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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行侠仗义 回门的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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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的第二天，江昭昭就被系统提醒赶紧增加好感度。
前两天才装了一天贤良淑德的模样，可裴屿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苦思冥想半天，贤良淑德不行，那就换一个——娇柔做作。
应该没有男人不喜欢娇柔咋做的白莲花吧。
江昭昭对着铜镜练了一下午的“柔弱不能自理”表情包，把自己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翠儿在旁边看得一言难尽：“小姐，您确定要这样？”
“确定。”江昭昭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我见犹怜的表情，“你不懂，男人都吃这一套。”
当天晚上，裴泫回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孟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半靠在床头，一头乌发散落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又白又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裴泫的脚步顿了一下。
“夫君，”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小猫的爪子一样在人心里轻轻挠了一下，“你回来了。”
裴泫站在原地，眉心微微皱起。
江昭昭见他没走，顿时来了精神。她从床上下来，趿着绣鞋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夫君，”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又软了几分，“你都不理我，我好难过。”
裴泫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衣袖的手，面无表情。
江昭昭再接再厉，眼眶里的水汽又多了几分，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知道夫君不喜欢我，可我已经是夫君的人了，夫君就不能疼疼我吗？”
说着，她还故意眨了眨眼，让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在睫毛上颤了颤。
这一招，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据说杀伤力极大。
裴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拿开了。
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你的眼睛进沙子了？”他说。
江昭昭：“……没有。”
“那为什么红？”
“因为……因为夫君不理我，我伤心。”
裴泫看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伤心就早点休息，明天就好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背影挺拔如松，没有半分犹豫。
江昭昭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我见犹怜”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方才那番表演，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了，眼泪都差点真的挤出来了，他就这反应？
“眼睛进沙子”？她看起来像是眼睛里进沙子的样子吗？！
翠儿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自家小姐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屋子中间，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又失败了？”
“失败了。”江昭昭一头栽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翠儿，你说你家姑爷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翠儿吓了一跳：“小姐您可别乱说，裴大人清清白白的，满京城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对我没反应？”江昭昭翻过身来，看着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我这张脸不好看吗？”
“好看啊。”翠儿真诚地说，“小姐您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
“那我不够温柔？”
“温柔……呃……”翠儿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姐您已经很努力了。”
江昭昭叹了口气。
她想起了系统面板上的那个数字：-90。
按照这个进度，她这辈子都别想回家了。
不行，不能放弃。
贤良淑德不行，娇柔做作也不行，那就再换。她就不信了，一个大理寺卿而已，还能比现代社会的甲方爸爸更难搞定？
又在裴泫面前装了两天弱女子，可他一点都不为之所动，她索性直接摆烂。
第二日，她就就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出门玩玩。
这天江昭昭刚一出门，路人看到她就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江昭昭无奈地扶了扶头，人设这东西，一旦立起来，想撕掉是真的难。毕竟她在京城的名声，用四个字就能概括——恶名昭彰。
谁提起孟家那位小姐，贵族小姐们绕道走，公子哥儿们闻风丧胆，就连茶楼说书的编段子，都不敢编得太夸张——因为原主干的那些事，已经比段子还离谱了。
