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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文案区新添主角面板 听听歌,吹 ...

  •   涂默睡到十一点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来的。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床头的电话在响,是酒店自配的座机。
      嘟嘟嘟跟催命似的,他一阵心悸。
      涂默刚转身,胳膊被邱衡压着,邱衡趴在他胳膊上睡的,脸颊上都是红印。
      涂默没忍心叫醒他,伸手拿到话筒。
      酒店前台问他们还要不要续房,涂默说不了,又问有没有早餐。
      当时的大脑很懵,懵到一定程度就会说胡话。
      前台告诉他,抱歉呢亲亲,咱家的早餐只在九点前提供。
      涂默哦了声,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操了句脏话。
      真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一觉就睡到十一点,并且一夜无梦,中间还没有醒来过。
      挂断电话,涂默着重看起了消息。
      王存彪和韩秋白都没有找过他,倒是王馨莹,她发消息说,“涂哥,我跟茵茵的事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姜阿姨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涂默揉了揉眉心,给她拨过去电话。
      王馨莹没接,自动挂断后,王存彪打电话来找他。
      涂默看了眼熟睡中的邱衡,他起床,掖好被角,退出房间后关上门。
      “默,你睡醒了?”王存彪和气的声音响起来。
      涂默应了声,看着窗外很厚的云层,“你妹昨天给我发消息,我没看见。刚刚打电话没打通。”
      “她去接水了,手机没拿。”王存彪说。
      “我觉得这事吧……没办法用正常办法解决。”涂默说得很犹豫。
      “你是担心杨茵吧?”韩秋白喊了声。
      “担心?我担心?”涂默笑了声,“我是怕杨茵自己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想到我们这群人,她到时候又跟她妈妥协。”
      王存彪走出病房,涂默就听不到韩秋白手机里传出来的游戏音效了,他说:“我觉得……她可能真是这样想的。”
      “看吧,我就说。”涂默挠了挠眉心。
      王存彪唉声叹气的,“没办法啊,她有自己的想法。”
      “屁——”涂默愤愤的,真想一个唾沫一个钉把姜茶如钉死,“她那分明就是让她妈给洗脑了!”
      王存彪叹了口气,“但是,毕竟这是她自己的私事,我们……多说无用啊。”
      “跟你说下午几点回去了吗?”涂默拧着眉。
      “应该还是最后一班高铁。”王存彪问,“你学校那边没事吗?”
      “学校?”涂默茫然地想了想,“学校又不会炸了,能有什么事?”
      “是复读啊!”王存彪提醒他。
      “我靠……”涂默立刻看了眼聊天软件,“我后面再联系你啊。”
      他挂断电话,找到柏桥。

      :柏老师,非常对不起!我睡误了,今天的课我可能没办法去学校了。假条等我回学校找您补,可以吗?
      复读班柏老师:没回来就别回来了。

      涂默掀起眼皮看了眼窗外的云,有种莫名令人胆寒的预感。

      :教室被堵了?还是姜阿姨带着人去学校堵我了?
      复读班柏老师:是[叹气]
      :她自己还是有编制的老师,这么干那不是自毁吗?
      复读班柏老师:所以不是她本人来啊。站在校门口举着横幅讨伐你的是她弟弟,现在已经说你是人贩子了……你最近先别来学校,我把各科试卷扫成电子版发给你。
      :给您添麻烦了,柏老师。她就想要她闺女回去,是吧?
      复读班柏老师:[掐脖子][菜刀][腿][手臂]还有这个,你很危险啊。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你现在在哪就一直待着,别来学校啊!
      :收到。

      涂默把她消息里的一溜表情解读了一遍,也就是姜茶如要他的命。
      很好,很可以,涂默从来没有觉得身心如此舒畅过。
      骂人都不觉得有心理负担了。
      因为她配得上!
