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惩罚：亲我 “我能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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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石膏的时候，满屋子都是人，还有堵在门口看的，涂默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王存彪扶着他，“感觉还行吗？”
“我靠……”涂默小心翼翼地看着右腿，像是第一次见面，“我好像没知觉了。”
“那是你刚拆开还不适应，活动活动。”医生说。
“涂狗，来跟镜头亲一个。”韩秋白举着手机给他录像。
“滚远点！”涂默抬脚踹了他一下。
韩秋白捂着肚子跑到墙根，又折返回来放声大笑。
涂默揉了下耳朵，抬头看着眼前两个规规矩矩站着的小姑娘。
“……别看了。”涂默鼓起勇气说。
杨茵率先把头低下了。
王馨莹支支吾吾半晌，往王存彪那边觑了眼，“默哥你要不……要洗个脚？”
“对对，我去接热水。”王存彪端着盆出去了。
涂默连遗言都想好了，捂着脸不想再见人了。
“人这么全啊？”邱衡欢快的声音响起来。
王馨莹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低头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五六七八袋奶茶，帮忙接到手里。
“来就来，怎么还买喝的？”二姑问。
“顺手的事，凑单买的，没多少钱。”邱衡说。
说到底，邱衡还是在涂涂小超市打工的店员，怎么能让店员花钱请老板一家喝奶茶呢？
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邱衡基本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只要不是太夸张的东西，二姑一般也不会说他什么。
“上回去商场喝的珍珠奶茶挺好喝的。”韩秋白接过来，“今天再去一趟吧？”
“可别，你再洒我一头我就要你死！”涂默用眼神警告他。
“涂狗。”韩秋白喊了他一声。
涂默挑起眉，语气很不客气，“找死？”
“我那是洒给土地公的，谁知道被你抢了，就当给你开光了。”韩秋白说。
“放你妈的狗屁。”涂默瞪他。
“别吵别吵……”二姑及时叫停，还嘟囔了涂默一句，“怎么说话的？还有女孩在呢。”
“没吵。”涂默和韩秋白异口同声地说。
说罢，两人交换了个势均力敌的眼神。
“涂小昕呢？”韩秋白眼神转了圈，没看见邱昕。
“刚刚过来路上碰到彪哥去接水，跟着一起去玩水了。”邱衡指了下门外。
“你怎么还喊上哥了。”韩秋白笑笑，转头对涂默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个组合名。”
“准备出道啊？”涂默吸了一大口奶茶，“站在菜市场的戏台子上，唱的好扔两个鸡蛋，唱得不好也扔两个鸡蛋，回家一身臭鸡蛋味。一问怎么回事，就说是被打赏了，是吧？”
邱衡听完笑起来，拿着奶茶的手一直晃。
“你听听他这嘴，多损呐！”韩秋白指着涂默点了两手指。
“再指我，我把你鸡爪剁了喂狗。”涂默说。
“来来来，给狗吃，张嘴。”韩秋白说着就伸手凑到他嘴边。
“滚啊！啊啊，韩秋白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涂默被他压到病床上。
“放屁，那他妈是你的脚臭！”韩秋白低头看了眼他的右脚，“我操，涂狗你是拉石膏里面了？放七七四十九天准备炼化成仙丹啊？还是准备塑型造泥人啊？”
“别喊了！”二姑两拳头打在两人头上。
韩秋白跟涂默都悻悻地闭上嘴。
王存彪领着邱昕进来。
刚一进屋，邱昕就看了眼裤子。
