑催着,他不得不跟邱衡去商场买两件衣服。
      刚骑着二姑的小电驴到商场入口,涂默拍了下邱衡的肩膀,“我跟你同一所大学的事……你怎么跟我姑说的?”
      “就像你这样说的啊。”邱衡说。
      “我明年要高考的,那三天我能瞒住,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就没办法再瞒着了吧?”涂默说。
      “反正你也要读大学的,就当大学读四年,留校观察一年。”邱衡说。
      “你少说点咒人的话吧!”涂默走进商场。
      商场卖衣服的有两层,楼上是男装,楼下是女装,逛男装的都是成双成对的。
      当然他俩也是,就是性别也冲突了。
      顺着长廊一溜走过去,迎面撞见的不是挽着男朋友胳膊的女生,就是牵着老公手的女人,像他们这样肩并肩腿并腿到处转的只有他们一对。
      涂默尝到被人瞩目的滋味,他头皮一紧,看着邱衡有点想笑,“要不你转你的,我转我的?”
      “你会挑衣服吗?”邱衡打量扫视他。
      “话说的太直白了啊,小心我动手啊。”涂默胳膊搭到他肩膀上。
      “就你?”邱衡顺着他的鼻梁把他整张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就我。”涂默伸手捏住他的脸,晃了晃,又松开,“动手了啊。”
      邱衡看着他张开五指做了个挥手再见的手势,愣了下,很快就笑出声,“幼稚。”

      涂默离开邱衡后在一堆衣服里转了两圈,绕到走廊的公共卫生间前,他转头看了眼,附近都没有邱衡的身影,他钻进隔间里,关上了门。
      此生从来没有如此做贼心虚过。
      王存彪给他汇报了韩秋白的状况,晚上不睡觉到楼道外面抽烟被护士发现,穿得很单薄所以果不其然感冒了,他拍了张出院时的照片。
      韩秋白穿着连帽卫衣,戴着帽子跟口罩,头发都被压在眼前,看人只能仰着头看,怀里抱着一只鸡仔形状的抱枕。
      涂默放大他的照片,在韩秋白被挡住的眼睛上画了两个问号,圆点被他描得很深,当韩秋白的眼睛。

      :他还是小孩吗?
      问的明明是王存彪,回消息的却是韩秋白。
      秋柏:你管得着吗?
      :随你便……
      :[图片]
      秋柏:涂狗,我警告你,碰什么都不要碰我这张帅脸!
      :哦?是吗?

      涂默给韩秋白加上了花环,在脖子上画了金黄的项链,韩秋白摇身一变,成了眼顶两个问号的钻石王老五。

      :[图片]
      :感谢提醒,好久都没秀过我的画工了,有点生疏。
      秋柏:我介意。
      :谁管你啊。
      秋柏:是是是,我就是没人管。
      :……不要曲解我的本意。
      秋柏:[鬼脸]

