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飘渺高远的微笑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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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还亲上瘾了？”
“不是你让我亲的吗？”涂默喘着气说。
“操，是我让你亲的。”邱衡有点恼火，“那你这么主动干什么，又是伸舌头，又是咬我的。你当我是菜啊！”
“行，那就当你是菜吧。”涂默说，“我还能继续吗？”
“……”邱衡瞪了他一眼，挠头想了想，“那你，继续吧。”
“行，那你……”涂默咽了口唾沫，“忍着点。”
“操。”邱衡笑起来，“就是亲个嘴，忍什么啊。”
“我没说让你忍着点亲嘴啊！我也知道就是亲个嘴啊！我是说，要是我又咬你，你就忍着点，我注意！”涂默喊道。
“我知道了，你喊什么！”邱衡跟着喊起来。
走进来的韩秋白被吓得跳起来，“我靠，你俩没打起来吧？在哪儿呢？打架还得挑好看的坑打啊？”
隔间里的涂默忽然不知道怎么就抱住邱衡，抬手捂上他的嘴。
两人挤到角落里，涂默警惕地看着门。
“你傻逼啊，下面能看见脚。”邱衡小声说，推开了他的胳膊。
涂默也意识到这处漏洞，松开邱衡，使劲揉了揉滚烫发懵的头，“我先出去，就当是吵架了。”
“你他妈吵架用嘴吵啊？”邱衡骂了句。
“本来就是用嘴吵啊，不然用脚吗？比谁毒气大，谁把谁臭晕？”涂默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智慧。
“神经病啊。”邱衡笑得没力气骂他，推着他往外走。
涂默一秒切换脸色，目光阴沉地盯着门就出去了。
邱衡看得有点发愣，没想到涂默还挺会演的，一开始自认家父的时候演的简直不堪入目。
“我靠，你这……你吃炮弹了，怎么难看。”韩秋白没拦住涂默，转头往隔间里看了眼，“你俩真打架了？你这脚可是刚好啊。”
“我没打他脚，要不多胜之不武啊。”邱衡也慢悠悠假装很愤怒地走出来。
模样看着像打过架的，但打的是很柔和的假，俩人都没有挂彩，反而看着还有些如沐春风般有精气神。
韩秋白着重用视线瞟了眼邱衡，发现他嘴唇有点肿，他想了想，刚刚的虾锅是椒麻微辣的，邱衡应该不太能吃辣，还找他要薄荷口香糖冰嗓子。
“那锅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辣啊？”韩秋白问。
“还行吧，我也不是不能吃辣。”邱衡说。
“下回还是点酱香的吧。”韩秋白想了想。
“别啊，都说能吃了。”邱衡用纸擦了擦嘴唇，“刚刚的事别告诉他姑啊。”
“知道，我能那么傻吗？”韩秋白说。
“看着也不聪明。”邱衡笑笑，走出去发现涂默站在长廊的护栏前等他们两个。
韩秋白有些吃惊，转头又看了眼邱衡，用撞鬼的眼神看着涂默，“你俩刚刚不是打架了吗？”
“吵架，用嘴吵的。”涂默演戏的气势还在，这时候说出来的话还基本可信。
韩秋白的视线在俩人身上往返数十次，然后被自己的逻辑征服了。
确实没打架，就是吵了两嘴，用嘴吵的。
那严重程度就会降低很多，他知道涂默吵不过邱衡，两人就是吵，也是小学生似的，你推我一下我踹你一脚那种，真不成熟啊！
回去落座，二姑带头发问，“怎么回事？”
“没事儿，就是随便说了两句。”涂默说，低头用筷子扒拉着锅里的黄瓜条和土豆。
“真的？”二姑看了眼邱衡。
“嗯。”邱衡应了声。
二姑显然不相信，但碍于今天人到得都挺齐，要是因为这点不愉快就中断聚餐，还是断在这么好吃的饭上，多少都有点影响胃口。