王存彪把水放到床边，把袖子都翻到手臂上，“伸脚，先泡泡。”
“没事儿，我自己能洗。”涂默说，“手又没废。”
邱昕又低头看了眼裤子。
站在墙边的杨茵看到他，蹲下身问：“怎么啦？肚子不舒服，还是饿了？”
“姐姐。”邱昕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一听嗓音里带着点要哭的意思，王馨莹也跟着蹲在他面前，捏捏他的手，拍拍他的小肚子，再点点他的脸蛋，“怎么啊？怎么要哭啦，小小男子汉，想哭就哭吧。”
“你这话……”杨茵看了他一眼。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王馨莹说，“小孩子嘛，想哭就哭啊，干嘛憋着。”
“不是，是……”听完王馨莹的话，邱昕珍珠似的眼泪滚下来，“我记得，我没拉裤子啊。怎么感觉我闻起来，臭臭的。”
“……”
病房内沉默了两秒，忽地响起一阵笑声。
韩秋白笑得摔在邱衡床上打滚。
站着的邱衡也笑得扶着腰不停抖。
杨茵原本是能忍住的，但是被大家欢快的气氛带动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病房里唯一还能留给涂默些脸面的，只剩王存彪一个人，他搬了个板凳坐下来，“默，伸脚我给你打肥皂。”
“别打肥皂了，打我吧。”涂默平躺在床上用手挡住脸。
“行了行了，洗洗收拾好就去吃饭。”二姑拍拍涂默的肩。
脚还是涂默自己洗的，让王存彪给他洗，还是有点过分了。
涂默只是帮过王存彪，本来也是因为两家早先就认识的原因，没想到王存彪跟他的关系一直都维系的不错。
从一开始见了面有些畏缩，不敢抬头看他，到现在能跟其他人正常相处、正常交谈，进步很大，涂默也真心为他觉得高兴。
他们一行人去了上次韩秋白抽中的那家鲜嫩活虾，挑了张六人座的大桌，在外面加了个板凳。
本来是不需要这个板凳的，二姑担心涂默的脚刚拆石膏会不适应，还是找店员要了个板凳给他垫脚用。
邱昕的兴致很高，坐在邱衡和涂默中间，一直非常兴奋地晃腿晃脑。
店员看到有小朋友在，问：“小朋友，吃不吃冰淇凌啊？”
“吃！”韩秋白举起手，“我们这几个小朋友都要。”
“要点脸吧。”涂默说。
“怎么了？”韩秋白用手肘推搡了下他，“套餐里都有，那些小吃跟水果都是免费的。”
“那上次人家都没问。”涂默小声说。
“上次问了啊，你俩当时走了。”韩秋白说。
涂默朝他竖起拇指，没说话。
店员给邱昕拿来一个冰淇凌，微笑地对韩秋白说，“那边小食台的东西都是可以自取的哦。”
“说你呢。”涂默看了他一眼。
“操，我不傻。”韩秋白说。
点的虾锅比上次要大点，六人餐多加半斤活虾。
商场里的餐厅数这家排队的人多，韩秋白的手很厉害，涂默佩服了一句。
冥冥之中抽中这家，并且餐厅环境和味道都非常不错，就按照韩秋白以往的手气，能有这种的运气，也是屎里淘金的程度。
二姑几乎不会在外面吃饭，就连路边的街边摊也很少会去。
倒不是因为健不健康的问题，而是因为姑父是个很讲究的人。
对钱讲究的同时还对生活质量讲究，但动手能力极差，二姑受不了他在店里住也算人之常情。
这顿饭吃得和和美美，杨茵和王馨莹聊着待会儿吃完饭去周边的饰品店啊、衣服店啊逛逛。
韩秋白没什么打算，跟着涂默或者去城西网吧打游戏，他的假期规划很简单，就这两个选择，甚至把睡觉这个选项都挤了出去。
二姑的话，吃完肯定是要回去看店，顺便盯着傻涂涂避免他把沙子当白砂糖吃进嘴里。
“涂涂呢？”涂默忽然问，“他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韩秋白的筷子落地，他起身，“我去找服务员要双新的。”
“等等，你别走呢。”涂默拉住韩秋白的手，他看着邱衡，“没走吗？”
“……”邱衡低头挠了挠鼻尖。
“默，先吃饭。”二姑拍了拍他的手，“韩秋白，去拿筷子。别理他！”
“你说话啊，他没走吗？”涂默看着邱衡，紧抓着韩秋白的手不放。
王存彪本想站起来拉架的，但是没拉住，涂默伸手拽着邱衡的领子，“你说话啊！”
