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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S-E-X 牡丹花下死 ...

  •   邱衡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们很喜欢对视,彼此心照不宣地把对方抱进瞳孔里,良久沉默过后,涂默移开视线。
      “现在感觉还晕吗?”他想起来,点的解酒汤应该在楼下。
      “感觉有一点。”邱衡抬手挡住眼睛。
      “头疼吗?”涂默问。
      “还是有一点。”邱衡说。
      “花给我。”涂默拍了拍他的腿。
      邱衡把花束递给他,看了眼,“我能问个问题吗?”
      ”随便问啊。”涂默背对着他,把花放到当摆件的花瓶旁边,他看着郁金香在黯淡光影里散发出的绸缎般的光泽,他知道这束花买对了,它很符合邱衡给他的感觉。
      “怎么突然想着送我花?”邱衡问。
      “要跟你说喜欢。”涂默说。
      “你刚刚还说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啊。”邱衡抬起头看着他。
      涂默沉默地站着,他还是背对着邱衡,抬头看了眼窗外,路灯照亮的盘旋车道上排满了亮着车尾灯的车。
      邱衡吸了口气,“很难回答啊。”他咳了声,“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见我吗?”
      “因为很想见你,很想抱抱你。”涂默转过身,看着邱衡。
      “就因为这个?”邱衡皱着眉。
      “嗯。”涂默应了声。
      邱衡摔回枕头上,他整个身体都陷进柔软的床里。
      “那来抱我。”邱衡张开手臂,等待着。
      涂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是外卖小哥的电话,他接通了,对方说解酒汤放在前台的统一存放点。
      涂默应了两声,挂断电话,邱衡抬起来的胳膊搭回肚子上,他说:“我给你点了外卖,解酒的。”
      “等等……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邱衡看着天花板。
      “你说。”涂默停在房门前。
      “你会和男人谈恋爱吗?”邱衡问。
      “我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所以……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谈恋爱。”涂默说。
      邱衡哦了声,没有再问其他的。
      涂默不禁笑起来,“让你失望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邱衡啧了声,“挺好。”
      “挺好?”涂默没有理解他的话。
      邱衡低声哼着歌,没搭理他的疑问。
      涂默也没有追问,下楼提着解酒汤回房间。
      邱衡跑到浴室洗澡。
      斑马假日的装修风格可能就是这样,喜欢把房间装得富丽堂皇,但浴室的门是磨砂的,很薄。
      涂默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邱衡,他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眼前,只是稍微模糊了点,涂默还是能清晰地“看出”他的模样。
      邱衡仰着头由水流冲洗着胸口,浸湿的头发被他抓到后脑勺,他把淋到嘴唇的水呼气呼开,要么就是屏着气,水流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到地板上。
      涂默手指交叉,手肘搁在大腿上,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定在邱衡身上。
      可能是不可言说的感觉,邱衡靠近摩擦挡板,整个人的轮廓变得无比清晰。
      “一起洗吗?”邱衡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不嫌挤吗?”涂默站起来。
      “我要是嫌挤的话就不会问你这句话了。”邱衡转过头继续冲澡。
      涂默盯着他看了会,脱掉衣服,站在门口时,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抓住门把手,问:“我能进来吗?”
      他问出口的瞬间,邱衡搓澡的动作都停了,脸转向门边。
      涂默有点想笑,他很少会像今天这样糊涂,可能是一路风风火火跑过来找邱衡的原因,他都没找到机会好好想想回去该怎么面对柏桥,还有姜茶如跟那些暂且算不上有同学情谊的同学。
      涂默还在胡思乱想着,邱衡推开门,“洗还是不洗?”
      “洗洗洗……”涂默应着,跟着邱衡挤进浴室。
      虽然浴室的面积有限,但容纳两个人的空间还是有的。
      涂默帮邱衡洗头,邱衡拿着牙刷刷牙,涂默指指桌子上的解酒汤,“还没喝呢。”
      “喝酒了,嘴里很臭。”邱衡说,朝他哈了口气,是薄荷味的,“你愿意跟臭人接吻吗?”