      涂默呼出一口气,喊了声,转转胳膊,突然想起二姑、邱昕和涂涂,他轻松的表情一下变得凝重。
      电话刚打过去,二姑没接,考虑到二姑看店时候不怎么带手机的习惯,他等电话挂断,响过去第二通,还是没有接听的时候,他有点着急了。
      上次姜茶如带着她老公去家里要人,都跟二姑说些什么话,他也没问,但依照昨天的架势来看,她很有可能再去店里找第二回。
      姜茶如还是老师,冷嘲热讽,话里藏着针尖对麦芒,一口气能呛死对方的说话技巧她应该在任教期间练得炉火纯青。
      涂默看着再次自动挂断,响起忙音的电话,一怒之下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邱衡推开门走出来,靠在门框边看着他,“大清早就这么激动啊?”
      “不是,我给二姑打电话。没人接!”涂默来回转圈。
      “嗯。”邱衡淡定地应了声,走到沙发上捡起他的手机放到桌子上,坐下倒了杯温水喝。
      “你都不担心她闹到家里去吗?”涂默皱眉,坐到他旁边。
      “担心啊,一想到她过去了可能对着咱家店的大门泼红油漆,我想想都怕。”邱衡喝了口水,指着腿,“你摸摸,快吓得半身不遂了。”
      “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涂默说着,还是伸手拍到邱衡的膝盖上。
      不自觉间,他的手顺着邱衡的腿往上搓,无意识的,他就是紧张。
      邱衡举着杯子,扫了眼涂默捏着发抖的手。
      “我觉得,我们就应该把她曝光!”涂默看着面前,突然转向邱衡,捏着他的下巴,“邱小衡,我们必须要采取一些可行的措施。”
      邱衡握着玻璃杯点点头,“阻止她?”
      “必须阻止她!”涂默站起来。
      邱衡看着他预备冲刺的姿势,喝了口水,“你先别激动。”
      “你不明白!”涂默转身,抓着他的肩膀,一脸焦急。
      他郑重地告诉邱衡,“她那次去家里,你应该已经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吧?她什么都干的出来,现在二姑还失联了。说不准就是她找人干的!”
      邱衡看着他,一双眼睛眯起来笑了。
      “……你不对劲啊。”涂默松开他的肩膀。
      “你姑现在应该……”邱衡拍掉滚落到沙发上的水珠,“带着涂小昕跟你爷去了南城县。”
      涂默疑惑,“她去南城干嘛?”
      “听说是有亲戚结婚,过去吃席啊。”邱衡说。
      “你早就知道?”涂默问。
      “昨天晚上给我打过电话啊,我没回去,你也不回去。她肯定着急啊。”邱衡晃晃手,“你每次都说别等你,她都等的。在店里坐到你快回来,她才回屋睡觉。”
      涂默一下沉默了,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能不说就不说,最好是全程都没有人知道他做过这件事。
      但是他忘记了,爱你的人肯定会关心你,担心你,尽量你说过很多次,“不用”“不需要”“我真的很好”……
      他也并没有“真的很好”,他有时候很累,累到眼皮都不想抬起来,就想靠在角落里一睡不醒。
      曾经他在脑海里想象过很多次,现在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他竟然打了个冷颤。
      他害怕他会一睡不醒,害怕再也看不到这些人,再也不能抱邱衡,不能抱邱昕,不能拉着涂涂去世纪广场等竹君,他怕所有建立已久的关系大楼突然崩塌,他怕这些关系从他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涂默缓过神,低头给二姑发消息,叮嘱她暂时先不要回店里,回家要关好门窗。
      “吃席嘛,肯定有音乐。”邱衡说,“听不到也正常,别太紧张啊。”
      涂默看着手机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淡化了。
      邱衡跟定心丸似的,每次他说些什么,涂默都会相信,结局也的确如此。
      怎么说呢,邱衡就跟他人生的编剧一样。
      “邱小衡,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涂默没骨头似地靠在他肩膀上。
      邱衡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说。”
      “你能不能把我后半生的剧本写好啊?”涂默闭着眼睛,闻他身上的气味,“给我写个比较圆满的,比较好一点,没那么悲伤的结局。”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现在早就当编剧了。”邱衡说,拍拍他的脸,“起来,穿衣服准备退房。”
      涂默的手从邱衡的衣服下摆里伸进去,胡乱摸着他的肚子,亲他的耳朵,“能续房吗?没睡够。”
      “你是没睡够我吧?”邱衡说。
      “说那么直白,我都不好意思听了。”涂默抱紧他。
      “痒啊,手拿出来。”邱衡喝了口水,“你不好意思?”他朝背后看了眼,“你不好意思昨天晚上那么昂扬干吗?”