邱衡没有说话，抿着唇不说话。
涂默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了。
二姑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转身。
还是去厕所洗脸，凉水冲过脸颊后，邱衡清醒感觉清醒不少。
刚刚的情绪来势凶猛。
他自己也有点说不清为什么要生气。
是因为在昨晚联系邱衡的时候收到的那段短信吗？
还是因为他本能地选择相信邱衡，却意外发现邱衡骗了他之后的失望？
涂默跟王存彪约好在今天拆了石膏后回家的决定，邱衡不知道。
所以他才会告诉他老爸今天走，因为知道涂默不会轻易回去……
不，不是因为他不会轻易回去。
涂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明白了。
为什么邱衡说要带他和涂涂跟涂小昕去放风筝了，地点还那么不明确，根本就是为了让他躲开老爸吧。
涂默很感激邱衡能想到这么多，但是他真的不希望邱衡过多地进入他的生活。
同时也感到害怕。
人一旦拥有着什么，就会觉得幸福。幸福固然是好事，但失去了呢？他只想知道失去之后的代价，是每天深夜突然惊醒，看着昏暗的房间，感受到剧烈跳动的心跳，他知道他一定会疯掉的。
气球能否飘起来取决于里面充什么密度的气体。
涂默里面充的就是高密度的，他带着这些气体，会一直不断地往下沉，沉到谷底。
如果这时候有人把他从谷底拽出来，他也会感谢这个人，那……这个人走掉之后呢？他还要再沉回去吗？
把意识陷入冰冷漆黑的经历再体验一遍吗？
他不想再体验一遍了，也不能再承受任何一次失去带来的代价了。
脑海里纷纷杂杂的想法跟疑问让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靠着墙打量他的邱衡。
涂默在洗完第二把脸后，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才看到他。
“操……”涂默看着镜子里抿着嘴的邱衡，“你怎么不出声儿啊？”
“不想打扰你胡思乱想。”邱衡说。
语气很冷淡啊，涂默想，果然是被他的质问弄得有点生气吧。
涂默低下头接着冲手，想用水流哗哗的声音盖住自己的说话声，但不能完全盖住，还得让邱衡听见点。
脑子里想着乱糟糟的事情，嘴还得说话，耳朵还得注意着音量。
涂默忽然觉得很累，看着不停流动的白花花的水流，他说：“刚刚，情绪没控制住，不好意思了。”
“别说抱歉，昨天刚说的话，你是不是被烧糊涂了，什么事儿都不记。”邱衡说。
“本来你也……没什么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涂默吸了一口气。
“这句说错了，我还真不是为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邱衡抱着手臂说，模样还是冷淡。
涂默一愣，抬头看着严肃平静的邱衡，不像是在说谎话的样子。
原来不是因为他……
心情莫名有些沮丧。
“跟我进来。”邱衡叹了口气，走进厕所里的隔间。
涂默跟着走到门口就站住不动了，他看着邱衡，问：“上厕所吗？喊我进来干嘛。”
“我让你进来。”邱衡推开一扇隔间的门，站在门口等涂默。
两人僵持着，涂默挠了挠头，走进去。
“我说，你到底要干嘛啊？”涂默问。
邱衡倏然抬起手臂将他推到隔间的挡板上，眼睛极速逼近。
涂默下意识伸手挡住了邱衡贴过来的身体，“在这儿打啊？！”
“不是打架。”邱衡伸手拍了拍涂默的脸，平视他的眼睛，“还记得你欠我一次惩罚吗？”
“记得，怎么了？”涂默看着他。
“亲我。”邱衡说。
“啊？”涂默震惊地瞪大眼睛。
“耳朵聋了，还是我卡你嘴了？话都听不懂了？”邱衡抬高手臂抵住涂默的肩。
“……我不是，我能听懂，你让我干嘛？”涂默语无伦次地说。
“看看，还说自己能听懂。”邱衡笑了下，他拍拍涂默的脸，嘴角扬起一抹笑，“我让你亲我，现在，立刻，马上，亲我！”