“那就别一个个板着脸了，笑笑！”二姑命令道。
“嘿。”涂默扬了下嘴角，心里是轻松的，脸上的戏不能断。
“嘿嘿。”邱衡也跟着笑。
“嘿嘿嘿。”最数韩秋白笑得开心。
聚餐继续，剩余的时间每个人吃得脸上都挂上一副朝饱腹夕死可矣的满足表情。
邱昕脸蛋上蹭满了油渍，伸舌头舔嘴唇，抱着玻璃杯灌饮料喝。
涂默低头看了眼他的小肚子，整个都鼓起来，他伸手贴着邱昕的肚皮，“让我弹弹这颗小西瓜熟没熟。”
邱昕挺胸，把圆鼓鼓的肚子挺起来，“我吃饱啦！超级好吃，明天还要吃！”
“明天给你打包拿回去，在这吃的跟小鸡叨米似的，差点没把你掉锅里。”邱衡捏了下他的鼻子。
“明天去放风筝吧，我看过天气预报，明天是晴天。”邱衡说。
“行啊，那谁……韩秋白，还是存彪莹莹茵茵，你们没什么事就一起跟着去跑跑，放放风放松放松，天天在家里闷着都要长蘑菇了。”二姑指挥着。
“那算什么品种的蘑菇，人头菇吗？”王馨莹托着脸想。
“我不是跟你说蘑菇啊！”二姑拍拍她的后背，指着王存彪，“多跟你哥出去转转啊。要不你就跟茵茵一起，去看电影，逛逛商场。我记得市区是不是在办漫展啊，你们是不是都挺喜欢的？”
“再说吧，再说哈。”王馨莹抓着二姑的手揉搓着，“我呢，就想跟姑你待在一起，改天你带着我编两个花篮呗。晚上出摊的时候，我上个色，跟小兔放一块卖。”
“就想着赚钱呢，赚钱是大人的事儿，你刚上学别想那么多。是差钱吗？要不我给你点？”二姑指着她的额头推了下。
“不用不用不用……”王馨莹拒绝着，往王存彪那里看了眼，“我哥每个月给着我生活费呢。加上那俩人给我的，还有涂哥时不时塞给我的零食，我是真够用，零食怎么吃都吃不完，一点也不受屈。”
杨茵喝了口温水。
王馨莹靠在她肩上，“还有茵茵总是给我加鸡腿，她每次吃得都好少，二姑你快说她。都不好好吃饭！”
“我哪有啊？”杨茵拍了下王馨莹的额头。
“你就有！”王馨莹吐出舌尖，做了个鬼脸。
涂默抱着玻璃杯，一口口灌温水。
邱昕晃动的双腿时不时就会踢到他，涂默低头看了眼，发现邱衡抓着邱昕的一只脚往他这边踢，涂默笑了下，抓住邱衡的手慢慢扣开他的手指，手指贴着邱衡的掌心滑进去，邱衡很轻地攥了下手掌，跟涂默的手扣在一起。
“爸爸妈妈在牵手吗？”邱昕低头茫然地看着两人横在他眼前的手。
“靠……”涂默嘴里的水被吐了出来，他捂上邱昕的嘴。
“牵什么手？”韩秋白往他俩那边看了眼。
“签售！签售！”涂默解释说，“以前莹莹让我帮忙找过一个作者签名，我也不懂，好像是叫什么签售会。”
“是啊，好早之前了，那时候我在学校上课没办法去嘛，好不容易抢到的号码牌又不想浪费掉。”王馨莹说，“我还让涂哥给我录了视频呢。”
韩秋白不太懂，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
涂默松了口气，低头靠近邱昕小声说，“在外面不能喊爸爸妈妈，听见没？”
“我钻进被窝里可以喊吗？”邱昕配合地很小声问道，凑到涂默耳边说话，让他耳朵里热热痒痒的。
“钻什么被窝，我们两个又不睡在一起。”涂默说。
“那就睡在一起呀，爸爸妈妈不都是睡在一起的吗？我以前的……”邱昕说。
“知道了，今天晚上让你睡我们中间。”涂默打断他的话，避免邱昕再提起以前的事情。
如果让他想起以前被抛弃的事情，那就不好了。他才多大点的小人，就要承受这样残酷的真相，世界对他太残忍了。
涂默揉了揉他的脑袋，拿来果汁给他续杯，给自己的玻璃杯倒满半杯，他拿起来举到邱昕面前，微笑着说：“涂小昕大勇士，跟哥哥碰个杯。”
“怎么不自称爸爸了？”邱衡举起玻璃杯碰着邱昕的杯子，把他的手推到涂默杯子旁边。
叮。三人举着杯子碰了个三连杯。