      “那你也不臭啊。”涂默笑笑。
      邱衡漱口后抓着涂默跟他接吻,涂默很乐意由他掌握主动权。
      他扶着磨砂玻璃,邱衡站在他双臂之间,环抱着他的脖子。
      邱衡往后靠,皮肤触碰到玻璃的时候,他倒抽一口气。
      涂默睁开眼睛,抱着他转位,邱衡便靠在他身上,涂默火气更旺一些,靠着玻璃感受到的凉意能用来解闷。
      他跟邱衡唇齿交缠,邱衡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挠,涂默皱眉,抓住他的手,拉开了跟邱衡的距离。
      虎口夺食容易被反咬,邱衡很快就伸着脖子咬上他的嘴唇。
      涂默尝到血腥味,他嘶了声,推开邱衡,“你酒还没醒吗?”
      “酒醒不醒耽误你亲我吗?”邱衡说。
      “不是……你怎么那么喜欢咬人啊?”涂默擦掉嘴唇上的血珠。
      邱衡一撇嘴唇,看着他,“我喜欢咬人?跟你比,我这算是亲吧?”
      “那我没咬过你啊!”涂默觉得很冤枉。
      “是是是……”邱衡一连串应着,“你他妈不是咬人,是吸人!跟吸血鬼似的,一张嘴就狂吸气。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差点窒息吗?肺里的空气全被你吸空了!”
      “我又没有跟别人接过吻,我怎么知道不能那样亲?”涂默更觉得委屈。
      “你以为我跟别人接过吗?但是我还没见过有哪个人是因为接吻缺氧给接死的!”邱衡瞪着他,“要是有的话,我肯定是第一个!警察都不需要查,验验你那张嘴就知道是凶器!你就是凶手!”
      涂默看着他装出来的凶神恶煞的表情。
      “看屁!”邱衡骂他。
      涂默笑起来,扶着玻璃才站稳。
      “你……真行。”邱衡拿了架子上的浴巾。
      “等等,别走啊。”涂默拉住他的手,把浴巾丢回去,他捧着邱衡的脸,亲亲的眼睛和鼻尖,“好好的,我轻点。”
      邱衡掐了下涂默腰上的肉,拍开他捏着他脸蛋的手,话音清晰了,“说话正经点。”
      “我说,我稍微给你留点空气。”涂默笑了笑,凑过去舔他的嘴唇。
      邱衡用手背擦掉他的口水。
      “……伤心了啊。”涂默说。
      “那来!还给你!”邱衡举着手递到他面前。
      涂默垂眼看着他的手,忽然抓到嘴边咬了口。
      邱衡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还说没咬过!你属狗的吧!”
      涂默抬起头,摸着后脑勺对他笑笑。
      邱衡看着眼前乐成傻子的涂默,推开他站在花洒下冲澡,“不亲了,你总耍赖。”
      “为了给邱小衡同学一个优质的体验感,我决定好好反思一下我的过错。”涂默从背后抱住他。
      邱衡低头搓着脑袋,“展开说说。”
      “嗯……”涂默掰开手指细数着,“不能咬你,还不能跟你抢空气。”
      邱衡冲干净头,扯过浴巾擦了擦眼睛,“没了?”
      “你还要我说什么?”涂默看着他。
      他贴着邱衡的脸,涂默已经有胡子了,他刮过后会冒出来一些没那么扎的胡茬,他时而用嘴唇贴贴他的嘴,时而用下巴蹭蹭他的脸。
      “还能说什么啊?说你对我们这个关系的心得体会啊!”邱衡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推开他的脸。
      涂默靠在他肩上,伸手关掉花洒。
      邱衡转头正要跟他生气,涂默轻轻捏住他的脸颊,嘴唇碰他的眼、鼻、下巴,他看着邱衡,用眼神描摹他的脸,“我问个题外话……你有跟别人…过吗?”