“不是……那凭什么我要亲你，你为什么不亲我啊？”涂默问。
“……”邱衡沉默几秒，笑的更大声了。
“你笑什么啊？”涂默想推开他的胳膊。
下一秒就被邱衡推到角落，后脑勺“咚”地撞上挡板。
邱衡凑近，一张一合的嘴唇就在他眼前，涂默能看到他整齐的两排牙齿，以及两片薄薄的似乎很有弹性的嘴唇。
“你搞清楚状况，第一，你是被我拐走的人，凡事都应该听我的；第二，这是我给你的惩罚，所以你现在必须亲我。”邱衡有理有据地说。
“那那那那那那……”涂默咽了口唾沫，“我亲哪儿啊？”
“随便你亲哪儿，你就是想亲我的脚，我都能配合你。”邱衡说。
“你！”涂默羞愤地瞪着他。
“你他妈……”邱衡伸手去抓涂默的裤腰带，“来，让我看看你到底带没带把儿，怎么这么磨蹭——”
邱衡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股推力，是涂默抱着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推到了对面的角落里。
涂默的手背撞到挡板上，脸靠近邱衡，但没有贴上去。
“你这是……冲动，还是生气？”邱衡看了眼他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状态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不一样。
“邱衡。”涂默慢慢把额头贴到邱衡眉骨上，视线盯着他的嘴唇。
“有话就说。”邱衡声音降低一度。
“我没亲过别人，要亲也是亲戚家刚出生两个月的小孩。但是我觉得……你不是小孩，亲你要对你负责的。”涂默喘了口气，“你让我对你负责吗？”
“你要亲就亲，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就算你真把我当小孩儿亲，我又不知道。你干嘛要说出来啊。”邱衡无奈地叹口气。
涂默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嘴唇。
邱衡说的话没有一个字进到他耳朵里，从方才就开始耳鸣到现在变得愈加严重。
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想管。
眼里只有邱衡的嘴。
亲我。
亲哪里。
哦，要亲的话肯定是亲嘴。
那是不是等同于，他在跟邱衡接吻？
是的吧。
亲嘴跟接吻是一个意思。
但是……没有但是，邱衡的嘴唇好软，头发洗的好柔软，怎么感觉他在抖啊？
很紧张吗？
是因为开心，还是单纯觉得紧张。
……妈的，心情好好啊，好到爆炸，好想喊出来啊。
是薄荷味的口香糖吗？
早就做过准备的吧，要我亲他。
也就是说，邱衡主动找我索吻，还为此做了准备。
早知道邱衡的嘴这么好亲，我就应该早点抓着他按着亲的。
胸口感觉好奇怪啊，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怎么越来越喘不上气啊，好窒息，好饿……好想咬邱衡啊，他不会生气的吧，不要生气，我的胸口好痒，好想哭，感觉我好生气，我想咬。
邱衡好软啊。
涂默睁开眼，意外发现邱衡是闭着眼的，他的睫毛在颤，眉毛蹙了起来。
涂默咬了邱衡一口。
邱衡睁开眼，呼吸停止了，他推开涂默，擦掉口水，“你咬我干嘛？”
“你没说不能咬啊。”涂默靠着挡板喘着气，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有点眩晕。
“那我也没允许你咬啊。”邱衡说。
“邱衡。”涂默低头搓了搓脸。
邱衡皱眉看着他，“怎么了？”
涂默抬头看着他，双手举在半空，对自己的发言感到生无可恋，但还是要说出口，“我能再亲会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惩罚：亲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