涂默看着他们的手，顿了顿。
邱衡歪头托着脸，眼睛弯弯的，“敬涂小昕大勇士，敬涂小默哥哥。”
然后，邱衡抬头一饮而尽。
涂默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把半杯果汁送进胃里。
“爸爸哥哥，你喝呀。”邱昕撇着嘴说。
“哦哦……”涂默喝下半杯果汁，反应过来，按着邱昕的头凑到一起说，“不能再喊我爸了！你就叫哥哥，听懂没？”
“那妈妈呢？”邱昕问。
“妈什么妈，也喊哥哥啊。”涂默说，“他叫邱衡，你要叫他小衡哥哥。”
“但是他刚刚叫你小默哥哥啊，我不能和他叫一样的称呼吧。”邱昕问。
“你别管他，你就这样叫！”涂默怒道。
“哦……”邱昕撅着嘴不情愿地答应了。
“喂，我说这位家属。”韩秋白敲敲桌子，“我不管你在跟涂小昕同学密谋什么，都不准再说了。因为——”他站起来，仿佛准备进行一场重要的宣讲，“我们要去电玩城！”
“电玩城是什么啊？电着玩吗？”邱昕挠挠脑袋。
“哈哈，你怎么这么聪明？”韩秋白朝邱昕竖起拇指。
“滚蛋，胡说什么呢？”涂默捂住邱昕的耳朵，生怕韩秋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有害涂小昕身心健康的话。
去电玩城是韩秋白临时起意，涂默刚好取消今天要回去一趟的行程，转头问邱衡有没有安排，他说没有，于是三人带着邱昕去商场五层的电玩城打地鼠。
涂默跟王存彪说了他的安排，问：“你要不要一起啊？”
“不碍事吗？”王存彪问。
“你说什么呢？”涂默搂着王存彪的脖子，“反正你晚上才出摊，剩下半天就跟着我们一起吧。莹莹她们不是说要去逛衣服跟饰品吗？要不你跟她们？”
“那我还是跟你吧。”王存彪笑笑。
“二姑回去了吗？”涂默问。
“回去了，在楼下打车呢。”王存彪说。
“挺时髦啊，谁教的？”涂默挑了下眉。
“刚问我的，二姑买上那手机都没怎么用过。今天营业厅给她打电话说每个月赠送着流量呢。她研究了下，下了个打车软件，一会儿坐高级车回去。”王存彪描述着。
“挺好。”涂默说。
涂默垂着眼皮盯着地板看，心里没有更多想法了，就觉得挺好，二姑能从原来的生活里脱离出来，很勇敢。她没有一味守旧，一边嘲讽一边又心生嫉妒，而是积极地融入更新的发展更迅速的生活，真心地感觉挺好。
涂默在心里祝二姑学习速度飞涨，争取在四十五岁前在能力上甩开姑父一大截。
想过过于投入，涂默没注意到已经叫了他好多声的邱昕。
王存彪伸手点了下他的肩膀，“默，孩子在叫你。”
“吓我一跳。”涂默抬头看着王存彪笑着说。
“你是不是有点累？要不要我回去看一眼，说不准你姑回去……就走了呢？”王存彪看着他。
“没事儿，就先这样吧。”涂默说，“我这几天都先住韩秋白那儿。”
“行，你要有什么需求就给我们打电话。”王存彪说。
“够体贴的。”涂默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啊，真没事，别多想了。”
“嗯。”王存彪应了声，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
“我过去了，孩子叫呢。”涂默指着在邱衡怀里挥手的邱昕，小跑过去。
跑到身边就看到邱衡拿出刚刚抓到的挂件递给他，“刚抓的，就这一个。”
“小衡哥哥超级厉害的！”邱昕攥着拳头，“一次就抓到了。”
涂默把两句话放在一起理解了下，笑起来问：“专门抓这个啊？”
“我换的游戏币很珍贵的，可不能浪费。”邱衡说。
涂默没说话，收下挂件揣进口袋里。
他们把整个下午的时间浪费到电玩城，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夕阳将尽。