      邱衡愣了下,“没有。”他手指慢慢攥紧,握着涂默的两根手指。
      “好,那跟我试试,我尽量把我这些年的精华部分都集结一下。”涂默继续贴着他。
      邱衡笑起来。

      涂默吧,日常不怎么会做活,对此类行为也没有太多额外的理解和做法,经历可谓是乏善可陈,但可能长期卸货和装货的原因,他的掌心有一层茧,面对的又是邱衡,他就变得尤为温柔和熟稔,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
      邱衡没了力气,靠在他怀里,感受着涂默胸腔里的振动,他的心开始狂跳。
      浴室里蒸腾的雾气开始挂壁,密匝匝的水珠积攒在墙壁和玻璃上面。
      涂默牵着他的手,一会儿扶着墙,一会儿抓着门把手。
      邱衡出了一身汗,筋疲力尽地待在涂默怀里。
      涂默打开花洒,按了两泵沐浴露,往他身体上搓泡沫,把他洗头,洗脸。洗的过程中,他不自觉地吻上邱衡的嘴巴,直到邱衡推开他,眼睛里的水汽很重,他摇头,嗓音略微沙哑,“太晕了……”
      涂默帮他洗好澡,用浴巾裹着他抱回床上。
      解酒汤已经凉了,他拿去楼下加热。回来看到邱衡没有移动过位置,涂默误以为他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邱衡眼睛里的亮光忽地熄灭了。
      “装睡啊?”涂默晃了晃他的腿。
      “我跟你说,”邱衡搓了搓脸,“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现在把我掏空,得至少等到明天中午,我才能缓过来。明白吗?”
      “我真没见过有人求饶能说得这么占理儿。”涂默走过去亲了下他的鼻尖,揉他的脑袋,“那你缓缓。”
      邱衡看着他拿回来的解酒汤,“我就不喝了吧?没食欲。”
      “解酒汤是他妈解酒的,不是饭!”涂默说。
      邱衡用小指捅了捅耳朵,“我差点让你喊成聋子!”
      “没控制好音量。”涂默把汤递到他嘴边,“为了明天起床不头疼,你就勉为其难地喝两口吧。”
      能从邱衡的表情看出来,的确很勉为其难,甚至有想要作呕的意思。
      涂默看着他皱鼻子皱脸,还拿眼神朝他飞眼刀,喝完一半,他就把汤放回原位。
      “我明天酒就醒了。”邱衡说。
      “我待会收。”涂默笑了下。
      邱衡从床上出溜半截到地毯上,他站起来,“你就是不收,我也不喝。”
      “知道了,赶紧刷牙吧。”涂默拍了下他的屁股。
      邱衡没料到他会拍他,一下就跳起来,撞翻了桌子,汤洒到地板上,好在他跟地毯都没有受到波及。
      “我真……不是故意的。”邱衡看着逐渐流淌到远方的解酒汤。
      “我看见了,怨我。”涂默去前台拿来拖把,把房间收拾干净,邱衡刚好刷完牙。

      刚刚的接吻和动作戏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收拾完地板,他出了一身汗,心还扑通扑通跳着。
      涂默干脆脱下长袖,裸露着上半身在房间里转圈。
      邱衡靠在床头,翘着腿看着手机,眼神扫到他身上,“你是吃药了吗?”
      “别胡说,我可是遵纪守法好青年。”涂默挥手,“你不觉得屋里很热吗?”
      邱衡抬头看了眼灭灯的空调。
      “但是就是很热啊!”涂默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并没有风吹进来,房间里的空气是停滞的,根本没有流动。
      邱衡掀开被子,“过来。”
      “跟你躺一起肯定更热啊!”涂默说,然后他把裤子也脱掉了。
      邱衡看着继续在他跟前四处游荡的涂默,“……”
      涂默挥手扇了两下风,余光瞥到邱衡。
      他淡定地划拉着手机。
      涂默自尊心受损。
      手机就那么好看吗?
      他都已经变得光溜溜的了,难道邱衡就没动一点心思吗?
      还是他展示得不够明显?
      涂默在头脑风暴中找到了答案,他的两根拇指插进内裤的裤腰里。
      “喂。”邱衡把手机熄屏,看着他,上下打量涂默一圈,他挑起眉,“展示优势呢?”
      “你觉得算优势吗?”涂默低头看了眼。
      “肯定算啊。”邱衡吹了声口哨,伸手比着拍照片的手势,“真应该给你拍下来啊。”
      涂默立刻伸手捂住,“曝光我啊?”