      涂默一下笑出声,靠在隔间的挡板上直抖,旁边的大哥拍了拍门,“兄弟啊……你是尿不出来吗?”
      涂默说了声抱歉,退到另一边给王存彪发消息,说:“你把他送回学校记得跟我说一声。杨茵那边的事你先别管,她妈现在看得紧。”
      王存彪直接给他打来了电话。
      涂默拧了下眉,接通了。
      “默……秋白拿我手机……”王存彪的呼声渐渐远了,传过来是韩秋白大叫的声音,“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接。”
      “有意思吗?把手机还给彪哥。”涂默说。
      “你跟我说说呗,杨茵她妈现在怎么回事啊?”韩秋白说。
      “没事儿!”涂默喊了声,把电话挂断了。
      刚推开隔间的门,邱衡的脸笔直地贴了过来,涂默猛地退后靠到隔间唯一一面墙上,“我靠……你干吗?”
      “说好的,你转你的,我转我的。”邱衡抱着胳膊,看着他,“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来厕所逛男装啊?”
      “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涂默揉了揉磕疼的后脑勺。
      邱衡走进隔间,关上了门。
      “我真有点肚子疼。”涂默作势捂着肚子“啊啊”喊疼。
      “再装。”邱衡看着他。
      涂默直起腰,“……没装。”
      “嘴挺硬啊。”邱衡靠在门上,对他笑了笑。
      “你又不是没亲过,硬不硬你不知道吗?”涂默撇着嘴说。
      邱衡笑了声,“是啊,我好像不光亲过你的嘴啊。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挺硬。”他微眯眼睛看着涂默,加强语气拖长语调说:“真的,好硬哦。”
      涂默偏过头咳了声,“你别……”
      “别怎么?别说这种话?”邱衡朝他走过去,抬手把他困在角落里。
      “这儿不适合告白吧?”涂默左右看了下,他缩起肩膀,“邱衡,求你……给我留个美好的回忆吧。”
      “不刺激吗?”邱衡问。
      “是挺……刺激的,但是,这是男厕所啊。”涂默说。
      “我们第一次接吻不是也在男厕所吗?还是说,你想在……”邱衡凑近他,嘴唇贴着他的下巴。
      涂默及时捂住他的嘴,“使不得啊,我们都成年了。小心被抓进所里当流氓。”
      邱衡鼻息里哼出一声笑意,他舔了下涂默的掌心,“那我流氓瘾犯了,你让我流氓一下呗。”
      “我靠啊啊啊啊——”涂默内心在疯狂尖叫,他的意志像个光着屁股遛鸟的顽童,在脑海里东窜西游地来回游荡。
      大哥!脑子啊!统共那么点地方能不能少窜点,大脑皮层都快被你游破了!
      邱衡拍了拍他的脸,露出一双在室内显得棕灰的眼睛,眯起来笑了笑,“要接吻吗?”
      涂默吞了口唾沫。
      能选择拒绝吗?
      他有拒绝这个选项吗?
      不觉得邱衡现在就像小米椒口味的蛋糕吗?
      甜腻又热辣,新奇又带感。
      涂默很难不心动啊……他松开邱衡的嘴,抓住脑袋旁边的邱衡支着墙的手腕,“一次就好。”
      邱衡嗤了声,“一次就够了?”
      “嗯。”涂默把视线移到旁边。
      邱衡穿的外套很宽松,里面是他那件穿得有些没型的衬衣,领口很大,敞开后能看到细白的胸膛。
      “不够吧?”邱衡环抱住他的脖子,热络地贴上来,“你明明要很多次才会有反应。”
      “邱衡……”涂默扶着邱衡的腰,手臂犹豫不决地收紧,“你能不能别总是说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我故意的。”邱衡盯着他的嘴唇,用命令的语气说,“舌头,伸出来。”
      涂默怔了下,虽然有些意想不到,但这种感觉还是很爽的。
      他乖乖地张开嘴,伸出舌头。
      邱衡纤长的睫毛扇动一下,“这样才乖啊。”
      他撩起鬓角的头发,奖励似地吻上他的嘴唇,末了,还轻轻地咬了下。
      涂默确认他现在的魂已经神游到天边,再想拽回来已经晚了。
      邱衡抬起头后,他还吐着舌头,一副缺氧眩晕的表情追着邱衡的嘴看。
      他的视线没有了焦点,只是茫然地带着惯性追着邱衡。
      “喂,还好吧?”邱衡拍了拍他的脸,挑了下他的舌尖,“收不回去了?”
      涂默反应过来,把舌头收回去,擦掉嘴边的口水。
      “我还以为你被亲傻了呢。”邱衡笑笑,走出去洗干净手,对着烘干机直吹。
      涂默拖着软趴趴的腿走出来,靠在洗水池的台子上,“买两身衣服应付一下我姑就回去吧?”
      “家里有急事啊?”邱衡看了他一眼。
      “就是想早点回去……给邱昕、涂涂还有二姑做饭啊,晚上去盯民宿那边啊……要是院子有落叶可以再扫扫,那颗枣树也开始掉叶子了……”涂默语无伦次地说着。
      “涂默。”邱衡叫他。
      “嗯。”涂默应了声。
      “刚刚亲得你舒服吗?”邱衡问。
      “挺舒服的啊。”涂默咂摸着说道。
      “那回去要不要继续亲啊?”邱衡又问。
      “好啊。”涂默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他急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真的是想着那棵椿树要掉叶子了,你知道吧?地上都是叶子,还有家门口种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一到秋天就狂掉,跟头发似的掉都掉不完……也不是,头发还是会掉完的。就是回去要扫叶子啊,做饭洗衣服啊……”
      “是椿树掉叶子,还是枣树掉叶子?”邱衡笑着看着他。
      “椿……枣,都掉!”涂默一喊,咬到舌尖,痛得蜷起来蹲在地上。
      “行了行了,先回家吧。”邱衡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该说不说……你这臂力是真惊人。”涂默摸了摸脑袋。
      “我引体向上特别在行,高考前体育会考都是我帮他们过的。”邱衡说。
      “你挺自豪啊。”涂默撇了撇嘴唇。
      “肯定的啊。”他挥手拍了下涂默的屁股,“我刚刚看到两件黑色的,感觉挺适合你,主要是耐脏。”
      “我都行。”涂默为难地挠了挠脸,“先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走。”
      “哦……”邱衡把他放下了,刚好没有人看到。
      涂默去邱衡说的那家店试了试衣服,版型和质量都不错,他买完就拎着纸袋下楼了。
      邱衡开车稳,风灌进他的衣服里,后背的薄布料鼓起来。
      涂默抱住他的腰,“你也买两身啊,我这些都是穿过多少回的。”
      “你穿过的我不能穿?”邱衡把外套的衣领拉到顶头,嘴埋在衣领里说。
      “没说不能穿,多掉价啊。”涂默说,“都是陈年老衣服,很旧的。”
      “哎,那刚刚好。”邱衡笑着说,“我这个人有个臭毛病,就是不喜欢新的。所有东西只有在用旧之后我才觉得它是属于我的。”
      “合着是把我当擦板啊?”涂默哼了声,“我就是一个提供磨损服务的工具人。”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是觉得衣服好穿,不是觉得人好用,明白吗?”邱衡说。
      “你再物化我,试试!”涂默搂紧他的腰。
      “那你就是棒棒糖!橘子味的!”邱衡喊着。