      “我年轻啊。”涂默蹭蹭他的鼻子。
      “年轻就有理了?”邱衡抓住他的胳膊,叹了口气,“能滚出来吗?”
      “不能,你好香啊。”涂默摔进沙发里,头钻进他的衣服里。
      邱衡穿着一件弹性很好的套头毛衣,尽管它的弹性的确称得上不错,但也禁不住涂默的头从里面钻出来。
      邱衡的腰露出来,他拍着涂默,骂他,“你是身上有跳蚤啊!能不能滚出去!”
      “就很神奇,你知道吗?”涂默摸到他的腰,伸手把毛巾拉到能盖住他的腰。
      邱衡觉得很挤,胸前暖腾腾的,“我不知道,你先滚出来。”
      涂默说:“你的皮肤很滑,跟我的就很不一样。而且,你还很白。我记得我初中班里那个快白成灯泡的女生都没你白。”
      邱衡笑起来,“什么形容啊?”

      涂默笑嘻嘻地在他腰上抓了一把,他站起来穿好衣服,两人把房退掉。
      “随便吃点?”涂默拿出手机改好了定位。
      “我请你吧。”邱衡双手插着裤袋,一副淡然有所思的表情。
      “你应该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吧?”涂默总有种邱衡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倒也挺有道理,毕竟昨晚他们的确像“鸡”和“拜年”。
      邱衡看着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皮里的那颗痣明晃晃地跟着他的动作偏移。
      涂默看得心跳加速,他低头,踢开脚边的石子,“回医院?”
      邱衡把手机收回裤袋里,“去吃饭啊。”
      “哦……”涂默拍了拍脑袋,不灵光了。
      劳逸得结合啊,不结合的后果就是脑子被逸的蚜虫啃成窟窿,有点聪明都得漏出去。
      涂默低头按手机,给王存彪发消息,喊所有人去吃饭。
      韩秋白的消息弹出来,“我们点的外卖。”
      涂默挠了挠半边眉毛,“还有其他想吃的吗?可以给你们带回去点。”
      “剩饭?不要。”韩秋白回。
      涂默笑了下,“就你这脑子,不是剩饭也得吃成剩饭。”
      “我吃饭从来不剩饭。”韩秋白发来一个敲屏幕的表情包,“传统美德啊!节俭。”
      涂默嚯了声,“也就饭合你胃口的时候,你是一点都不剩,就差把碗啃了。”
      韩秋白发了个墨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我是外星人,胃里有能消化各种元素的酶。”
      “……牛逼。”涂默按灭屏幕。
      邱衡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牛肉火锅,吃吗?”
      “套餐?”涂默看着菜品。
      “是啊,这是三到四人餐,够你吃吧?”邱衡问。
      “就我们两个,韩秋白说不吃剩饭。”涂默说。
      “我知道啊,所以问你够你吃吗?”邱衡说。
      “我是猪吗?我一个人吃的了这么多?”涂默蹲在路边,惆怅地看着远处的高楼,“撑死我得了。”
      “我不干谋财害命的事啊。”邱衡笑着说。
      “谋财吗?”涂默看着他,“你就谋财吗?”