      “想什么呢?我自己留着欣赏。”邱衡两条洁白的长腿搭在一起,他第二次拍了旁边的空位,朝涂默扬了扬下巴,“上来。”
      涂默看着他,愣了下。
      不知道邱衡是从哪得来的势在必得的气势,看样子,他今晚可能能做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假鬼。
      涂默在心里数着拍子,上床,坐到邱衡旁边。
      邱衡给他盖好被子,自己滑进被子里遮住半张脸,“睡觉。”
      “……”涂默看着他,“真就……睡觉啊?”
      “不然呢?”邱衡闭上眼睛,“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等我缓缓。至少也得等到明天中午。”
      “十二点前要退房啊。”涂默提醒他。
      “嗯,我争取十一点半醒过来。”邱衡说。
      涂默立刻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你觉得我是半小时就能结束的人,是吧?”
      “难道不是吗?”邱衡眨眨眼,既真诚又疑惑地看着他。
      涂默深吸一口气,把邱衡翻过来,他气得笑出来,抓着邱衡的手,“借你一只手用用,我就不劳烦您缓缓了。”
      邱衡听完他的话,觉得牙疼。
      涂默刚把裤腰褪到膝弯的地方,邱衡翻身坐起来。
      他把涂默按回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我挺喜欢乐于助人的,帮帮你倒是小意思。”
      前几秒,涂默还是懵懂的状态,神思像是被邱衡的话抽走了似的,他就盯着天花板发呆,等稍微有感觉后,他抬头看了眼埋着头的邱衡。
      邱衡鬓边和前帘的头发都长长了,不断地滑下去,落到涂默的皮肤上,他觉得很痒,伸手挠了挠腰。
      邱衡撩起头发,点头间慢慢找到属于他的节奏。
      涂默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无论过去多久,他都觉得很刺激。
      邱衡帮他这件事本身就让他觉得刺激。
      没想到能够互惠到这种地步,他真想抱着邱衡狂亲几口疼疼他。
      涂默再次抬头,看到邱衡毛茸茸的后脑勺,他眉间一跳,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邱衡发出一声闷哼,继续保持他的节奏感。
      涂默把手轻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揉搓他的头发。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让他做出些危险的行为,他深呼吸一下,捏着邱衡的脸。
      邱衡从上往下盯着他,眼睛湿漉漉的,棕色的瞳仁像融化的颜料。
      “还好吗?”涂默问。
      邱衡眨眨眼回应他,加快了节奏。
      涂默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他不断地收紧,又挣扎着强制自己松开。
      他咬着另一只手的关节,狠狠地按捺住脑海里疯狂叫嚷的想法。
      他尝到血的味道,手指被他咬出了血。
      邱衡呛咳了一声,他立刻捏着他的脸查看,只是呼吸不畅被呛到,没有大碍。
      结束后,他伸手架着邱衡的腋窝,把他抱回怀里。
      涂默倒了杯温水给他漱口,邱衡漱完口,慢慢地喝水润嗓。
      涂默摸了摸他的嘴角,问:“还好吧?”
      邱衡睁着湿润的眼睛瞪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好意思啊,我本来只想借你的手用用的。”涂默说。
      邱衡摇头,指指他的嘴,又摇头。
      “那我明天给你买金凉嗓吧?”涂默问。
      邱衡摇头,把水杯塞进他手里,抬手捂上耳朵,双手合十贴着脸颊。
      “你要睡觉啊?”涂默把他放回旁边,举着水杯问,“水还喝吗?”
      邱衡摆摆手,闭上眼睛。
      涂默挨着他躺下,伸手抱住了他。
      邱衡忽然睁开眼睛,转身面对着涂默,也伸手抱住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着入眠。
      邱衡轻拍他的后背,指尖时不时地轻轻扫过他的皮肤,这种哄睡的办法很常见,妈妈和奶奶以前都会这么做。
      困意袭上,涂默打了个呵欠,意识像随风飘散的蒲公英。
      邱衡亲了亲他的鼻尖和嘴唇,很轻很轻地说:“晚安,涂小默。”
      涂默记得自己点过头,但意识太散,他有点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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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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