自从她嫁人之后，其实已经收敛了很多，不再去风月楼，不再调戏美男，不再编排别人。但京城的百姓好像不这么想。他们认为她只是换了个战场，从祸害京城公子小姐变成了祸害裴家上下。
“孟凌嫁进裴王府，可怜裴大人了。”
“听说裴大人连夜搬去了书房，都不敢跟孟凌同房。”
“何止啊，裴府的下人走了好几个了，说受不了少夫人的脾气。”
江昭昭在茶楼里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喝茶吃着点心。她面无表情地把茶喝完，放下碗，对翠儿说：“走吧。”
翠儿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江昭昭擦擦嘴，“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
翠儿感慨：“小姐您真的变了好多。以前您听到这种话，能把茶楼砸了。”
江昭昭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确实变了好多，连魂都换成别人的了，能不变吗？
今日她打算改变一下这孟凌的名声，毕竟，现在是她在用这具身体，总不能她一出门就被人人唾弃吧。
她想像个普通人吃喝玩乐都不行，这也太难受了。
想好了以后，她拍了拍翠儿的肩膀，“翠儿，想不想和你家小姐我一起去行侠仗义？”
翠儿挠了挠头，疑问道：“小姐，你莫不是吃错药了，往日你只会坑骗别人，怎么突然就行侠仗义了啊。”
江昭昭：“……”
“你家小姐现在想做一个侠客救死扶伤，不行吗？”
翠儿低着头，无奈道：“小姐，你最近改看武侠话本了吗？我记得你前两天还看俏寡妇的第二春呢。”
江昭昭真想控诉系统，这是给她安排的什么猪队友，幸好不是什么权谋任务线，不然她开场就被这丫鬟笨死了。
“你别问这么多，就跟着我行侠仗义，以后我就不是京城恶女人设了，我是这京城的活菩萨！”
翠儿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又发什么疯，只好应下，不然小姐生气了，会扣她的点心吃。
江昭昭，看着见她就跑的人，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问题。
问题是就是，她想帮人，别人以为她要害人。
比如，刚刚她在街上看中了一个老奶奶的糖葫芦，想照顾一下生意，伸手去拿——老奶奶吓得差点把摊子掀了：“孟小姐饶命！糖葫芦全给您，不要钱！”
江昭昭拿着糖葫芦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翠儿叹了口气：“小姐，要不您还是别行侠仗义了，少出门吧，这人见着您就躲，还怎么行侠仗义啊。”
江昭昭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眯起了眼睛。
不出门？
不。她偏偏要出门。
她倒要看看，这恶霸的帽子，什么时候才能摘下来。
机会来得很快，第二天，江昭昭从大理寺接裴屿下值回来，路过城东的集市时，听见一阵哭声。
她探头一看，是个卖豆腐的年轻妇人，正被两个地痞堵在摊位前。
地痞手里拿着几块豆腐，摔在地上踩得稀烂，笑嘻嘻地说：“陈娘子，你男人欠的赌债，什么时候还？不还的话，这摊位就别想开了。”
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哭得满脸泪花，却不敢顶嘴，只是一个劲地求饶。
周围摊贩都低着头，没人敢管。
江昭昭的脚步停住了。
裴屿在她身边，低声说：“别管闲事，等下报官，自有官府处置。”
“官府处置？等官府来，她摊位都被砸完了。”江昭昭看了他一眼，“你身为朝廷命官，就这么看着？”
裴屿表情不变：“我穿的是便服，不便暴露身份。”
“那你就站着别动，我来。”
裴屿愣了一下：“你来？”
江昭昭已经把衣袖往上撸了撸，顺手把头上的钗环摘了几件塞给翠儿，然后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喂。”
她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两个地痞回过头来，看见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站在面前，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哟，哪来的小娘子，长得很俊嘛——”
话音未落，江昭昭已经一脚踹翻了地痞旁边放豆腐的木架。
“哐当”一声巨响，木架上的豆腐摔了一地，白花花的一片，集市上的人纷纷望过来。
地痞脸色变了：“你谁啊？找死是吧？”
“我？”江昭昭双手叉腰，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原主孟凌标志性的、嚣张跋扈的笑容，“你们连我都不认识？”
旁边一个摊贩小声提醒：“她……她是孟凌，裴王府的少夫人，以前的孟家小姐……”
“孟凌？！”
两个地痞的脸色瞬间白了。
京城谁不知道孟凌的名声？那个把谢家小姐骂哭、把周家公子造谣成“龙阳之好”、把半个京城的公子哥儿都调戏过的混世魔王。据说她连王爷家的公子都敢绑，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孟、孟小姐，”一个地痞结结巴巴地说，“我们跟您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江昭昭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她身形娇小，但气势十足，逼得两个地痞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们欺负一个卖豆腐的寡妇，这叫跟我无冤无仇？我看不惯，你们就是跟我有仇！”
地痞对视一眼，想跑。
“站住。”江昭昭一声喝，“把人家摊位的钱赔了再走。豆腐钱、木架钱、精神损失费——什么叫精神损失费？就是你吓着我……不对，吓着人家孩子了，赔钱！”
陈娘子抱着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两个地痞哆哆嗦嗦地掏了钱袋，倒出一堆铜板，江昭昭皱了皱眉：“就这点？”
“我们……我们就带了这么多。”
江昭昭回头看了一眼陈娘子：“够不够？”
陈娘子连忙点头：“够了够了，孟小姐，够了……”
江昭昭这才挥挥手：“滚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我就让我夫君把你们关进大理寺大牢，关个十年八年的！”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
地痞连滚带爬地跑了。
集市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零零星星的掌声。
江昭昭回过头，正对上裴屿的目光。