      邱衡反应过来,点头应着“啊啊”,他指指涂默,“还谋身,但是那些违法乱纪还反人类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涂默这时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进怀里,“吃饭吃饭,别说有的没的。”
      他在后面嘟嘟囔囔地说,邱衡笑得很开,时不时转头跟他说在海边遇到的人。
      有ABCD乐队,说其中一个光脑袋的人很能睡,他也希望能像他那样睡觉。
      涂默听着便皱起眉,他拉住他,无论他是不是无心的,他还是说,“有时候能睡不见得是好事。”
      “不能睡的时候更不是好事啊。”邱衡说,“那些睡不着的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
      涂默耸耸肩,看着他不说话。意思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斑马假日的地下停车场很大,两人没从地上走,从电梯拐到B口才从楼里出来,后面就是一条展开的小吃街。
      涂默转头环顾四周,“比春涧的规模大。”
      “再怎么说也是省会城市。”邱衡说,领着他到一家冒菜馆。
      涂默在路边买了当地的特色花果茶,摸起来冰手,两手换来换去,掌心都是凝结的水。
      邱衡拿着,找摊主要了根吸管,他们走进冒菜馆,刚推门,迎面扑过来一层热浪。
      混合着菜香和调和料的味道,馆里上空涌着热气,肉眼可见的白烟飘荡着,来吃的顾客很多,前台的老板涂着血色口红,蓝色珐琅耳坠在耳垂上随头晃着。
      老板口音颇重,听着不像本地人。
      两名店员把他们引到空座位上,弯弯绕绕走过几条过道,经过了至少三处饮料自选台,到空位坐下,邱衡拿出手机让店员核券。
      他指着贴着“米饭无限续”标签的台子,“多吃点啊,喷香。”
      “有韩秋白鼻子里的涂小昕香吗?”涂默喝了口橙汁。
      邱衡笑起来:“那是奶香,这是米香。没法比啊。”
      “那我回去尝尝涂小昕什么味儿。”涂默说。
      “你信不信他一拳能把你的牙打掉?”邱衡倒半杯橙汁,喝着。
      “就他那胳膊跟腿?我把他抱起来,他连我鼻尖都碰不到!”涂默说。
      “他算是大孩子了,他很有主见的。”邱衡垂着眼睛给他倒橙汁。
      涂默抿着嘴,心里想,主见到底是什么,怎么感觉身边所有人都挺有主见?
      冒菜馆里很热闹,有人嚷嚷着聊天,喝酒喝吐的几个顾客被人搀着走出来,后进来洗手的皱着眉头,老板嚷嚷着指派店员去打扫。
      耳边全是杂音,邱衡看着他,淡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像一把刷子,给他刷上适当的阴影,眼神跟镶的宝石一样。
      涂默着重听嘈杂声音里的音乐声。
      邱衡从他面前拿走橙汁,又添了满满一杯。
      店员开始上菜,涂默往里面坐了坐,邱衡站起来把橙汁放到他手边,他举起杯子喝掉剩下的半杯橙汁。
      店员把快要摞起来的盘子推到里面,他侧着身子帮忙。
      邱衡看过来,他朝涂默眨了眨眼睛。
      涂默舔了下嘴唇,站起来说,“我出去吹吹风,屋里太闷了。”
      他滑开手机,看着和二姑的聊天框,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他的心静不下来,必须要确认过才能彻底安心。
      涂默打过去第二通电话,二姑接听了,旁边有呼呼的风声。
      “你没在南城了啊?”涂默捂着耳朵看了眼吵闹的冒菜馆,走远点才问。
      “在的啊。”二姑说。
      “你开车不关窗啊?”涂默问。
      “我没开车,车借给主家当婚车了。”二姑说。
      “那你还能回去吗?”涂默又问。
      “今天晚上估计是不行了,这新娘子刚送进院子里,还没进屋呢,就跑进来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我看架势不对,就带着你爷跟小昕出来了。”二姑说,“可能是抢亲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能抢亲呢?”涂默捏了捏山根。
      “谁知道啊,晚上主家给安排房间睡觉。我带他们去集市上买点吃的。”二姑说。
      “哦……”涂默确认他们没事才长舒一口气,他拍拍胸口,“我跟邱衡明天今天晚上回去,回去给你打电话啊。”
      “知道了。”二姑说。
      涂默挂了电话,抬头看到邱衡正站在冒菜馆门前看着他,他朝他挥挥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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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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