      二姑牵着邱昕的手站在一根电线柱旁边,邱昕看到他们回来,使劲地挥手,踮着脚挥,生怕他们看不到。
      邱衡把电瓶车停到他面前,涂默一手捞起邱昕抱进怀里。
      “完成任务了啊。”涂默把纸袋里的衣服递给二姑,伸手挠了挠邱昕的肚子,“涂小昕!让我摸摸你的小肚子,是不是偷偷吃好吃的了?”
      邱昕怕痒,笑着一直抖,他趴到邱衡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说:“小衡哥哥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
      “你少摸他肚子,这两天才养好的胃!”二姑拍了下涂默的手背。
      “不消化啊?”涂默抱起邱昕看了眼。
      “不是啊,我带他看过诊所啦,人家就说是吃的太多太杂,这几天正让忌口呢。”二姑叹气说。
      “吃席吃的?”涂默问。
      “估计是……”二姑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你早点回去吧,外面风大啊。”涂默说。
      “我就带他随便转转,你爷自己在屋里待着搞实验,我们也不懂是什么,反正不让我们进去打扰他。”二姑说。
      “我回去看看。”涂默冲他笑了下。

      邱衡把他带回家,涂涂从东边的屋子抱着一个箱子走出来。
      涂默跳下电瓶车,窜到他面前,“二姑说你在搞实验?什么实验啊?”
      涂涂抱着箱子侧过身,撅着嘴走到墙根边贴着墙根走。
      涂默举起来的手僵在半空。
      邱衡扶着电瓶车一通乱笑,边拍车把边笑:“你失宠了啊,涂涂都不认你了。”
      涂默啧了声,“涂涂!”
      涂涂站住不动了,涂默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涂涂把脸凑到了墙皮上,胸口把箱子挡地严严实实。
      涂默疑惑地看了眼箱子,挑眉问:“你不会是看我的书学会一硫二硝三木炭了吧?你要制炸药啊?”
      涂涂紧抿着嘴,摇了摇头。
      涂默见他还是不想分享,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邱衡低头按着新买来的手机,电话卡被烧成黑泥后,他买了张新的电话卡,现在得把原来的一些必要的联系人添加回来。
      涂默把衣服拿进房间里,放到床上,说实话这两件外套跟他其他衣服没什么差别,但因为是邱衡陪他一起买的,并且是邱衡先提出来要买这两件的,所以他现在看着这两件衣服心里有那么丁点不一样的感觉。
      很难形容,像激动过后心里空落落的那种悸动。
      还有,些微期待。
      邱衡叹了口气,推开房间的门走进来。
      “有烦心事啊?”涂默把衣服挂到衣柜里。
      “没有……”邱衡低着头按手机屏幕,调出二维码,“你手机呢?扫个码。”
      涂默看了眼昵称和头像,没变化。
      舟,还有漂在蓝色河流里的小船。
      涂默坐到他旁边,“我能再多问一句吗?”
      “你说。”邱衡把手机放到旁边。
      “你用这个昵称跟头像,是不是医生建议的啊?”涂默想了想,“就是……脱敏治疗?”
      “我自己想的,医生没建议过这些,他们顶多就建议我如果可以的话,找那个人见一面试试。”邱衡说。
      “那你见了吗?”涂默认真地看着他。
      “见了啊。”邱衡点点头。
      “那你有跟他说你就是当年那个想带他一起走的人吗?你问过他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走吗?你……”涂默的话被邱衡的食指打断。
      邱衡伸手抚上他的脸,“我们接吻吧,你问题太多,我快等不及了。”
      涂默知道现在不是个恰当的时机,但他还是想问。
      邱衡的吻追着他,他说:“涂默,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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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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