落日余晖照映着邱衡的脸，前帘在细风中微微颤动。
“邱衡……”涂默靠近他。
怀里的邱昕玩累了，趴在邱衡肩膀上睡着了。
邱衡转过脸看着他，观光巴士的好处就在这里，旁边的空气是流通的，能及时带走热量，不至于让大脑发烫到宕机。
“怎么了？”邱衡问。
“今天上午在厕所……”涂默低下头，手指掐着短裤的边，“回去能不能继续啊？”
“能不能顾忌点小孩儿？”邱衡抬手虚虚地盖住邱昕的耳朵。
“你真喜欢他啊，他也挺喜欢你的。”涂默低头搔搔脑袋，耳朵尖红了。
“两张床并起来吧，中间铺个垫子。”邱衡说。
“啊？”涂默抬头，没懂没理解，脑袋一片空。
“啊什么啊？他说的啊，钻被窝！你答应他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呢。”邱衡气不打一出来，瞪着他。
“哦哦对。”涂默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邱衡见他肯定一早就忘记了，气着气着就忍不住笑起来，肩膀把流口水的邱昕抖醒过来，他歪着脑袋晃晃，揉眼睛吧唧嘴，再歪下去，头贴着涂默安安稳稳当作落座。
涂默看着他跟邱衡中间裂开的东非大裂谷，赶紧往他身边挪了挪。
刚换姿势还没睡安稳的邱昕又醒过来，伸手“啪”地挥到涂默脸上，随后滑下去抓着他的衣领不放，毛茸茸的脑袋窝在他肩膀上。
“接着啊，孩子找你呢。”邱衡把邱昕轻轻地塞进涂默怀里。
原本有些凉的风被一片暖乎乎的肚子挡住，怀里也一片柔软。
邱衡大腿翘二腿，歪头用手肘支着下巴看着他，“是不是特别暖和？”
“当暖宝宝用啊？”涂默笑了下。
“谁说不是宝宝呢？”邱衡伸手盖住邱昕的眼睛，倾身凑过去在涂默嘴角亲了下，轻轻的，蜻蜓点水式的亲。
涂默脑子里瞬间响起警铃，意识卡住不动了。
邱衡半面前帘吹得挡住眼睛，他身上有种飘渺高远的气质，笑着的时候不会给人任何笑容能带来的力量感，只会感觉到仿佛有层薄雾从眼前飘了过去。
回到病房，涂默把两张病床并到一起，拿了两个二姑亲手坐的垫子铺上，扶着邱昕的圆脑袋把他放回床上，长呼一口气，好险没有吵醒他。
涂默坐在床边放空大脑，邱衡关好门窗，拉好窗帘，低声说：“明天真出院，你做好准备。”
“知道，到时候我先去韩秋白那儿。”涂默看着眼前的白墙。
“你爸知道你住院的事，出院倒是不知道。你姑应该不会跟他说。”邱衡走到他面前。
“二姑不怎么跟我爸聊那些，顶多讨论讨论涂涂的病情。”涂默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臂滑上去，他盯着邱衡的眼睛。
邱衡点点头，没说话，伸手递给他一个杯子，里面有半杯温水。
涂默没看，把水杯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他拉起邱衡的手，“我突然觉得……”
实际是想要反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邱衡，更做不到面对接下来可能会继续的亲吻。
“去浴室吧，就我们两个。”邱衡说。
涂默看着他，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邱衡在黑暗里的的表情，只能凭感觉触碰到邱衡的嘴唇。
“好……”涂默挠了挠胸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飘渺高远的微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